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不知被多少男人摟抱過,可從來都沒有眼下的激動。同是男人的手,夏稻一郎的手,就像是天上潔白的玉帶,帶着無比純的情、無比深的愛意,將她摟入無比幸福的境地。
在她的感覺中,夏稻一郎即使不摟她,只望她一眼,她也像被幸福所摟抱。
心裏縱有萬語千言,她的紅脣也只飄出輕輕的一聲“嗯”。
這輕輕的一聲“嗯”,勝似天皇的十萬道聖旨。
夏稻一郎頓然感到自己像一匹白馬。
白馬從天底下大街“得得”而過,世間的人都羨慕地望着他倆。
那羨慕的目光裏頭,他仿若白馬王子,倉木麻衣仿若白雪公主。他騎在白馬上,倉木麻衣在後面摟着他的腰,臉蛋貼着他的背部。他開心極了。但開心之下,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如果自己是白馬王子的話,那是十分英俊的,身材是相當健壯而不失勻稱,一舉手一抬足,都充滿一股英氣。然而,這些都與他的一身肥肉無關。他一舉手,是堆肉;他一抬足,也是一堆肉。不管他是走着、躺着、動着、靜着,都是滿身肥肉的累贅,與英氣無關。他開心,他感到自己也白馬王子一樣,全在於人家倉木麻衣像白雪公主,摟着他的腰,他身上的肥肉也就沸騰起來,顯示出一種勃勃的生機,一種豪情萬丈的力量。令他覺得自己不是王子,也勝似王子……
王子和公主一起,自然就是和好事、喜事連在一起的。
但是什麼事呢?
夏稻一郎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白馬跑出城鎮,到了郊外。
呼吸着清新的空氣,呼吸着大地的氣息,夏稻一郎不由心曠神怡。
倉木麻衣的雙手一緊,他夏稻一郎就感到自己的肥腰,被注入一股春風。肥腰一挺,也就得意起來,春風起來。身上的每一條神經都變得十分敏感。當倉木麻衣的豐乳貼着他的後背,隨着白馬奔騰的節奏,對他一彈一鼓的,他感到自己就像被彈動的歡樂的皮球,一種無比愉悅的感覺,頓然在背部瀰漫。沁入脊樑骨,到達心臟。心便急促地跳着。
跳着豪情。
跳着激情。
豪情和激情不分彼此地融爲一體,身上的每個細胞,就像被注入了興奮劑,即刻熊熊着一種激昂的亢奮。
身如羣馬,要得得馳過遼闊的草原。
身如鯤鵬,要嘩嘩拍動浩浩長天。
白馬彷彿知道他的心思一樣,從路邊一下躍入路旁的高粱地,往深處走去。
天高雲淡。
高粱酡紅。
在高粱地深處,白馬突然得得着轉起了圈,將高粱踏倒在地。
“哥哥哦,我要暈了。”倉木麻衣嬌津津地道。
嬌津津的聲音,就像春雨一樣潤着夏稻一郎的心。
“我就想你幸福地暈。”夏稻一郎呵呵笑道。
“你壞。”倉木麻衣仍然是嬌津津地說,雙手越發摟緊夏稻一郎,豐乳緊緊貼着他的背部顫動。
醉,醉,醉。
白馬輕輕一掀,他倆就從馬背飄落到高粱地。
兩人在柔軟的高粱地上翻滾。
喘息相融。
呼息相合。
相摟着滾着滾着,夏稻一郎突然壓住倉木麻衣,望着她紅粉粉的臉蛋。
感到臉部一燒,倉木麻衣的目光如火一樣燃燒着他。
就像被地心的引力相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