而就乘警開始勿勿趕過來,大家猜想着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時,洗手間內傳來一聲慘叫,隨着這慘叫聲地響起,那密封的車窗外,一個巨大的物體突然從車體外飛過了,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纔想起剛剛飛過去的是一個人。
突發的事件,讓那些趕過來的乘警無法控制,原本擠着看熱鬧的旅客此刻開始爭先恐後地向外面擠,一時間驚恐的叫喊聲混雜着小孩子的哭聲馬上傳了出來。
緊張的鄭雪手指卷着的她的衣角,她開始有點後悔讓羅昭陽一個人出去冒險,而當她感覺到自己的眼眉在跳動了幾下後,外面傳來了嘈雜聲。
聽着這樣的聲音,大家都相互對看了一下,還沒有等他們站起來了,包廂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列車長,怎麼了?”汪美馨搶先問道,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着外面有點失控的人流,她覺得一定是了發生了什麼大事。
“汪科長,出事了。”列車長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雖然他是列車長,但是他發生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還是二十年沒有遇到過一次,在面對着這樣失控的情況,他不得不前來請教汪美馨,希望汪美馨可以一起協助自己把這一場危機給解除。
“出什麼事了?你倒是快一點說?”汪美馨看了看通道的兩邊,完全沒有羅昭陽的蹤影。
從羅昭陽離開的時間來看,如果事情與他無關,那他一定會第一時間趕回來,但是現在不單沒有回來了,更沒有半點的消息。
“情況暫時還不清楚,我們初步掌握的是有人在第十二節車廂之間的衛生間鬧事,我們有理由相信有人墜車,現在還有一個人在車窗外面。”列長車看着汪美馨,此刻他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託在汪美馨的身上,畢竟汪美馨是反恐方面的專定,對於救援以及處理突發事件上有着豐富的經驗。
“走,我們去現場看看。”汪美馨沒有等列車長再作過多的解釋,她搶先走出門口。
列車長聽着汪美馨這樣說,他馬上走在了前面給她開路,當鄭雪的腳步也邁出包廂的門口時,趙漢翔似乎也坐不住了。
車窗外,羅昭陽一手正緊緊的抓住車上的支架,由於車正就速行駛,他那一百多斤的身子就像一個迎風飄着的袋子,他的腳下只有那光滑的鋼化玻璃,沒有任何的支撐點,手臂上的刀傷,讓他感覺到身子越來越重。
雖然他努力地想着把腳再重新伸回洗手間的窗口,但是那強大的風力一次又一次讓他的努力泡湯。
當羅昭陽明顯感覺到車速的下降時,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下,他發現列車竟然停在這有着上百米高的高架橋上,就算車子停下來,他也沒有一個落腳步。
而就在他爲難着的時候,他發現在那厚厚的玻璃窗內,汪美馨和鄭雪的那一張臉出現在他的眼前,她們掩着嘴,兩道淚水已經劃過了她們的臉龐。
“堅持住,我們來救你了。”洗手間的窗口處,一個乘警的頭伸了出來,大聲地提醒着羅昭陽,雖然他也曾試圖着伸手去將羅昭陽那隨時可能下懸的身體給拉住,但是他們也明白,以現在羅昭陽的情況,只能派人從車頂方向下降進行救援。
“我愛你們。”羅昭陽對着玻璃窗內的汪美馨和鄭雪大聲地說道,雖然他不知道汪美馨和鄭雪是否可以吸到,但在這一刻他只想將他心裏所想的表達出來,他知道這樣的一句話極有可能是他留給她們的最後一句話,他隱約覺得這一次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幸運,他不可能等到救援的到來。
看着羅昭陽的嘴形,鄭雪馬上張嘴,將口氣哈在那玻璃上,然後快速地副了一個心形,這樣的一個形狀足已經表達她對羅昭陽的愛意,也能夠讓羅昭陽懂得她的心。
“對不起,我堅持不住,對不起我盡力了。”羅昭陽看着鄭雪和汪美馨,他在心裏暗暗地說道,他感覺身體越來越重,手越來越不有力氣,手臂上的鮮紅開始順着手臂,劃過那貼着的玻璃窗,留下一條鮮豔奪目的痕跡。
“昭陽,你要支持住,我來救你。”汪美馨再也站不住了,她失聲地喊道,但是那厚厚的玻璃卻將她的話完全封在了裏面。
當她正想轉身走向洗手間的時候,羅昭陽的身體突然從玻璃窗上滑落了下去,一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
看着羅昭陽突然消失,鄭雪隨即也暈了過去,汪美馨那邁開的腳步如同有着千斤重一樣,再也無法邁開,這樣的一個事實,讓她無法接受。
車廂外,一千尺懸崖,別說人是肉做的,就是鐵做的,這樣掉下去也會粉碎。
勿勿趕到車頂上的救援人員看着掉下去完全沒有了蹤影的羅昭陽,他們除了嘆息,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羅昭陽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列車的前進,當氣笛聲再次響起,列車又再開動起來。
當鄭雪喊着羅昭陽的名字從暈睡中驚醒過來,當她看到坐在自己身邊的是汪美馨時,她上問道:“美馨,昭陽呢,他怎麼樣了?”
“你沒事就好了,如果連你都有事,我怎麼向昭陽交待?”汪美馨握着鄭雪的手,雖然她對鄭雪的印象並不算好,從理論上來說她還是自己的情敵,但此刻看着她的悲傷,她知道她愛昭陽並不比自己少。
“我是問你昭陽怎麼樣了,你回答我?你爲什麼還坐在這裏,你爲什麼不去找他?”鄭雪開始激動起來,她狠狠地甩掉汪美馨的手,她現在不需要任何來安慰,她只想看到平平安安的羅昭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只要他好着,那一切就已經足夠了。
“你冷靜一點,你以爲我不想去找他嗎?你以爲我”面對着鄭雪的責備,汪美馨再也忍不住了,她那一直強忍都的淚水再也無法控制,淚水如同那泄洪的堤壩一樣傾瀉而出。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會這樣?”鄭雪那緊緊握着的拳頭不停在砸打在牀上,她開始後悔,後悔讓羅昭陽離開京都。
“你別樣,我們要看着昭陽回來了,我相信昭陽一定會沒事的。”汪美馨將鄭雪擁在了懷裏,雖然她知道羅昭陽生還的機會等於零,但是隻有沒有看到羅昭陽的屍體,她就不能讓自己絕望,因爲她知道羅昭陽永遠會創造奇蹟。
“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回來了,我看着,看着掉下去的。”鄭雪泣不成聲,她的大腦從她醒來到現在全是羅昭陽掉下去的情景,那一種無能爲力比刀割還在痛。
“你要相信我,昭陽一定會回來了,搜救隊的直升機已經去,他們一定可以把他帶回來的。”鄭雪輕輕地拍着鄭雪的背,安慰着。
“美馨,只要你把昭陽找回來了,我答應你,我再也不跟你爭,我會離開,我會成全你。”鄭雪聽着汪美馨的安慰,她突然將汪美馨推開,然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來打量着汪美馨。
汪美馨看着鄭雪那已經泛紅了眼眶,看着她那絕望的眼神,她突然覺得鄭雪是在打自己的嘴巴,是在懷疑自己對羅昭陽的感情。
“你這什麼意思呀?你以爲就只有你愛昭陽嗎,你以爲就只有你傷心嗎?你這樣說是不是想證明你爲了昭陽可以放棄一切?”汪美馨不高興了,她現在之所以沒有淚流滿面,並不是因爲他不傷心,只是在這一個時候,鄭雪更需要她的開解,更需要她的關心,畢竟她現在是一孕婦,而她時間在記着羅昭陽離開時交待自己的事情。
鄭雪肚子裏是羅昭陽唯一的種,無論羅昭陽有沒有事,能否平安回來了,鄭雪都不可以有事,但是現在鄭雪竟然懷疑自己對羅昭陽的愛,這一點讓汪美馨不能接受。
汪美馨說完後轉過身子,一手環抱着那開始有點顫抖的身體,一手掩着嘴,將他的哭聲掩蓋在口內,此刻她已經不在意自己在別人面前的那一個堅強的形象,她現在只想好好發泄一下。
鄭雪看着汪美馨那抽泣着的背,鄭雪抹了一下淚水,然後從後面輕輕地抱了上去,然後哭着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一個意思,我只是”
聽着鄭雪的道嫌,汪美馨放開了那捂着嘴的手,也跟着放聲哭了起來。
而就在她們兩人抱頭痛哭着的時候,房門外傳來有節奏的敲門聲,還沒有等鄭雪和汪美馨把眼角的淚水抹去,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穿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然後說道:“汪科長,搜救隊已經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鄭雪和汪美馨異口同聲地問道,此刻她們不在乎這搜救的過程,他們只想知道搜救的結果,而這進來的男人卻偏偏在她們的面前賣起了關子,這讓她們不由得緊張起來。
“人沒有找到,我們是不是還要按排第二次的搜救,是不是派出地麪人員進行搜救?”男人看着鄭雪和汪美馨他們瞪着自己的眼神,他有點害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