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效的小黑屋內,勒勤來回地踱着步子,他脖子上的那一根領帶都已經讓他給扯得東倒西歪了,即便如此,此刻他還是感覺到有一種呼吸困難的感覺,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感覺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將會到來,至於會不會波及到自己的身上,他還不清楚,他現在最擔心的時事情發生展會是怎麼樣,誰爲這一起事件負責。
站立在門口片的男人低着頭,一方不言,他那兩隻閃着的眼睛時不時抬翻起來瞄上勒勤一眼,此刻他也在等待着勒勤的決定。
“廳長,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看着板着臉,只顧着來回踱着步子的勒勤,男人還是忍不住問道,此刻他只想來個痛快,你現在這樣藏着掖着,他覺得難爲,難怕是讓自己去死,他也覺得比在這裏沉默要強。
“現在有你說話的份嗎?你還問我怎麼辦?我是怎麼交待你的,你是不就只會喫飯拉屎?”勒勤正在氣頭之上,聽着男人問,他似乎長到了出氣筒,將他滿腔的不滿全部吐向男子。
“我是喫飯拉屎是無用,難不成還有人喫屎拉飯的不成?”男子有點高興了,因爲這一次他是照吩咐做了,只是他沒有想到還有人跟着上車,還有人不想讓羅昭陽離開京都。
“你會頂嘴了是不是?你行呀!明天你別上班。”勒勤本來就氣憤,現在聽着男子如此的頂撞自己,他更加不高興了。
“我”
“怎麼了,怎麼自己人吵起來了,讓外人聽到多不好意思呀!”就在男人正想反駁着時候,小黑屋的門又再被推開了,一個穿着大衣,戴着金絲眼睛的男人笑着走了進來,他的兩隻眼睛因爲笑容而眯了起來,但卻更讓人看不懂他那眯起了的眼睛裏到底藏着什麼。
“你怎麼來了?有沒有從跟着?”勒勤看着曾華龍的出現,他馬上閃身到門口,背靠在一邊的牆上,然後將頭慢慢地探出門口看了看外面,以確認真的沒有人跟着過來。
“你這麼擔心幹什麼?不就是死了個人?而且這又不是在你們所管轄的京都出的事情,怎麼說也跟你沒有關係。”曾華龍毫不在乎地說道,他走進來,打量了一下這小黑屋裏的一切後又再說道:“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安全屋,怎麼什麼也沒有呀?”
“現在我沒有功夫跟你說這一個,你確定你派去的人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嗎?”勒勤將門又再關了起來,然後急切地問道,他是做警察的,所以他知道那怕留一點點與他有關的線索,都可以會讓他從這一個辛辛苦苦才坐上的廳長的位置上拉下來。
“我做事情你還不放心,如果別忘了,你今天之所以能夠坐上廳長的這一個位置,完全是我的安排。”曾華龍轉過身來,看着勒勤那驚恐的樣子,他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雖然他之前是用錯人,讓羅昭陽暫時贏了,但是他佈下勒勤的這一枚棋子,就是希望他回來後能夠爲他所用,但是現在勒勤聽着羅昭陽出事了的消息就如此緊張,他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用錯了人。
聽着勒勤提起這樣的事情,勒勤馬上對着他的那一個手下揮了揮手,示意着他暫時離開,畢竟他與曾華龍之間的事情,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
“怎麼還怕人知道?”曾華龍看着勒勤把手下給支開,他壞壞地笑着,他那兩隻隔着鏡片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勒勤看着。
曾華龍那樣的眼睛,讓勒勤有一種被人窺探內心的感覺,讓你也一種恐慎,有一種擔心。
雖然他以前也領過張豐年的錢,替張豐年做過不少的事情,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一種擔心,這一種害怕,他覺得拿着曾華龍的錢讓他有一種很不安全的感覺。
“現在羅昭陽的屍體不是還沒有找到嗎?以汪美馨的性格,現在人沒了,她還不把這天給弄翻了。”勒勤的職位雖然比汪美馨的要高,但是他心裏明白汪美馨真要的耍起脾氣來,他這一個廳長也未必能夠耐何得了她,而最讓他擔心的是萬一讓汪美馨把這線索牽到京都來,那就麻煩了。
“我還真是擔心她不把天給弄翻了,他要弄翻了,那我的機會就提前到了。”曾華龍走到沙發連,將他的大衣向後一甩,然後坐了下來,他那一副信心十足的表情讓人有點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麼。
“此話怎麼說?”勒勤走到曾華龍的面前,很不明白地問道。
“汪家雖然看着已經沒有什麼實力,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京都這裏他還是有實力的,如果汪美馨真的鬧了,那後面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汪家也會玩完。”曾華龍的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那奸笑的聲音似像從喉嚨裏面擠出來,又像是從他的鼻子裏面吐出來。
“但是”
“別但是了,前怕狼後怕虎的,怎麼成大事?”曾華龍打斷了勒勤的話,對於他那樣的不自信,他覺得是在向自自己潑冷水。
勒勤看着曾華龍那不高興的臉,他頓了頓,在思考了一下後說道:“那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你雖然我在哪一方面協助你。”
“你不協助我,應該說我要協助你。”曾華龍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個u盤,一邊說,一邊把u盤遞給了勒勤。
“這又是?”勒勤不明白地問道,他覺得現在最好是把羅昭陽的事情給善後好,然後再做新的打算,但是從曾華龍的表情來看,他似乎是有更多的行動,而這些行動讓他覺得有點冒險。
“這是三興社團的資料,接下來的時間裏,你只要專心打擊非法社團,打擊一切不法行爲,嚴抓走私販毒,讓你的功績再上一層樓就可以了,如果你需要更多的幫助,你儘管跟我說,我會盡量滿足的你的要求。”曾華龍站了起來,對於能夠有一個好的開始,他覺得自己的成功是指日可待。
“你是想”
“我想什麼還用說出來嗎?你做好你的事情,到時候自然你出力的時候。”曾華龍看着曾華龍那有所擔憂的樣子,他馬上抬起手止住了勒勤說話,羅昭陽的事情雖然有點意料之外,但是羅昭陽的死已經在他的計劃之中,只是提前執行罷了,而對於他的整個計劃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影響。
“好,那我回去就佈署,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價值所在。”勒勤直起了腰,認真地說道。
“那當然,要不然我也不會把你從張豐年那裏給挖過來。”曾華龍說完,然後轉身離開了小黑屋,留下勒勤一個人。
“張豐年,只能對不起了,以怪就怪你自己太過小氣了,我跟了你這麼久,你也只是幫我混到一個小小的科長。”勒勤對着鏡子整了整他那一條剛纔拉歪了的領帶,自言自語地對着鏡子裏的他很小聲地說道。
看着曾華龍的離開,勒勤深深地舒了一口氣,當初曾華龍來找他的時候,他就明白曾華龍能夠給他將遠遠超過了張豐年給他的,看着張家的衰落,他另投曾華龍的旗下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最好的決定。
守在外面的男人一邊目送着曾華龍離開,一邊慢慢地退步走向小黑屋,看着那絕塵而去的車子消失滾滾泥塵之中時,他對着曾華龍離開的方向吐了口痰,很不客氣地說道:“小樣別得意,以後誰看看的臉色還不知道呢?”
“幹什麼呢?不想活是不?”站在小黑屋門口的勒勤看着男人作出的動作,他板起了臉,而聽着手下說着那樣的話,讓他似乎又看到自己初進警界時的熱情與夢想與誓言。
“他是一個什麼東西呀,他竟然敢在廳長面前擺譜,我們要不要找個機會讓他知道在京都到底誰說了算?”男子有點不服地說道。
雖然他知道羅昭陽之死是他一手謀劃的,但是並不能夠讓他心服口服,畢竟曾華龍的是一種損招,用不光彩的手段來完成。
“芳明,給我住口,如果你再這樣,你可能死了都不知道爲什麼?”勒勤再一次制住道,芳明是他最信任的人,除了他們之間有着親戚關係外,芳明的所有熱情都像他當年那樣,而在這樣的一件事情上,他倒不希望芳明在自己與曾華龍之間陷得太深,怕有一天害了他。
“叔,我”
“不許叫我叔,叫我廳長。”
“就算你做到部長,你一樣是我叔,這一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現在非上班時間,我喜歡怎麼叫就怎麼叫,你管不着?”
勒芳明不高興了,他之所以頂嘴是因爲他實在看不慣曾華龍的那一副嘴臉,雖然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這一個叔叔能夠做上這一個廳長的位置有他在其中推波續浪,但不管怎麼樣,作爲一人男人,一人有夢想,有激情的男人就不應該如此的臣服於別人之下,更不會那麼容易的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