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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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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來廣州一次,雖然大人們有事,但不可不放孩子們出去玩玩。蕙娘和楊七娘說過了公事,楊七娘便和她商量道,“我們都忙,出門的事還要押後了,兩位小公子難得來廣州,總不好陪着我們拘在屋子裏。不如這樣,改日讓管家帶着出門四處走走,也可以帶他們到升鸞的兵船上去開開眼。廣州這一帶,好玩的物事還是不少的。”

這兩人都不是把公事上的情緒帶到私人來往上的人,再說,漫天開價落地還錢,這種討價還價的事情,生意人司空見慣,臉一抹也就當沒這回事了。蕙娘笑着說,“好哇,要不是盧統領陪我們過來了,我也真想過去逛逛。其實這種事,還不是叫底下人去做,真正需要我們出面的時間能有多少。”

因便和楊七娘打聽廣州的風土人情,楊七娘笑道,“這一路過來,世兄難道沒和你談起嗎?”

“今天這一路進城。”蕙娘坦誠道,“我也是仔細看了看廣州,覺得這個省城,和去過的所有別的地方都不一樣。畢竟是第一個開埠的地方,繁華不說,人來人往的,變化也大,仲白上次過來是幾年前的事了,也許這幾年間,城裏又發生了許多變化也難說的。”

“這倒是真的。”楊七娘也笑了,“我算是在廣州剛準備開埠時就過來了,只比善桐姐慢了那麼一點兒,這些年來,我們也算是一點點看着廣州開始變的。頭一兩年真是不覺得,到了後來,幾個月不回來都覺得變化大。不止是說街景,連民風、人情,都變得快。當然,街景變化也大,現在廣州管事的,實際上也不是廣州知府,而是宗人府過來的林中冕”

蕙娘點頭道,“永寧侯家的三少爺。”

“現在南邊都叫他廣州王啦。”楊七娘笑着說,“他腦筋活,肯下心思琢磨差事,最重要是能接受新東西。你看現在廣州路面都用的是青石板,便覺得豪華了吧?現在南邊新路,鋪的是年前剛剛從泰西過來的水泥。一邊鋪一邊試着改進配方,鋪好了以後根本就不怕下雨,馬車跑着也穩當。就是還嫌顛簸了點,不過,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他妻子三少夫人和我們也很談得來,可惜這一陣子身上不大好,不然,倒是能一道出去走走。”

她頓了頓,又有些羞澀地道,“雖說背後不好說人是非,不過他們夫妻兩個感情不睦也是有名的,三少夫人現在把三少爺趕到官衙裏住,自己過得逍遙得很,成日裏愛出門出門,愛逛街逛街,愛跑馬跑馬,倒是過得自在。三少爺想回家和姨娘們過個夜,還要求她放行。也就只有在廣州這個地方,她這樣作爲,纔不會被人說三道四了,因此三少夫人很喜愛廣州,這輩子都不想走了。”

蕙娘一揚眉,不免奇道,“這個,我在京裏可是從未聽說三少爺懼內的名聲,好像也不太響亮。”

“都是有緣故的。”楊七娘嘆了口氣,“善桐姐白擔了個名聲,也是因爲牛家人故意要和她做對罷了。三少夫人雖然沒見過皇帝,但作風很得皇帝欣賞,現在人在廣州,年年還有賞賜指明給她。宮中從前皇後在的時候不說了,皇後現在不在了,賢妃、寧妃也都有表示。這麼一個人,誰會傳她的閒話,誰敢傳她的閒話?再說,廣州天高皇帝遠,京城人不知道的事,多了去呢。”

她壓低了聲音,“好比說石家那個同夫君和離的女兒,明面上是在家廟裏修行,不見外客。其實,去年底就到廣州來了,現在已經又尋了一個夫婿,日子過得頗爲快活,聽說還很感謝前夫執意和離,不然,過不得現在的日子。”

女人,沒有不愛說人是非的,只要不是無事找事拿來說嘴,蕙娘也喜歡聽聽別人家的閒事。她揚眉道,“此話當真?她難道還盯着石家女兒再嫁的名頭出來交際?”

“可不呢,嫁的就是我們這裏一個喪偶的千戶。”楊七娘看來也頗爲高興,“是她到廣州以後,在廟會上認得的,兩人頗爲談得來呢。一來二去地,又尋機會見了幾次,這就成親了也是石家人疼女兒。”

她的聲音黯淡了下來,“起碼,是比吳閣老一家人要仁厚得多了。”

吳興嘉那一去以後,再沒有聲音,也不知是否成功地來到了嶺南。其實她那樣身份,和和離再嫁比,對女眷名聲的損傷還更小一點,蕙娘亦不免嘆息了幾聲,楊七娘道,“罷了,這世上還不是什麼樣的人都有?有些人有多冷酷,就有些人能有多溫暖。”

這句話她隨口說來,倒是令蕙娘微微一怔,讚道,“的確,此話頗有道理。”

“也不是我說的。”楊七娘忙道,她有些微微地臉紅,“是我從別人那兒聽來的”

她言歸正傳,“不管怎麼說,這幾年來,廣州的風氣是更自由了。婦女外出,已成家常便飯,連我們這樣身份的人家,待字閨中也好,出嫁了也無妨,愛出門就出門,衆人都司空見慣了,也沒人說三道四。光是這一點,我就特別喜歡廣州,回京城那幾年,成天悶在家裏,看着同一片天,幾乎悶出毛病來了。升鸞也是,無聊個半死,頭一年功夫,打壞了幾個木人”

蕙娘不由會心一笑,她也沒有在楊七娘跟前裝樣:說實在的,成年累月在人前掛着那張和藹可親、得體大方的面具,她也是有點倦了。“單單是這點,我也想在廣州住了,在京城,只有躲到衝粹園纔有一點清靜,可以騎馬出門走走,也都要小心謹慎、掩人耳目。真是拘束透了,這一兩年外出得多,我還真有點野了心。”

楊七娘又笑着介紹了廣州的許多不同之處:這裏因爲人口漸漸增多,所以林中冕組織,開始在舊城南邊重築城牆,開闢新城,還特地從京城把樣式雷給請來畫了圖,準備將衆衙門搬遷一多半過去,因此那邊的地都特別好賣,光是賣田地都已經把建城的錢給賺回來了。還有許多水手在這裏安家落戶,想要歸化,朝廷卻遲遲沒有個態度,又及此地幾乎已經沒有宵禁可言,許多約定俗成的夜市幾乎是從不歇業,就連城門晚上也是開的,一樣有人駐守等等。蕙娘聽了,亦對廣州發生濃厚興趣:這裏的一切,似乎都要比京城快得多,高效得多,也富有得多了。

“宜春號在廣州的分號,每年規模也在逐漸擴大。”她便對楊七娘提起,“尤其現在南洋和我們貿易也多了,廣州號幾乎要比蘇州號更加繁忙,十幾年前,誰能想得到今天?世事如棋局局新,真乃信語。真不知五十年、一百年後,廣州又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的確是誰都不知道了。”楊七娘也點了點頭。蕙娘不禁失笑,“難不成原來有人知道不成?”

楊七娘笑道,“我可沒這麼說。”

她又說,“昨日有一艘船到港,運來了一批泰西人用的橡膠輪胎,聽說能比木輪胎好用一些,在水泥地上走更穩當。是以知道我們新城都造的是水泥地,就有些機靈的商人販來賣,也獻給我好些。不過這要令人改造馬車才能用,他們已經去造了。說不準幾日內就能用上,到時候,咱們再忙也出去逛逛,看看珠江的夜景,現在江邊到了晚上很熱鬧,那裏涼快嘛有許多人便在那裏擺攤賣夜點,挺有意思的。”

蕙娘亦覺十分好奇,忙打聽了橡膠究竟是什麼東西,又問了這輪胎的變化,得知是拿橡膠做的實心輪胎,賣得很貴,便道,“這東西進回來,怕也只有我們這樣人家用得起了。”

“不是這樣,他們也不會進來。咱們的茶葉和瓷器到了外國,也都是有錢人家用的。”楊七娘笑着說,“不過,茶葉和瓷器的奧祕,他們學不去,可這輪胎麼,只要找到橡膠產地,再經過幾番試驗,我們卻很容易造出仿品。我給這種行爲起了個名字,叫做山寨。可惜升鸞嫌不好聽,不許我用。”

“沒這麼容易吧。”蕙娘有些不以爲然,“人家從海外千裏迢迢地帶了這東西來,且不說配方、製造了,就是這個原料像是也聽說大秦有出產”

楊七娘開了個盒子,拿起一個小球拋給蕙娘,蕙娘接在手裏,捏了捏,見這物事泛黑又有些彈性,因便奇道,“這就是你說的橡膠麼?”

楊七娘點頭道,“是,這東西在南洋有不少,都是泰西人引進種植的,現在的南洋,幾乎是他們的種植園了。”

蕙娘不禁駭笑道,“還有此事?那萬一得了配方,西洋人豈不是再無利可圖了?”

“誰說不是呢。”楊七娘攤了攤手,“他們都自以爲我們毫不知情呢。好多生意都是靠這樣賺錢呢,尤其是跨海的貿易,就靠這個嗯,這個信息的不對稱。”

蕙娘亦是眼睛一亮,點頭道,“不錯,你這道理說得是簡明扼要。看來,你要去做生意,也定能賺個盆滿鉢滿。”

兩人相視一笑,均覺投緣,楊七娘又問蕙娘出海的見聞,蕙娘便給她說了些自己在江戶城的見識。連去吉原的事都說出來,楊七娘聽得樂不可支,非但並不喫驚,還拊掌大笑道,“有意思,如我在船上,必定和你一道過去。”

說話間已到了晚飯時分,院中腳步輕響,許鳳佳回了屋,手裏還抱了個許三柔。楊七娘起身迎上,竟掂起腳在許鳳佳下顎上落下一吻,又親了三柔一下,笑道,“你回來啦。”

饒是蕙娘也非一般女子,看她大膽的表現,仍有些不自在。許鳳佳看了蕙娘一眼,麥芽色的臉膛都要紅透了,他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嗯,回來了。”便和蕙娘問好。

蕙娘亦是會心一笑,便起身告辭,纔出了屋門,就聽見許鳳佳的聲音飄了出來。“楊棋,你也太過火了吧”

楊七孃的聲音裏帶了笑意,不疾不徐、軟軟甜甜的,“你是不喜歡我親你嘍?”

許鳳佳的聲音裏浸透了窘迫,“這不是當着人家的面嗎”

許三柔的笑聲傳了出來,“娘你又戲弄爹。”她貼心地道,“爹別窘啦,伯母可不會介意這個,跌不了您的面子。”

“說的又不是面子的事”許鳳佳好像被這對母女折騰得不淺,蕙娘亦不禁搖頭一笑,方纔加快腳步,回了自己居住的客院。歪哥、乖哥也已回了屋子,正纏着權仲白,埋怨他剛纔出去遊蕩沒有帶着自己。

權仲白道,“誰去遊蕩啦,我去同和堂抓藥好麼。”說着,正好丫頭們送了四碗湯藥進來,他便囑咐她道,“你們也都有份的,一會記得去領了來喝。”

他雖沒解釋,蕙娘卻知道他出去同和堂,除了抓藥、逛街以外,多少也是讓同和堂的人知道自己等人已經到了廣州,告訴權世仁可以過來探望的意思。因笑道,“知道你來,他們都開心呢吧,你這次次過來,同和堂的生意都得好上一大截。”

權仲白全國義診都是帶發藥的,唯獨在廣州,因爲廣州遊民很少,大部分人都算是衣食無憂,因此他雖然還做義診,卻只是開藥方了。同和堂的生意自然因此會迎來一波好行情,這件事衆人在船上也聽他提過,歪哥一邊皺眉喝藥,一邊道,“爹多開黃連,苦死他們!”

衆人都發一笑,此時天色已晚,主人來人相請,在後院設宴,招待權仲白夫妻同盧天怡統領。

盧統領對楊七娘亦客氣非凡,他因一到就去燕雲衛衙門,現在纔回來喫晚飯,因此見了禮便道,“統領給您捎帶了一些東西,並問您、將軍並小公子的好。”

楊七娘點頭笑道,“我們都很好,表哥可好?”

盧統領點頭道,“好得很,他還帶了話給您,一會我再和您說吧”

只是幾句話,便可看出封錦和楊七娘關係的密切他會帶給楊七娘什麼話,蕙娘都有點好奇,這位燕雲衛統領手裏,可少不得祕密消息

不過,當着外人的面,盧統領也不會過多地談論此事,衆人喫了幾杯酒,便開始談天說地,幾個孩子早消失在花園裏玩耍,許鳳佳、楊七娘和權仲白都十分相熟,衆人說些熟人的近況,也覺得十分有滋味。因權仲白不能喝酒,許鳳佳便放開了和盧天怡喝,倒是把盧天怡早早地給喝趴下了,楊七娘責備他,“你也是仗着有遠客來,難得開戒不是?別再喝了,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許鳳佳並不否認楊七孃的指控,因道,“我現在也沒人喝了麼。”

雖說天氣炎熱,但衆人坐在花架下頭,又有天棚隔着,不但透風,而且沒有蚊蟲滋擾,跟前就是一泓活潑潑的活水池塘,遠處有江風徐來,還能隱約看見珠江上往來的花船漁舟。如此良辰美景,又逢知己親朋,如何不是人間快意時分?許鳳佳還同蕙娘說些去日本的事對日本的近況,他打聽得很仔細,楊七娘便笑着說,“都把含沁派到那邊去了,你還問什麼。還想着日後回京去打日本麼?”

許鳳佳也笑了,“我是見獵心喜啊,不過,這也是難說的事,沒準哪天我們就要奉詔北上呢?天津水師,現在畢竟還是百廢待興,比不得我們廣州水師力量雄厚。”

他是武將,提起定國公在江戶灣的表演,真是整個人都在發光,“哪一日我們也能拿炮去轟了安南那就好了。”

又請蕙娘詳說炮打江戶灣之事,嘖嘖道,“男兒當如是!姐夫亦算是豪傑人物了,連楊棋都頗爲佩服他的膽略,說他只憑此舉,說不定就能留名青史呢。”

蕙娘也注意到,許鳳佳從前說自己懼內,看來並非是和妻子唱雙簧。在她接觸過的夫妻裏,許鳳佳算是最尊重妻子意見的人了,和桂含沁那樣的寵愛又不一樣,他有點言必稱‘楊棋說’的意思。也許,在許家六房內部,楊棋的觀點還真是舉足輕重。

“我是受不了他。”楊七娘笑着搖了搖頭,“這個建功立業的心實在是太熱切了,還好他是打海戰,若是打陸戰,心都要提起來。”

權仲白道,“海戰確實,這炮火優先呀,炮火強,船好,一般輸面是極小的。陸戰那真是將軍難免陣上死,現在四邊太平還好些,北疆大戰的時候嘿,勳戚家子弟真不知折損了多少進去。”

許鳳佳點頭道,“就是這幾年,四哥也是斷了一臂,從馬上摔下去要不是有醫生就在一邊,接得還好,現在也不能繼續戎馬生涯了。也因此楊棋特別希望我留在廣州,這些年南洋漸漸太平,水師是要去找海盜打!”

楊七娘蹙眉道,“就是這樣,也難免擔心的。”

她將手穿進許鳳佳臂彎,把頭靠在他肩上,許將軍騰地一下又臉紅了,楊七娘仿若未覺,望着蕙娘笑道,“還是你好!權神醫處處都挑不出毛病來,而且又不用上陣打仗。”

“他還處處都挑不出毛病來?”蕙娘也小酌了幾杯,比平時放鬆一些,她白了權仲白一眼,權仲白只微笑不語。“他那是一身的臭毛病,我都不惜得說他。”

話雖如此,可稍微藉着酒勁,她還是也把手穿進了權仲白的臂彎裏。

權仲白的表現,則要比許鳳佳大方得多,他略帶憐惜地用手理了理蕙孃的鬢髮,道,“你有點喝多了。”

雖如此說,卻亦在蕙娘額角輕輕印了一吻。楊七娘哈哈大笑,爲自己傾了一杯酒,道,“我爲養生,從不喝酒的,今日倒是要敬嫂子一杯。神醫能娶得嫂子,真乃天幸。嫂子能嫁神醫,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不然,今日哪能把臂出遊?若各自婚配,兩個人都要悶死了。”

許將軍在這種事上似乎有些面嫩,他紅了臉訥訥不成語,竟無法附和楊七娘,倒是蕙娘落落大方,一手和楊七娘碰了一杯,均都一飲而盡,楊七娘又支頤笑道,“不知三妞現在做什麼,若他們夫妻也在,可就熱鬧了。”

四人談天說地,又說了半晌,夜深了方纔盡興散去,蕙娘挽着權仲白的胳膊,和他漫步在回房路上,忽地也是有感而發,道,“我好像從未和你這麼把臂而行過。在這點上,倒還不如楊七娘大膽。”

一般來說,把臂走那都是在室外,在室外就有別人能看到,一般的大戶人家,光天化日之下夫妻間做出這樣舉動,簡直輕浮透頂,那是要遭訓斥的。因此蕙娘也沒想到還能這樣和權仲白親近,還是被楊七娘啓發,意識到自己身在廣州了,纔敢大膽地‘調戲’權仲白。沒想到權仲白的反應倒是頗爲良好,若他和許世子那般彆扭,蕙娘可沒有楊七孃的臉皮,能如此淡然處之,一邊說着,她一邊就輕笑着把楊七娘事前親吻夫君的事學給權仲白聽。

權仲白笑道,“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服輸呀?”

“我哪不服輸了。”蕙娘道,“若真不服輸,我剛纔就在人前親你啦。只是覺得這樣開心而已,你要不喜歡,那我不抱了。”

她作勢要鬆開時,權仲白又不讓她鬆開,他摁着她的手,略帶笑意地道,“好麼,是我期待你不服輸,行了吧?”

他也不走了,只在廊下站定,似笑非笑地看着蕙娘,蕙娘反應了一會,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免有些臉紅,扭捏了一會,見左右無人,連提燈丫頭都背對着他們走在前頭,便下定決心般,閉着眼踮起腳尖,在權仲白脣邊輕啄了一口,這才紅着臉道,“可以了吧?可別說我不如她大膽!”

隔着不斷遠去的、朦朧的光,隱約能見到權仲白眼底閃爍着的笑意在她眼裏,這笑意也許比星光還亮,權仲白慢慢地說,“嗯,你是挺大膽的,不過和我比,你還差得遠呢。”

蕙娘尚未明白他的意思,便被權仲白猛地推到牆邊,他的手抽了出來,墊在了蕙娘腦後,免得她撞疼了後腦勺。下一刻,權神醫略微彎□子,又快又準地叼住了她的脣瓣,輾轉吮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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