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爲了印證歐陽夏莎的想法似得,那男人頓時,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胸膛就被他們射穿,鮮血四處崩散,當場就倒下了。
而那本來老老實實蹲着的人羣,看到這一幕,突然有一個高貴冷豔的女人和一個可愛精緻的小男孩哭叫着衝了出來,看樣子應該是這個男人的妻子和兒子。不出歐陽夏莎所料,歹徒沒有絲毫猶豫,同樣將這母子倆給殺掉了。
歐陽夏莎躲在隱匿的暗處,雖然看得是心驚膽跳,雖然覺得那些人有那麼一點點的沒有人性,可是卻並沒有半點去多管閒事,充當英雄的意思,頂多不過有那麼一絲絲的,少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同情意味在裏面。
不要覺得她歐陽夏莎太過冷血,眼睜睜的看着幾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沒了,卻仍舊無動於衷,毫無半點情緒,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不是?
先不說他們非親非故,她憑什麼去爲了她們拼命,就是隨便想一想,去救他們,都不太可能。試問一下,如今自身都難保的她,走路都踉踉蹌蹌的她,拿什麼去拯救他們,當那人人都崇拜的二貨英雄,再說了,她可從來都沒有那勞什子的聖母情節,也沒有那股子‘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覺悟,雖然她是凡界尊者冥靈帝的轉世,可是如今的她還是凡體肉胎,凡人該有的自私,自我等一切特點,她也都有。
歐陽夏莎咬着牙,盯着那滿地鮮紅,恨不得把地染上顏色的血液,她才如此真切地認識到,剛剛那些人提到了計劃,目的,絕對不是爲了什麼人質贖金,纔將人聚集在一起的,不然他不會這麼肆無忌憚地殺人,看來,這跟‘那叛徒’應該是脫不了關係的。
要說歐陽夏莎現在是一點都不緊張,不害怕,那絕對是騙人的,沒有能力便沒有保障,沒有保障便沒有底氣,死過一次的人,就更加如此了。如此震撼,如此突然的一幕,無不提醒着她目前的處境,以及身體的狀況和能力,也算是徹徹底底的認清楚了一點,那就是她歐陽夏莎,如今,是在生死危機的邊緣關頭了。
只要一想到,她歐陽夏莎也許會丟掉性命,再也見不到她的那些心甘情願的爲自己兩肋插刀的可愛朋友;再也見不到她那些待她如珠如寶,和藹可親的家人們,還有那把她捧在手上害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冥宿他們,她就忍不住咬緊了牙,強行的安奈住那股子突如其來的不安感,開始尋找逃離這裏的辦法,或者一個適合讓她接受傳承的隱祕處。
現在想想,這一整棟建築,大概早就已經被‘那叛徒’給控制住了,對方的人手數量十分的龐大,而且計劃也十分的周密,就算是出了意外,好比之前那些人碰到自己,最後也能夠在這短短時間內,就控制住整個建築,可見‘那叛徒’計算之精細。否則,從歐陽夏莎一開始發現那些個人開始,到現在,應該不超過十分鐘的時間,他們如何可以做到這一步?由此可見,這次的事件,‘那叛徒’計劃的是多麼的周全而詳細!
歐陽夏莎正忙着尋找逃離那裏的辦法,而另一邊,歐陽夏莎沒有進入的拍賣會場,則又是另一番景象,時間要追溯到十分鐘之前。
北宸皇太子坐在圓桌旁,一邊忙着與冥宿,鳳玥熙,夜璃他們大眼瞪小眼,各種複雜情緒匆匆的從他們的眼前閃過,好像有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不過這種感情,也不過只有一瞬間,剎那間便消散的無隱無蹤了。
而另一邊則是漫不經心,心不在焉地聽着臺上拍賣師對這一件拍賣品那激情四射,熱情洋溢的介紹,而他的口才和手段顯然都很過人,簡直把這件物品吹的是天上有,地下無的稀世珍寶,而在場的很多人,顯然都已經被他的話給挑起了興趣,而不少的人,也已經躍躍欲試了。可是北宸,冥宿他們幾個卻仍然一點興趣都沒有。
他們的愛好也許各不相同,興趣也不甚一樣,就連脾氣性格都完全不同,但是有一樣,他們確實一樣的,那便是對於歐陽夏莎的愛,因此,當北宸的電話開始震動,在場的四個男人,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是歐陽夏莎的名字的時候,都不自覺的繃緊了神經,北宸太子更是有些堪比光速的按下了接聽鍵,然後迫不及待的放在了耳邊。
“莎莎,怎麼了?”北宸刻意壓低了聲音,免得打擾其他正在競拍得熱火朝天的衆人,但是卻根本阻止不了對面那三隻的迫切目光。
事實上,除了他們這一桌附近的一些人隨意的瞟了他一眼,之後又轉向了拍賣臺之外,其他的衆人,就好像壓根就沒有發現一樣,仍舊熱火朝天的在競價。
北宸太子專心的聽着電話那頭心上人的聲音,卻一直沒有聽到歐陽夏莎的聲音,不過他並不着急,仍舊不壓不掛的安靜的等着歐陽夏莎的回覆,不過心裏仍舊肺腑的想到‘是莎莎的手機壞了?還是按錯了?’
不等北宸得到想要的答案,便聽見電話裏,斷斷續續的傳來了:“媽的……看見了……抓住她!”之類的聲音。而那句‘抓住她’,則好像重錘一般,用力地砸落在了北宸的心尖上,讓他的心瞬間就被狠狠的揪痛起來。
好像是嫌北宸的刺激受的還不夠似得,在北宸還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態,腦袋還處於有些混亂,有些當機的時候,北宸突然被電話那頭傳來歐陽夏莎的驚呼聲:“北宸,這個拍賣會果然不簡單,我在洗手間附近遇到他們了,現在正向你求救呢!”一句就嚇的北宸回過了神,並突然有些唐突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