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波瀾再起 第十三章 夜遇
這一刻,我的想法竟然是:徐庶的身手真的不錯,玄月說他以前是個高手確非虛言。
橙舞站在我旁邊,有些遲疑地道:“二小姐?”
我皺眉,感覺徐庶真的是有些奇怪,說話沒頭沒尾的,不知道他究竟想表達什麼?不過,他人也已經走了,現下也不可能追上去問。
我搖了搖頭,“沒什麼,今天忙了一天,也有些累了,我歇息了,橙舞你也早點睡吧。 ”
橙舞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我吹滅了油燈,爬到牀上躺下。 雖然感到有點疲倦,但卻始終沒法入睡,心裏也並不是感到有多麼煩躁,相反還平靜得有些過分,感覺有點空蕩蕩的。
失眠不可怕,可怕的是失眠了還不知道是爲了什麼原因失眠的。 我鬱悶得不行,決定祭出最最原始也最最有效的數羊大法,從京城的羊一直數到南陽來,就不信還會睡不着。
可是,計劃是完美滴,變化也是存在滴。
就在我不知道數到三千零幾隻羊的時候,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嗚嗚的叫聲。 聲音很低微,幾乎沒法聽見,如果不是夜深人靜,又碰上我半夜不睡覺躺在牀上發呆,恐怕根本不會有人聽見。
我從牀上一躍而起,打開窗戶往外面看了一下。 月光皎潔如水,看出去視野還是很清晰的,可是四下望去。 卻看不出有什麼異樣地地方。
我想了一下,披上了外衣,打開門跑了出去。
雖然已經二更時分了,但是在這個民風非常淳樸的小村子裏,可以說根本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治安良好,非常安全。
我繞到徐庶家的後門。 朝着我剛纔聽見聲音的方向慢慢走了過去。
抬眼看看月色,這般清澈。 實在是非常少見,讓我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面的某一個晚上,也是這樣的月色,也是夜半無人,我聽見外面地異動,自己偷偷地跑了出來。 不過,那一次是有人存心yin*我出來。 而這次……
唉……
走出一段不短的距離,我左右看看,還是沒什麼異常,正覺得納悶,“嗚嗚嗚”地低叫聲再次響了起來。 我趕緊跑了過去,撥開一處茂密的草叢,果然不出我所料,裏面躺着一隻受傷的小野兔。 正瞪大了無辜的眼睛有些驚恐地看着我。
我暗自嘆了口氣,伸手去抓它,它嚇得跳了起來就想跑,可惜後腿上好像受了傷,加上我早有準備,很順利地一把抓住了。
我一邊摸着它頭上的絨毛安撫它。 一邊檢查它的傷勢,後腿上有傷口,後頸上一處咬痕很深,差點就要沒命了。 我知道這是村民們養的貓咬地,貓天生性子很野,雖然能夠馴養,但是常常會在半夜跑出去捕殺一些小動物,比如兔子、小鳥一類的,在這幾天裏,我已經好幾次在早上看到小兔子慘死的屍體了。
“算你走運啊。 小東西。 ”我摸摸它的頭。 站起身來,準備快點回去給它治療。
一轉身。 突然,一個黑影出現在我眼前。
天哪!怎麼回事?我嚇得差點一跤跌進樹叢裏,還好那人伸手拉了我一把,我纔沒有很丟臉地摔個四腳朝天。
我撫着胸口,好不容易緩下呼吸,便狠狠地瞪那個害我受驚的罪魁禍首。 誰知,看到這個人,我纔有些愣住了。
俊美柔和卻還有些稚氣的臉,溫和無害的笑容,這不是我今天一整天都沒有見到的諸葛亮本尊嗎?
只見他微微笑道:“二小姐真是心地善良,連一隻兔子也願意救助。 ”
我忍不住握了握拳,把懷裏地兔子都捏得“吱吱”叫了起來,差點從我懷裏跳出來掙扎逃跑。
“你幹嘛半夜不睡覺,跑到外面來裝神弄鬼?嚇死我了!”
諸葛亮淡淡笑道:“今夜月色如此美妙,我便獨自出來散散步。 剛纔聽到不遠處有怪異聲響,覺得有些奇怪,纔過來看看。 未想遇上了二小姐。 ”
我懷疑地看他,“你也聽見這隻兔子叫了?”騙誰啊?兔子的叫聲本來就很低,而且只有受傷纔會叫,要不是我在現代的時候養過兔子,根本不可能聯想起來。 古人當然更不可能想到了,因爲他們抓到野兔也只會把它做成烤兔肉而已。
諸葛亮點頭笑道:“我聽見二小姐的腳步聲,又聽見有人說話的聲音。 ”
我點點頭,好吧,我出來的時候確實沒有掩蓋自己地腳步聲,又不是做賊!而且晚上這麼安靜,聽見也很正常。
可是!可是……他聽見我的聲音,又不是兔子的,幹嘛點頭啊?這不就是說,我等於兔子嗎?
我瞪他,卻看到他很詫異的表情,似乎不知道哪裏得罪我了。
唉,我最近亂七八糟的想法太多了,還是不要搞遷怒吧。
我笑了下道:“嗯,我是聽見這隻兔子的尖叫,才跑出來的。 ”
“哦,”諸葛亮盯着兔子看了幾眼,“我還以爲兔子不會叫呢,原來……”
看他對兔子這麼好奇,我突然覺得他很可愛,果然還是半大不小的少年,對小動物很有好感。
他觀察了一會兒兔子,就站直了身子,抬頭看了看天空皎潔的明月,神色間卻顯得有些憂鬱起來。
我衝動地問道:“你睡不着嗎?”
諸葛亮聞言,立即回過頭看我。
我一問完就後悔了,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人家睡不睡得着關你什麼事啊?管得那麼寬!
好在諸葛亮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我問得有什麼不對,只是淡淡道:“人生在世這麼多日夜,怎麼可能每天晚上都睡得着呢?更何況,要是都去睡了,你我不是就要辜負這般夜色美景了嗎?”
我笑笑,心想他大概是不想讓我問他睡不着地原因。 這樣也好,我也就不用擔心他會向我追根究底了。
可是,他沉默了一會兒,卻道:“其實,我是今天見到二姐,心中頗有些感慨,因此難以入眠。 ”
“呃?”我不解地看他。
諸葛亮苦笑道:“我爹孃過世均早,從小都是二姐照顧我,因此與她感情甚好。 所以,她要嫁人,我很有些捨不得。 而且,她嫁給龐大哥,我原先是不太贊成地。 ”
“爲什麼?”龐德公不還是他師父嗎?雖然聽說並不是正式的拜師,只是以師禮相待。
諸葛亮垂下眼簾,“龐大哥人當然是好地,脾氣也好,又喜歡二姐好多年了。 可是,也不知道龐公怎麼想的,龐大哥基本沒有怎麼讀過書,倒是學了一身武藝。 我也不是說這就不好,可是二姐才學頗爲不凡,總覺得龐大哥不像是能欣賞二姐的人。 ”
我不知道說這麼好了。 別人的家務事,我好像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吧。 不過,雖然諸葛亮看起來這麼早熟,實際上還是有很多煩惱的嘛,我還是扮演下傾聽者的角色好啦。
可是,諸葛亮好像不希望我沉默,竟然問我說:“二小姐,我是不是太過幹涉姐姐了?”
看他有些抑鬱的樣子,我安慰道:“你跟姐姐感情好,這也是難免的。 我姐姐要定親的時候,我不也是心中不快嗎?總是擔心……”孫策死得太早……說得太順口了,差點說出不該說的話,我趕緊轉移話題,“總是有一大堆要擔心的事情。 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