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查理就起牀了,練完一套泰拳便忙着去花園裏澆花。
朝霞升起來,一片紫光覆滿花園,沾着露珠的玫瑰,大麗花,薰衣草婀娜起來,綠茵茵的草畦生機盎然。
澆完花,查理走進廚房,想做些三明治,讓自己享用一頓可口的早餐。正忙着,西芒闖了進來,大聲嚷,“太熱了,大清早咋就這麼熱呢,人像被裝進了烤箱,悶的喘不過氣起來。”他摘下草帽,站在空調前吹着。
“親愛的西芒,我的好兄弟,大清早跑來一定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吧!快告訴我,是啥好消息?”查理探出頭問。
“你猜我調查出啥了?”
“我咋能知道呢?我又不是萬能的上帝。”查理聳一下肩,一臉茫然。
“你知道南亞真正的老闆是誰?”
“誰呀?難道不是方博涵?”
“不是,昨晚剛得到線報,南亞真正的老闆叫姜夢江,是個旅居美國的華人鉅富,在歐洲、中美洲及南亞各地都有他的投資。”
“那方伯函是他的什麼人呢?”
“方伯函只是他在曼谷的一個代理,用他的身份註冊的南亞,其真實法人和注資人是姜夢江。”
“大清早跑來就爲告訴我這些?看不出這消息有啥特別的呢,許多商人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用別人的名義註冊一家公司不是很正常嗎。”
“還沒說完呢,你知道這個姜夢江是幹啥起家的嗎?毒品,早年是靠做毒品起家的。他在緬甸、泰國乃至老撾都生活過,背景非常複雜。”
“哦,是這樣呀,這情報有價值。”
“可這些內容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調查範疇,是否要告訴客戶呢?”西芒問。
查理略一思索:“可以寫成兩份報告,一份是合同範圍內的,把這些新情況單獨出具一份,情報是可以賣錢的,
如果客戶需要這部份內容就讓他付費。來吧,嚐嚐我做的三明治,看看味道怎樣。”
查理剛把三明治端上桌,西芒在桌邊坐下,不客氣地端起盤子喫起來。
西芒是個有着發達肌肉的矮個子泰國青年,泰拳教練,曾獲得過四屆泰拳全國錦標賽的冠軍,現在是查理邦德調查事務所的偵探。說起查理邦德調查事務所還有一段故事。
查理在英國時就喜歡泰拳,參加過一個泰國人辦的泰拳培訓班,教練就是西芒。後來查理來曼谷繼承祖父的家產,恰好西芒也回國了,查理便繼續拜西芒爲師,學習泰拳,時間長了兩人便成了朋友。
西芒除了在拳館做教練,還兼職做些私人保鏢的工作,一次他對查理說:“你有錢,又有房產,幹嘛不開家調查事務所呢,這行當很賺錢的,我可以給你當偵探,保管不愁業務。”
“你咋熟悉這個行當的?憑什麼說這行當賺錢?”查理感到好奇,一個泰拳教練咋對這行當如此瞭解?便問西芒。
“知道中國嗎?我常給從那邊來的女人當臨時保鏢,那些女人全他媽有錢。”
“她們有錢關你啥事?”
“當然不關我事,可我們能從她們身上賺錢呀!你知道她們來曼谷是幹啥嗎?猜猜,你想都想不到。”西芒賣個關子。
“是來旅遊的?還是省親、旅行結婚、做生意?”查理一個個猜。
西芒搖頭,“全不是,她們來是跟蹤丈夫的,又怕人生地不熟,偷雞不成蝕把米,便僱我做她們的保鏢,保護她們出行安全。”
“跟蹤丈夫?你說的是她們的Herhusband?爲什麼呀?”
查理怕聽錯了,用英語問,怎麼也不明白,中國女人大老遠跟蹤丈夫來曼谷是爲了啥?
“聽那些女人說,那邊在搞改革開放,一下子冒出許多成功人士……”
“等等,啥叫成功人士?”英國人對啥都認真,查理不明白成功人士是啥意思,打斷西芒的話問。
“哎呀,你們英國人咋這麼笨呢,這麼跟你說吧,在中國有錢人就叫成功人士。”
“哦,明白了,那我如果在中國也算得上一個成功人士吧?有點意思,接着說。”
“她們的丈夫都是有錢人,有錢了就花天酒地,四處找女人。聽那些僱我的女人說,連她們自己都弄不清她們的男人有多少女人。她們的男人給那些女人買房,買車,帶着那些女人偷偷摸摸去世界各地旅遊,有的還養出了孩子。於是他們的老婆全瘋了,生怕哪天被丈夫、就是Herhusband掃地出門,於是花大價錢僱請私家偵探,想方設法四處打探她們老公的消息,尾隨在他們身後想抓個證據,有朝一日對簿公堂時好多分財產。我這麼說你應該聽明白了吧,尊敬的查理勳爵。”
“那幹嘛都跑曼谷來呢?曼谷這麼小,這麼窮,幹嘛不去美國,不去歐洲?”查理打破砂鍋問到底。
“曼谷離中國近呀,進出方便,消費又不高,生活習慣也相同。那些有錢人全受不得一點委屈,喫要合口味,玩要激情奔放,曼谷正好可以滿足他們,所以都喜歡來曼谷。”
“嗯,有道理,是可以賺錢,那就開家調查事務所吧,你給我當偵探,賺了錢咱們對半分。”
於是查理邦德調查事務所開張了,經營一年多,還真賺到不少的錢,當然大部分客戶都來自中國。
“西芒,調查工作全部結束了嗎?我是否可以給客戶打電話了?”查理問。
“可以,你可以告訴他,調查報告最遲後天就能出來,一定會讓他滿意,讓他再耐心等兩天。這兩天我看看是否還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OK,那我一會就給他打電話。”
下午,在綠島總統套房的臥室裏,黎煒和葉娜一刻也沒休息,他們聊着,纏綿着,儼然如蜜月裏的一對新人。
“娜,小說‘飄’裏有句話:男人可以把世界上無論什麼都給女人,只是不容女人有見識。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男人有男人的世界,在男人的世界裏,劍和美酒是並存的,劍是用來對付敵人的,而美酒則用來犒勞自己的勝利,敬獻給朋友的,這些女人不需要懂,你只要把我看成一個鬥士,哪怕是個失敗的鬥士都行,因爲奮鬥是我的使命。”
葉娜匍匐在黎煒胸前,聽得見他的心臟在一下一下,有力地跳着。他的胸膛並不寬闊,胸肌並不發達,可此時葉娜卻覺得自己是躺在一個巨人的懷裏。
“叮鈴鈴,叮鈴鈴”牀頭櫃上黎煒的手機響了,他抓起手機,聽見查理的聲音:“尊敬的黎先生,是你吧?”
“對,有什麼事嗎?事情辦的怎樣了?”
“託上帝的福,一切進行的都非常順利。”
幫德的漢語說的非常棒,得意於他在英國倫敦的一所漢語培訓班幾年的學習。
“還需要多長時間能給我結果呢?”
“最遲後天就會給你出具報告,我的助手正日以繼夜地工作,說好明天就給我送調查報告來。”
“很好,屆時我會把餘下的錢劃到你的帳戶上去。”
“OK,沒問題,這下我們都可以放心了,拜拜。”
聽查理這麼說,黎煒一塊石頭落下地,他想明天該帶葉娜出去玩玩,去看看玉佛寺,給菩薩燒柱香,保佑自己馬到成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