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外的景物飛速地從窗外奔過了,無限的猜想以及緊張的氣氛在包廂內瀰漫着,趙漢翔以爲羅昭陽離開京都,也就等於高開了危險,但是現在看來,無論到哪一個地方,這身邊的危險依然存在着。
看着沉默不言的羅昭陽,趙漢翔最終還是忍不住了。
“昭陽,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敵人在明,我們在暗,我們現在保能等。”羅昭陽看着窗外的景物,淡淡地回答道。
他此刻在思考着這一路跟蹤着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他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被動了?”
“對呀,我們總不能在這裏等着別人上門吧?”趙漢翔倒是同意汪美馨的說法,雖然他知道羅昭陽總會想到辦法,但在這一個時候,他覺得多一個人應該多點注意。
“這樣吧,我去找找乘警,讓他們幫幫忙。”汪美馨看着羅昭陽沒有表態,她便站了起來,準備起身去找乘警,畢竟乘警對這一輛車的比自己熟悉,處理起事情來更加方便。
“現在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的安全被威脅,萬一讓他們知道,那不是打草驚蛇,到時候我們更加防不勝防。”羅昭陽一把拉住了汪美馨,然後說道,他現在只想搞清楚那些人的目標到底是自己還是鄭雪。
羅昭陽之所以將目標鎖定在自己和鄭雪的身上,是因爲趙漢翔的小鄭他們一向是低調的人,在京都裏更是沒有得罪過什麼人,相反自己和鄭雪倒是有些人對他們心環懷恨意,既然他們一路跟着過來,他自然是自己和鄭雪,如果是自己還好,他現在最擔心的便是鄭雪,畢竟她現在不是一個人,萬有一個什麼閃失,那可是一屍兩命的慘劇。
而當他的腦裏閃過一屍兩命這一個詞時,他的身子不由得一震,對於這樣的可以他知道一定不能發生。
“其他事情你們不用理,你們只管照顧好她們就行了,一切由我來處理。”羅昭陽知道事情總要有人來做,但是如果讓你也留下來保護鄭雪,讓汪美馨去冒險,他作爲一個男人,這樣的事情他不可能去做。
而小鄭更加需要趙漢翔的照顧,所以在這一個時候,也只有他最合適出去。
“你想幹什麼?”聽着羅昭陽的交待,汪美馨有點緊張了起來,在很久很久之前,同樣的情形,同樣的語氣讓汪美馨感覺到害怕,更讓她有一種莫名的擔心。
“既然他們一直選擇在暗處,那總得有個人去把他們給拉出來了,他相信他們的目標是我,那就由我去把他們給引出來吧。”羅昭陽擋在汪美馨的面前,在這一個時候,無論是汪美馨還是鄭雪,也不希望她們有事。
“但是”
“沒有但是,相信我,一定會沒事的。”羅昭陽打斷了汪美馨的話,對於鄭雪向他投來的擔憂的目光,他能夠感覺到。
“你要小心。”看着羅昭陽拉開了門,鄭雪立刻上前兩步,一邊輕輕地撫摸着她那微微突起了的肚子,一邊小聲地說道。
羅昭陽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轉身輕輕地將門合上,彷彿像關上他的寶貝盒子一樣的小心。
飛馳着的高鐵上,聽不到鐵軌的聲音,密封起來的車廂既平穩,又安靜,而大部份的乘客在這樣的一個安靜環境裏,他們更願意好好地休息一下,而服務周到的乘務員也悄悄地離開了包廂,站在過道處,等待着下一站的到來。
羅昭陽慢慢看了看車廂的兩邊,在這一條夾窄的過道上,除了幾個人站在窗邊竊竊私言,似乎在談論着什麼,不時還能發笑聲來,而當羅昭陽的目光繼續向着左邊的車廂過道延伸去時,一個頭戴鴨舌帽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當他羅昭陽的目光掃到他的身上時,他馬上低頭看着報紙,而他的那一張臉也被報紙給掩蓋住。
看着這樣的一個男人,羅昭陽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絲的笑容,因爲他想不明白對手爲什麼如此低估自己,他怎麼可能用一個這樣的人來監視自己。
當男人的目光觸及到羅昭陽的眼神時,他趕在了羅昭陽向他走去之前站了起來,在收拾好報紙後,他快速轉過身,然後快步地越過那車廂的過道,很快消失在這一節車廂之中。
看着那一個有着極大可疑的男人,羅昭陽馬上加快了腳步,三步並做兩步走,準備着尾隨那一個男人的腳步,他倒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羅昭陽,這是要去哪裏呢?”就在羅昭陽在追了那一個男人兩個車廂後,一個從洗手間裏面竄了出來,擋在也羅昭陽的面前。
羅昭陽看着眼睛這一個滿臉鬍子的陌生男人,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後說道:“你是誰?你認識我?”
“當然,我們曾總讓我問候你。”男人舉起手,用他的拇指輕輕地壓了壓他的鼻孔,然後重重地噴了一下鼻氣,以此來清理他另一隻有點不順的鼻孔。
“曾總?”羅昭陽皺起了眉頭,在思考了好一會後,他用一種猜測的語氣問道:“你們是曾華龍派過來的?他竟然還敢回來?”
“你錯了,他沒有回來,不過他也說了,讓離不開京都。”男人看了看兩邊,然後淡淡地說道,他那一副淡然的樣子,讓人感覺到他極有信心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羅昭陽給放倒。
“是嗎?我現在不是在離開京都的車上嗎?”羅昭陽冷笑了一下,而在這一個時候,他發現在這一條不算長的過道兩頭被人給堵了起來。
而看着這樣的情景,羅昭陽暗感不妙,他原本出來打探一下,現在看他們這是在引自己出來,而此刻他相信自己已經進入了他們的之前已經佈置好的圈套裏面。
“是嗎,你太過高估你自己了,你上得車,並不就見得你可以平安地離開這車子。”就在那一個男人的話剛一說完,他那放在後面的手突然掏出了一把匕首,隨着他的手一按,那鋒利的刀鋒閃着的寒光讓人望而生畏。
“就憑你?”羅昭陽看着男人,冷冷地說道,雖然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對手是什麼來路,但是這樣的一個架勢並不能把他給嚇倒,在京都的這一些日子裏所遇到的事情,似乎已經讓羅昭陽習慣了去面對這刀光劍影的場面。
男人沒有再說話,當他的嘴角閃過一絲冷笑時,他手中的刀如同閃電一般刺了過來,窄小的過道讓羅昭陽連退幾步,躲避着那猛烈的攻勢,避過那致命的刀鋒。
男人一招不中,第二招就開始加快了進攻的節奏,似乎想在五招之內把羅昭陽收於他的刀鋒之下。
羅昭陽並不敢大意,因爲他知道曾華龍派出的人,就算不是國際專職殺手,應該也不是一個等閒之輩,爲了試探對方的實力,羅昭陽採閃避的方式。
時間在兩個人之間的一招一式中快速地過去,羅昭陽的肩頭雖然中了男人的一刀,但男人此刻也感覺到自己的那一根鼻樑骨已經有一種斷裂了的感覺,在他抹了一抹那從鼻孔流出來的血時,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媽的,我還不信收不了你。”
羅昭陽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被刀尖劃破的傷口,看着那被染紅了的衣袖,他狠狠地說道:“那我就告訴你,你還沒有那樣的一個本事,現在讓我來好好收拾你。”。
羅昭陽往前一衝,側身一閃,男人的刀子從他的腹部邊上刺過,那被挑起的衣服與此同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的,男人原以爲自己可以得手,但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刀鋒並沒有傷到羅昭陽半分皮膚時,他突然明白羅昭陽剛剛的那一招以死冒進其實是借攻爲守,以守反攻的陷阱,而當他反過來時已經遲了。
羅昭陽的手已經緊緊扣住了男人喉嚨,而他那着刀的手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也讓羅昭陽壓住了動脈,當他手傳來一陣麻痹時,刀就再也無力握在手中。
過道的兩頭,那些負責把風的人看着原本處於上風的男人此刻突然反轉了局面,他們馬上開始湧了過來,企圖幫男人一把,但羅昭陽不會給他們那樣的機會,當他將那勒着男人的手向後一拉時,用力向後一靠時,那小小洗手間的門被推開了。
當羅昭陽快速地關上洗手間的門時,那原本只可以容納一下人的洗手間變得捅擠起來,這讓那男人想着反抗都顯得喫力。
“開門,開門”門外,幾個男人開始有點急了,他們拼命地撞着車廂。
沒有了人守衛着的過道,有了這些男人對洗手間門有着過度的撞擊聲,加上洗手間內發出玻璃碎裂的聲音,讓那些準備着入睡的旅客驚醒瞬間甦醒了過來,所有人都開站了起來,他們將投探了過來,似乎都想知道在這一條過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更想知道他們爲什麼搶着要上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