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她沐清池的身上揹負的,可不僅僅只有她父母的兩條性命,而是她歐陽家和東方家,上上下下三十餘口的性命。
雖然,她並不是算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是聽命於人,但是,她手上已經沾滿了她歐陽家和東方家的鮮血的事實,卻是無論如何都洗刷不掉的。
歐陽夏莎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日,父母用身軀護住自己,爲自己求的一線生機時的場景;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日,親眼看着自己的身體,倒在血泊當中,失去生息時的場景;也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日,眼睜睜的看着愛她如命,寵她入骨的舅舅,舅媽,大表哥,大姨他們,死無全屍,橫屍街頭,被人冷眼旁觀時的場景……
這輩子,她歐陽夏莎對着心魔發誓,除非她失去生機,死的不能再死,並且魂飛魄散,再無重生的可能,否則只要她歐陽夏莎還有一口氣,一魂息在,她就一定會讓沐清池,讓付新宇,讓晉秋旋,讓沐家,讓沐家背後的修真界的勢力,讓當年所有參與了屠殺她歐陽家和東方家的儈子手們,都嘗一嘗她歐陽夏莎的家人當年所經歷的一切痛苦,甚至是還要悲慘千倍萬倍,否則就讓她歐陽夏莎永墜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不得不說,歐陽夏莎的這個誓言發的不可謂是不狠的,因爲不論是凡人的修真者,還是已經成爲半仙的修真界的修真者,甚至是已經得道成仙,站在至高點的尊神,好比歐陽夏莎上輩子冥靈帝一樣的存在,心魔都是修煉的大忌,修爲越是高深,心魔就越是厲害,那麼一旦陷入其中,後果也越是嚴重的,這足以說明歐陽夏莎此時的決心之大了。
其實這樣也好,有了明確的目的,總比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方向要好的多,因爲,歐陽夏莎上輩子親眼目睹了所有親人的逝去的全過程,而那個場景早已經根深蒂固,深深的駐紮在她的心中了,成爲她忘也忘不掉的記憶。如果不趁早解決掉這個心結,那麼這段痛苦的回憶,早晚會變成阻礙她成長的心魔。
與其等心魔發作,病入膏肓了,纔去追根究底的查找原因,還不如,早點把這個隱藏着的禍端,在發作之前便連根拔起,要好的多。
“看歐陽少主的意思,今日是不打算善了,放我們一條生路了?而且,似乎還是一絲的可能性都沒有?”看到歐陽夏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讓沐清池的心也隨之‘咯噔’一響,雖然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可是還是抱着一線希望,對着歐陽夏莎試探的問道。畢竟,如果能有一線希望的話,誰希望與死神一戰?
與死神一戰的結果,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可以承受的了的,那絕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逼不得已纔會做出的最後選擇。
畢竟,與死神對戰,輸了的話,不用懷疑,結果一定是死路一條;贏了的話,結果也好不到哪裏去,最多剩下一息生息,交給老天,賭一賭生機而已。
因爲,曾經在競選賽上與歐陽夏莎的那一戰,讓沐清池徹徹底底,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哪怕拼盡了全力,堵上了性命的攻擊,在人家歐陽夏莎的眼裏,仍舊像一個跳樑小醜,在幫着抓癢癢一樣,她與自己之間對戰,根本就沒有用盡全力,甚至是連三成的功力都沒有用到;也讓她明白,自己與歐陽夏莎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人家三成不到的功力,便可以讓自己變殘變廢,重傷不起,那如果她用盡全力呢?結果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