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輕雲得召登基,太子落馬,與蕭永城一同午門外斬首,謀逆之事被昭告天下,引起一番轟動。而更爲世人稱道的是七王爺捨棄皇位的事情,京城裏茶餘飯後,成了人們的笑談,說書的新段。
皇後蕭落月的屍體被送到玄武門外,墨白在那恭候多時,他默默的接過姨母的屍體,尋了一個風水好的地方安葬了。
今日豔陽高照,往裏無雲,皇宮裏也是一番熱鬧景象,新帝登基,各州縣的小官雜隸都來京叩拜,鐘鼓聲中,墨輕狂穿着明黃的九爪金龍袍走上勤德殿,九龍口處,蘇杭亦是一身明黃的袍子在那候着,身後春江紅珠分立左右,各端着一個蓋着明黃綢緞的盤子。
墨輕雲走到蘇杭身邊站定。
“準備好了嗎?”蘇杭笑着問道。
墨輕狂笑着點點頭。
“本宮承天所召,將珠簾玉璧與開國玉璽交付與你,望你勤於政事,造福於民,開拓盛世,護我北瀛江山。”解開明黃的錦緞,將珠簾玉璧爲墨輕雲戴在頭上,玉璽交於他的手中,讓來道路:“請上座。”
墨輕雲點點頭,緩步坐上龍椅,坐定,只聽身邊的墨磊喊道:“跪!一叩首。”
三拜九叩大禮過後,墨輕正襟危坐說道:“朕即日登基,行仁孝之道,遵先帝遺詔,封蘇氏爲聖女,執掌金刀,位同平帝,加封一品護國將軍,賜權杖,下管官員不正,上管君王不賢。”
蘇杭接過宮女送來的丈八金杖,手持金杖向墨輕雲點了三點算了謝過。
“晉封六弟和親王,七弟爲一字並肩王,封號國親王……”
封賞,革職揚揚撒撒的進行了一上午直到肚子餓的咕咕直叫墨輕雲才遣散了衆位朝臣,走下九龍寶座。
蘇杭看着墨輕雲調侃道:“現在你成了皇上,要是以後找你玩可要看你要沒有時間嘍。”
墨輕雲寵溺的看着蘇杭笑着說道:“你要來我便有時間,我們之間,沒有君臣之禮,只是普通的兄長,你也不用拘束些什麼?”
“此話當真?”蘇杭眨着眼問道。
“當真!”
“那好吧,你既然如此通情達理,看來我也該爲你做些什麼,我看你後宮虛位以待,等什麼時候找皇後商議,給你選幾個美人進宮,也算是報答你待我之心了。”蘇杭笑着說道。
墨輕雲無奈的笑笑:“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這後宮難得清靜這樣就好。”
“午膳時間都要過了,想來你也餓了,我們去用膳吧,輕狂還在 忙御林軍之事,過一會兒也會來一同用膳。”
蘇杭點點頭。
原本墨輕雲應該是要住在乾坤宮的,但是因爲乾坤宮與坤寧宮蕭落月都住過一段日子,可能存在一些殘存的毒蟲,現在墨輕雲的宮殿搬到了龍泉宮,皇後的宮殿到了承乾宮。
墨輕雲與蘇杭正說笑着踏進龍泉宮,只見皇後楚明珠已經坐在殿裏了,見二人出現立即行禮道:“臣妾見過皇上,聖女大人。”
“皇後平身吧,你怎麼會來朕這宮中?”
“皇上後宮也就這樣幾個姐妹,臣妾打理過後宮事宜聽聞皇上還未用膳,便做了幾道爽口的小菜送來給皇上。”楚明珠一邊看着墨輕雲,命身邊的丫鬟將菜餚端上桌,一邊不露聲色的瞥一眼蘇杭笑着說道:“聖女既然在,臣妾再去吩咐御膳房做幾個菜過來。”
“不用了,皇後的手藝勝過那些奴才們百倍,有這些就夠了。而且,朕登基,宮裏食材浪費更是嚴重,雖說是依次下放下去的,也是浪費不少,就免了吧。”墨輕雲笑着說道。
“皇後可是喫過了?”蘇杭笑着說道:“若是沒有,與我們一同用膳吧。”
“臣妾已經在自己的宮殿裏喫過了。”楚明珠笑着應道。
楚明珠看着墨輕雲許久,似乎下定的決心想要說些什麼只聽墨輕雲對墨磊吩咐道:“墨磊,去御膳房端碗梅子湯來,蘇兒有了身孕愛喫些酸的。”
“是。”
楚明珠聽着眼神暗了暗,嘴緊緊的閉着,手指甲嵌進肉中都不知道。
“不過一個還沒成型的小屁孩,你還這樣掛心着。”蘇杭笑着說道:“說來也怪,以前我是最不能喫酸的,自從那日墨白診斷出來,就忽然能喫了許多。”
“可不是,以前菜裏放醋你都是不肯的。”墨輕雲與蘇杭一邊用膳,一邊說笑着。
“皇上,臣妾宮裏還有些東西沒有整理,先行告退了。”墨輕雲與蘇杭正說的開心,忽然楚明珠出聲道。
墨輕雲點點頭,楚明珠就帶着侍女離開了。
蘇杭看着皇後憤憤離去的樣子,轉頭問道:“哎,你惹人家生氣了?”
“沒有啊。”墨輕雲也是一臉奇怪的樣子,不明所以的搖搖頭。
不一會兒,墨輕狂也來到殿內:“見過皇上。”
墨輕雲連忙扶起他說道:“以後朕的面前就不要行此大禮了,都是一家人,在你們面前我只是一個兄長。”
墨輕狂點點頭,墨輕雲的真實身份那日蘇杭與墨輕雲坦白後他着實嚇了一跳,不過既然他是那樣的身份,他也放心的將蘇杭留在宮中,處理蕭永城殘黨的事情。
“輕狂,那個帶了沒有?”蘇杭見輕狂來,笑眯眯的看着他問道。
“帶了,怎麼可能忘了你這個饞嘴的傢伙。”墨輕狂拿出一包包好的點心遞給蘇杭,裏面是墨白特製的山楂糕,特酸的那種。
墨輕雲看着她興高采烈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這妮子還是這般貪喫。”
墨輕狂笑着不說哈,看着她眯着眼喫山楂糕的樣子也是覺得好笑極了。
墨輕雲拉着輕狂在桌邊坐下,命下人再添一雙碗筷後笑着說道:“你們的婚事過了這一陣便開始着手準備吧,都已經一個多月,待兩三個月,肚子漸漸明顯了再出嫁就會被人 議論了,此時不宜再推遲了。”
墨輕狂點點頭,他早有此意,只是還未來的及提起罷了
“對了,現在蘇杭裏的那些人們都在嗎?”蘇杭問道。
“現在怕是不在,他們現在正在追捕蕭永城的黨羽,等過幾天他們清閒下來你們再去也不遲。”墨輕狂說道,他知道她是想那些士兵了,畢竟是她一手帶出來的隊伍。
“那鳳歌呢?”
墨輕雲笑着說道:“鳳歌現在掌管着整個京城裏的軍隊,正在配合抓捕叛亂賊子。”
蘇杭聽後笑着點點頭說道:“今天把人借給我,我要去歐陽乾爹家去看看,某個人怕是等她等的望眼欲穿了,我去給他降點雨去。”
二人聽完以後默默一笑。
“好,我放人。”
午膳過後,蘇杭與他們的告辭,去了花滿樓,出來許久了,還沒回樓子裏去看看,不知道現在樓子是何種狀況了。
盛着馬車,換去一身明黃衣服,來到了花滿樓的後門,拿着腰牌進了三樓的花閣,命春江喚來媽媽。
媽媽聽聞掌櫃的回來了,立即匆匆忙忙的的跑上三樓,見蘇杭的背影立即行禮:“老婆子見過姑娘。”
蘇杭笑着說道:“平身吧。最近樓子裏情況如何?”
媽媽連忙說道:“最近樓子裏一切安好請姑娘放心,我們到現在爲止已經將當初盤下這兩棟樓子的錢賺回來了,還有許多盈利,老婆子我有新招來了幾個姑娘,按照姑孃的吩咐,都是自願的,經過**現在接客也是不錯的,老姑娘們帶着新姑娘,那個雙份的銀子也樂呵。”
蘇杭聽後點點頭,笑着說道:“做的不錯。”
“謝姑娘誇獎,只是有一件事,姑娘走之前在一品布衣下的單子已經將貨送到了,老婆子見做工不錯便交了錢,只是那邊問是否還要繼續做老婆子不敢下定論,讓他們等着呢,現在姑娘回來了,這單子下不下?”
蘇杭聽後想起來自己在一品布衣定做旗袍的事情,說道:“拿來我看看。”
接過下人送來的旗袍,仔細看過在身上比較後笑着說道:“給咱們樓裏的姑娘們每人訂一套吧,我們是時候要出些新的花樣了。”
“是。”
“媽媽,今後呢,我可能不常來這樓子了,樓子的上上下下你可要費心了,這落花姑孃的名頭就有春江來代替吧。”蘇杭笑着說道:“這丫頭打了,是時候給你個機會歷練歷練了。”
“謝小姐。”春江知道這個樓子幾乎囊括了整個京城的消息,蘇杭肯把這個樓子交給她是對她的信任。
“姑娘你?”媽媽有些驚訝。
蘇杭笑着接下面紗說道:“媽媽,是時候告訴你我的身份了,我們這個樓子不是歐陽家開的,是爲了皇家開的,你可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媽媽看着蘇杭的臉,立即跪倒在地:“草民見過聖女殿下。”
蘇杭笑着說道:“平身吧,知道了就好,不要聲張,看好樓子,凡是對皇家,對北瀛不利的消息,但凡知道就送到國親王府,你可明白?”
媽媽點點頭說道:“草民明白。”
蘇杭再次繫上面紗說道:“春江你留下吧,能做出爾何等成績就看你的本事了。”
“是,謝小姐,小姐慢走……”
蘇杭點點頭再次悄悄的出了後門,進了馬車,向歐陽家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