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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處境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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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處境尷尬

寶釵不上鉤,賈雨村臉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綠,一陣紫的,瞬間變化了好幾種顏色,一咬牙,老爺我忍了,忙上前拉扯住寶釵,將她按回到榻上,自己也坐在她身邊。跟她商議着今日在寺院所見。

在寺院見着的人,真是當初在金陵時,在應天府任上遇到的貧賤故交門子,另一個人,他並不想跟寶釵說,那是他藏在心中隱祕處的硬傷。

門子當初不是被他發到一個邊遠地方,也是雨村大意,早就把此人忘記。事隔多年,人家升任到京城,萬一認出自己,必會把當年的案子翻出來。再加上還有幾宗貪墨案子,這榮國府住不長了。跟寶釵不能這麼說,只說是當初爲了庇護薛蟠,把另一方幫着馮淵家的人得罪了,人家如今發起來,也追到京城這,萬一認出來,大家都沒好處。

寶釵心想,哥哥已經是這樣了,去到寧古塔,無義跟死了一樣,就是翻了案,又能怎麼樣?看賈雨村這般,定是他自己心裏有鬼,拿咱們當棒槌。先不揭穿他,看他怎麼安排。

雨村附耳對着寶釵說出算計,寶釵先是不悅,後來勉強應允。雨村冷笑着讓寶釵回去,見她走了,這才急忙進到書房,到大櫃子面前,用鑰匙打開,從裏面取出一卷卷宗,平放在幾上,一行行的查對着。

窗下,閃出寶釵,狀似無意間.走過來,看着廊下的枯樹枝,咂舌笑笑,無限感慨。斜了屋內一眼,悄然離開。

這日,賈宅門前來了一駕大馬車,.車上竟是滿滿的木碳。另一個車駕,下來的是劉姥姥和板兒。這二人上前叩門。

裏面應聲開門的是林之孝家.的,見到劉姥姥,眉開眼笑,這陣子劉姥姥過來,從不空手,這一次,看到這一大車木炭,省卻不少的麻煩。

一邊兒招呼姥姥進門,一邊兒讓裏面的人過來卸.車。還是板兒,讓姥姥自去,自己抱上木炭跟着林之孝家的過去。

劉姥姥先去跟賈母朝個面,就去探望巧姐,這次碳.先去到獄神廟,給鳳姐送過去棉衣,這才過到這兒來。

邢夫人挺高興,劉姥姥這樣行事,總是自家有面.子,就把姥姥讓到上房坐着,又讓找過板兒來,小夥子就是有把子力氣,也不能這樣使喚人。又讓平兒去做飯菜招待姥姥和板兒。倒是真心。

巧姐過來了,見着劉姥姥,忙問自己母親的情形。

劉姥姥看在眼.裏,也知道她難受,想她在這兒,總是不如意,何不帶她去到自己家裏住些日子,就跟邢夫人說了。

邢夫人心裏倒是願意,這日子過的艱難,去了一個人,少一個人的嚼果,就是想起了賈璉快回來了,見不找巧姐,心裏定是不痛快。這會兒的賈璉是大房的頂樑柱,自己和賈赦都指着他,萬不敢得罪他。

劉姥姥知她心思,忙說:“太太放心,這離着也不遠,巧姐想過來,璉二爺想去看姐兒,都便當。時候不早了,你要是答應,我就帶上姐兒回去。”

巧姐早就想出去玩兒,整天待在這個不大的家,憋的難受,又沒有花園可逛。祖母總是照料小弟,平兒也整日忙,自己是個多餘的人。從一個豪華碩大的府邸搬到這樣一個小院落,沒有孃親,沒有衆多丫環、媳婦、婆子們侍候,很多事都要自己幹。父親又到外面公幹,很多人都不見了。她很寂寞、孤獨。劉姥姥來了,這是個爲了她,纔來這個家的人。在劉姥姥那兒,能得到孃親的消息。她可憐巴巴看着自己的祖母,就等着她點頭答應。

邢夫人見此忙就坡下驢,讓平兒幫着收拾。趁着天還亮,劉姥姥帶着巧姐又去辭了賈母,平兒把她們送上車,囑咐巧姐幾句,板兒趕着馬車迴轉王村。

臘月到了,賈璉冒着大雪風塵僕僕的回到家,還帶着一車的年貨。一進門就吩咐隨身小廝興兒和林之孝等人把年貨卸到賈母的堂屋裏。

而後進到賈母那兒,請安問好。

鴛鴦拿掃把給他掃了掃身上,撣撣土。琥珀端過來淨面水。

賈璉洗了把臉,接過鴛鴦手裏的面巾擦了擦,又遞給她。

湘雲也趕過來跟他相見,見他神色越發沉穩,眼角兒帶着些許倦怠,知道他一路並不順利,親自端着茶水奉給他。“表哥,喝口水的。”

賈璉起身謝了,慢慢的喝着,不時的回答賈母的詢問。

“礦上的事兒還好吧?”

“給黛貴妃做事,沒人敢怠慢。再說,也是皇命差遣。”

“給你的年例銀子沒少吧?”

賈璉張了張嘴,不想回覆。這次賈家鉅變,南邊兒也知道的,由査啓文那裏轉過來的信,又多加了銀子。說起來也是當初府裏人貪婪,要不是鬧騰着插手買賣周邊的四個礦,這會兒能收入更多。賈府被抄,所有的田畝、地契也歸了官府,就連那四個礦也沒能倖免。如今賈璉只能靠着給黛玉管事掙份銀子。他有自己的打算,總不能讓咱養着這一大家子人。

賈母看透了他的心思,喝道:“怎麼不說話?”

“比先前又加了一倍。”

“你父親和珍兒在牢裏,過年了,也要打點打點。再說,明年要是審準了,總要有些銀子帶着。快到年底了,聽說上面有鬆動,也要備上些銀兩贖人。儘管王氏和寶玉袒護薛大姑娘,給咱們招了災,總不能贖了鳳丫頭,把他們撇下的理。”

賈璉無奈,只好掏出幾封銀兩放在賈母面前。不甘的加了一句:“咱們這一家子也要活吶,老太太。”

“我知道,你也累了,去見見你太太,還有麒兒,巧姐被劉姥姥接走,年前夠嗆能回來。去吧。”賈母盯着那幾封銀子,眼裏轉動着捉摸不透的神色。當人家難啊,寶玉,老祖宗也就能把你贖回來,別的要看你自己。

賈璉回到自己院落,平兒喜的迎上前,眼眸有些潮溼,伸手接過他的衣裳包。

“洗洗的,仔細點兒。”撂下這麼一句,忙先去給邢夫人請安。

邢夫人也聽到了動靜,抱着賈麒迎到屋門口。“回來了,看你着一身的土,快掃掃的。平兒,先別忙別的,倒些熱水過來,讓你二爺洗把臉。”伸手拿起掃把給賈璉掃了掃。

其實賈璉在賈母已經掃過了,邢夫人這麼做,無非是顯示自己跟兒子親厚。

正這時,又傳過來一聲招呼:“二兄弟回來了,咱這一家子都盼着你吶。蓉兒今兒早上還唸叨你。”說話的是尤氏。

身後還跟着胡氏。趕着上來給賈璉見禮。“二叔大安!”

“嫂子好,讓嫂子惦記着。”賈璉又跟着寒暄幾句,才進屋。

尤氏當然有眼力見,小叔子回來,意思到了就行,總要避諱點兒。打發佩鳳、鸞鶯幫着平兒張羅晚飯,帶着胡氏去到賈母那兒探聽消息,沒法子,爺們兒還在大牢裏蹲着吶。

平兒拿着賈璉的衣裳包回到自己屋裏,翻了翻,在裏頭翻出兩張銀票,一笑,揣在身上。這才撂開,走出去。又到廚房,見佩鳳正往外揀饅頭,還有豆包。就把在竈邊上溫着的豆粥盛兩碗,又把罩在幾個盤子上的大碗拿起來,勻出一小盤肉炒三丁、肉炒雪菜、木須肉、金糕拌菜心,放在盤子上,見櫃櫥上有才炒出來花生豆裝了一小碟,又撿了幾塊兒燉羊肉擺了一盤,拿上碗筷,興沖沖端着進到邢夫人堂屋。

賈璉抱着麒兒跟邢夫人聊着一路上的八卦,見平兒端着飯菜進來。笑道:“還是家裏的飯香。”

平兒把飯菜、碗筷擺在桌上,又轉身撿了幾個豆包和饅頭拿進來,放在桌邊。從賈璉身上接過賈麒,坐在一旁,掰了半個豆包遞給他。笑呵呵的看着邢夫人和賈璉喫飯,聽着他們拉呱。

邢夫人滿足的看着賈璉,又看看平兒,嘆口氣。“我還留了點兒白乾,我給你拿去,喝兩盅的,去去寒。”

見邢夫人進裏屋,賈璉衝平兒一點頭。

平兒忙拿出兩張銀票遞個他。

賈璉瞪了她一眼,抽走一張。聽着腳步聲,平兒忙把另一張收起來。

邢夫人一手拿着一小瓷壺,一手拿着一個小酒盅,遞給賈璉。

賈璉接過來,放在桌上,起身看了看外頭,這才走回來,從身上把平兒剛給他的那張一票塞給邢夫人。

邢夫人驚喜的看着他,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太太收着,這是瞞着老太太的。”

邢夫人點下頭,忙把銀票收起來。見麒兒喫的差不多了,就換下平兒,讓她過來喫。

賈璉把賈母的安排告給邢夫人和平兒。

邢夫人沒言語,平兒正要說話,外面有人答話。“二叔回來了,可想死蓉兒了。”門一開,就走來賈蓉,見着賈璉,忙上前打個仟。“太太好!平姑娘好!麒兒,想大哥哥沒有?”

平兒忙讓座,又去到廚房重新撿了兩盤菜,夾了幾個饅頭、豆包、一副碗筷等。

叔侄倆聊着,喝着酒,直到深夜。

次日,賈璉帶着賈蓉去到賈母處,拿上銀子,特意讓人買了雞鴨,讓尤氏、平兒抄了幾樣菜,裝在食盒裏帶上,去探監。

見到牢頭,塞了一大塊兒銀子,人家滿意的笑了。拍拍賈璉肩膀。“二爺放心。”

賈蓉也是這般,見着獄卒,也是塞了點碎銀子。人家打開柵欄,讓他們進去。

賈赦和賈珍明顯的瘦了,眼眶塌陷,失神的看着賈璉。

賈璉鼻子一酸,與賈赦抱頭痛哭,接着又與賈珍也是這般模樣。賈蓉把帶來的東西一樣樣擺好,看他們喫的香甜,心裏也是難受。

二人把外面的事兒,說了說。臨走,賈璉塞給賈赦幾兩碎銀子,又給賈珍幾兩,這才離開。回去的路上,二人悶聲不語。

二天,賈璉帶上賈蓉在賈母那兒拿上銀票。去到上面,遞上贖金,人家寫了文書,蓋上官印。接着又去獄神廟見着管事的,遞上文書,和一塊兒銀子,人家掂了掂,叫過來獄卒,讓他們跟着去接人出去。

鳳姐見賈璉親來,忙含笑迎着他。“二爺,二爺。”

賈璉應了一聲,又給王夫人請安,扶了鳳姐往外走,又有賈蓉扶着王夫人。

那邊走過來寶玉,悲喜交加。顧不得多說,緊着往外走。到底是坐牢,寶玉的身子越發的虛弱,走了幾步就氣喘吁吁的。

走到大門外,賈璉看這樣走,得走到什麼時候?咬咬牙,僱了一駕馬車,扶他們坐上去,回到賈宅。

一進門,就見湘雲、鴛鴦、麝月驚喜的迎過來。“老太太,寶二爺和太太回來了。”

這邊兒,賈璉扶着鳳姐也跟進去,見到賈母,鳳姐跪在地上給老太太請安、叩頭,而後賈璉帶上她回去,好歹梳洗一下再過來。

這裏,賈母生生受了王夫人和寶玉的大禮參拜,讓鴛鴦幫着麝月送他們去到西廂房。一通的洗浴不提。

這廂,鳳姐跟着賈璉回到住處,早有平兒迎過來,給她問好,又忙着備洗浴的大盆。放上水,讓她好好洗洗的。又忙着給她找換洗衣裳。

鳳姐坐在盆裏,邊洗邊流下淚。總算回來了。怎麼不見巧姐,也沒人提到她。心升疑惑,洗浴畢,見平兒忙着在廚房做飯,知道沒空打理她,只好自己梳好頭,到上房給邢夫人請安,又要抱麒兒。

麒兒見到她,許是她憔悴的沒摸樣,嚇的緊往邢夫人懷裏躲。

邢夫人冷淡的說:“劉姥姥過來,把巧姐帶去玩兒,說是過到大年送過來。”

鳳姐想起自己曾託過她,求她照看巧姐。見是這樣,倒也放心。

一會兒,平兒端着盤子進來,把一碟碟的菜餚擺好,又趕着去端麪條、餄餎、碗筷等。

一會兒,賈璉進來,邢夫人和賈璉就座,喫飯。平兒抱着麒兒喂他喫飯,鳳姐在那兒坐也不是,起身服侍着也不是。竟是沒人理會。

“王仁媳婦來過,我沒搭理她。贖人是那麼容易的?”要花多少銀子,還是害咱們賈家的,有病才幫她,邢夫人開了腔。

邢夫人說完,賈璉沒吭聲,平兒只當沒聽見。鳳姐想說什麼又忍住。

邢夫人喫完,從平兒身上接過麒兒。平兒接着喫飯,鳳姐見此,也拿起筷子。賈璉喫過後走出去。

邢夫人拉着麒兒回到裏屋。

平兒一邊兒喫着,一邊兒把家裏的情形跟鳳姐說。

這裏的一切都變了。一切要從頭來。

喫完飯,平兒把東西歸置出去,自在廚房跟胡氏邊洗刷邊聊着。

邢夫人帶着麒兒自住正房,尤氏和賈蓉夫婦、鸞鶯、佩鳳住在西廂房三間;賈璉、平兒這邊也是三間,堂屋外,一間是賈璉和平兒住,一間是巧姐的屋子,鳳姐回來也沒人說話,她只好住進女兒房裏。閒着無事,也是累慘了,就倒下睡了。

猛然驚醒,聽到隔壁院子裏有爭吵聲,仔細一聽卻是王夫人和趙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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