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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秋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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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屏風投出的影子映在牆上,如同一道牢籠,將他們困在這方狹小的角落。

葉柏衍沉沉注視着謝行繹:“謝總應該明白[先來後到]這個詞的含義吧。”

“先來後到?”

不可置否, 葉柏衍抓住的,的確是自己的軟肋,謝行繹剋制着怒氣反問:“葉總憑什麼認爲,你就是先,我一定就是後呢?”

感情上的先來後到又算得了什麼,在葉柏衍和周頌宜戀愛期間,自己依舊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即便他尊重和理解周頌宜的選擇,這個既定事實也是無法改變的。

葉柏衍:“你們不該逼迫她做出選擇。”

“沒人敢逼她。”

謝行繹目光下斂,不悅地哂笑,他脣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但是葉總得清楚一點,等我和頌宜領完證,她所有信息表格上的配偶一欄,都需要填上我的名字。”

兩家長輩前段時間就已經找人算出了黃道吉日,待一切準備完畢,訂婚宴就該提上日程了。屆時,周頌宜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而葉柏衍,從始至終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前任。

葉柏衍喉結滾動,將不滿強壓下去。

望着他憤怒的眼神,謝行經沒有一絲情緒,但又有些可惜地補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些表格中,似乎沒有前男友這個選項。”

句句屬實,又字字傷人,這些話語如同利劍般刺向心臟,葉柏衍瞬間面色蒼白,他還想掙扎:“如果她沒有答應,你就不算真正意義上的夫妻。”

那他就還有機會。

謝行繹望着他這樣的神情,殘忍地說出讓他更加崩潰的事實:“就算你們當年沒有分手,頌宜也只可能是我的妻子。”

他們在一起時他都有這個資格,何況現在已經分手。

謝行繹很少將未婚妻三個字強加在周頌宜身上,因爲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把握,周頌宜是否樂意接受成爲自己的妻子。

但此刻,他最需要做的就是將“未婚妻”三個字毫不留情地往葉柏衍胸口砸。

葉柏衍皺眉要反駁些什麼,但還未開口,就已經被謝行繹打斷:“葉總要是還對我的未婚妻念念不忘,那到時候訂婚宴的請帖,我和頌宜一定親自給你送去。”

這下,謝行繹連“您”都懶得說了。從來沒有人規定過,在情敵面前還要這樣講禮貌。

說罷,他越過葉柏衍,朝臥室走去。牀上鼓起一團身影,謝行釋放輕腳步,在牀沿坐下。

周頌宜睡得正熟,整個人縮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臉來。

謝行繹用手背試探性地摸了摸她的臉頰,發現依舊沒有要轉醒的跡象。他嘆了口氣,掀開被子將人從牀上撈到自己懷裏。

聽到動靜,周頌宜睜開眼睛,在看到謝行繹那張臉後,她怔了幾秒,以爲自己還在夢中。

昏脹的大腦讓她分不清此刻是現實還是夢境,可那股熟悉的冷香又讓人安心,她下意識地張開雙臂,輕聲嘟囔着示意謝行繹將她抱起。

不只是葉柏衍,就連謝行繹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

但謝行繹很快反應過來,直接將周頌宜從牀上抱起,又彎腰撿起被扔在一旁的高跟鞋。

路過葉柏衍時,謝行經停下腳步,他微微側頭,沉聲同葉柏衍講:“開房費用我會讓前臺退回葉總的賬戶。不過今晚還是要謝謝你替我照看頌宜。”

他不允許周頌宜欠葉柏衍一分一毫。

葉柏衍望着謝行經離去的背影,呼吸都變得急促,心臟沒有疼痛感,但鼻尖酸澀不見得好到哪裏去。

不久前在會堂,他問周頌宜要不要跟他回家,周頌宜說那不是她的家。

但方纔,謝行繹甚至都沒有問出口,周頌宜就讓他帶她回家。

葉柏衍忽然有些喘不上氣,他脫力地撐在一旁的櫃子上,垂在腿側的左手用力握緊。

懷中的人閉着眼,時不時發出一些輕微的聲響,謝行繹一邊注意着腳下,一邊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周頌宜的臉上。

周頌宜平日裏盛氣凌人的,像只驕傲的布偶貓,這會喝醉了倒是異常乖巧。她伏在謝行繹胸前,就算睜眼也只是迷濛地望向四周,一點要反抗的意思也沒有。

謝行繹滿腔的怒意彷彿一拳砸在了棉花上,又在她剛纔主動要自己抱後幾乎消失不見。

似乎只要周頌宜便向自己一點,哪怕只有一絲一毫,他都會相當愉悅。

頂層留有四間套房,露臺最大的那兩間分別屬於謝行繹和周頌宜,房間設計風格也都是將酒店特色和個人喜好相融合,當初建造時花費了不少錢財精力。

謝行繹低頭看了眼懷裏的周頌宜,她擁有最好的一切,明明不需要作出選擇就可以有最珍貴的一切,爲什麼還要爲其他人彎腰?

公主從來不需要低頭,因爲騎士會主動將王冠雙手奉到她面前。

謝行繹有足夠的自信撐起周頌宜的未來。也許是家庭的差異,他從未理解過葉柏衍的抉擇。在他看來,葉柏衍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所以,當年得知兩人分手後,他雖然有一瞬間的心疼,但更多的是雀躍。

謝行繹換了個姿勢,他左手還拎着鞋,但依舊能夠將周頌宜牢牢抱住,確保周頌宜不會難受後,他才抓住周頌宜的手指,用指紋解鎖了房門。

門推開的同時,感應燈也接連亮起,露臺和落地窗前的電動窗簾緩緩拉開,露臺東面就是香河,透過湖畔的樹林,城區地標大廈的燈光在黑夜中閃爍,如同繁星點點。

周頌宜有一點潔癖,沒有洗漱完是絕對不願意上牀的。想到這,謝行繹拐了彎走到客廳,先將人穩穩放至沙發上讓她舒服地躺平,隨後再用一枚抱枕墊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下面。

坐在沙發上撥通了座機電話,謝行經告訴前臺,他需要工作人員準備一套乾淨的換洗衣服,明早九點前送到房間。

一切解決完畢,謝行繹這纔有時間將心思往前放到面前這位麻煩鬼身上。周頌宜沒有繼續睡,她不知何時已經坐起來,正靠在沙發背上盯着謝行繹。

等謝行繹通完電話,她才乖乖地招手:“我跟你說哦謝行繹。”

待謝行繹湊到她耳邊,周頌宜又神神祕祕地來了句:“剛纔有個人要把我拐走,還好我聰明,直接就把他拒絕了。”

表情嬌憨,卻是一副求人誇獎的語調。

謝行繹猜到周頌宜口中的“有個人”是誰,他無奈地點點周頌宜額頭,套她的話:“他要帶你去哪裏?”

“他說要帶我去景瑞府,但我的家纔不在那裏。”

想起某段往事,謝行繹失笑,他試探性和周頌宜說:“如果你願意的話,那裏也的確有個家。”

因爲喝醉的緣故,周頌宜算不上太過清醒,她撐起腦袋,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但位置有些歪,一下子落了空,旁邊就是茶幾尖角,眼看下巴就要遭殃,謝繹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掌將其託住。

周頌宜順勢拿下巴蹭了蹭他的手掌,像某種乖巧的軟毛動物。她抬頭看着謝行繹,回答了剛纔的問題:“當然願意啊。”

見周頌宜此時眼神清明,謝行經以爲她已經清醒,頓時有些侷促::“周頌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周頌宜點點頭:“知道啊,我在佔你便宜。”

免費得一套房子,有什麼不願意的。

看來還沒清醒,不知爲何,謝行經鬆了口氣,他耐住性子,捏捏周頌宜的臉頰,像哄小孩似的引着她說,“那我是你的誰?”

周頌宜歪歪頭,很認真地回答:“你是討厭鬼。”

討厭鬼?

謝行繹蹙眉,不依不撓地想帶周頌宜說出理想答案:“如果我們要結婚了,你該叫我什麼?”

周頌宜軟綿綿說了句:“該叫你老公。

這兩個字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還有些曖昧,但聽完又讓人心情舒暢。

照理說不該和醉鬼講道理,但想起葉柏衍剛剛也許也這樣摸過周頌宜的臉,謝行繹只感覺到了不爽。燈光下,他眼睫垂下,眼神晦澀不明,但落在周頌宜的眼裏,確實有些無辜委屈的神情。

下一秒,周頌宜突然起身子,親了一口謝行繹。

突如其來的吻讓謝行經徹底呆住。

溫潤柔軟的觸感覆上嘴脣時,他腦海中的思緒所剩無幾,周頌宜好像喫人的妖精,輕而易舉就讓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在周頌宜面前,他的理智,他的鎮定,所有的一切都會失控。

謝行經明白自己在期待什麼。

一個從來沒有說過愛你的人在某夜突然主動親吻,這對他而言,就是一道世紀難題。謝行繹貪心地想,如果周頌宜能再多愛自己一點,他是不是就能快樂很多。

也許是因爲兩人淺嘗輒止的吻又輕又涼,讓人忍不住想再來一回。

謝行繹又回了深深一吻。

他喘着氣,一絲不苟的襯衫領口被周頌宜抓得皺皺巴巴,他扣住周頌宜的下巴,強迫她盯着自己的眼睛。

周頌宜的嘴脣被親得紅脹,脣角還掛着溼潤潤的水珠,模樣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謝行繹懷疑她的嘴脣已經被酒浸透,要不怎麼輕而易舉就像被灌醉。有無數個問題想問出口,爲什麼今晚一定要去交流會,爲什麼喝完酒會和葉柏衍在一起。

還有,爲什麼剛纔要親他。

但最後,它們統統化成洶湧的吻。謝行經解開束縛着自己的溫莎結,單手撐住沙發,另一隻手扣住周頌宜的後腦勺,抱枕早就被摔得不見蹤跡。

他不欺負醉鬼,但他想要一個答案。

謝行繹咬住周頌宜的上脣,他稍稍用力地吮吸着,輕含着,隨後又啞聲問:“愛我還是愛葉柏衍?”

周頌宜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前,整個人像飄在半空,又像是溺在了水裏,呼吸都有些困難。她想要抽離開來,謝行繹卻緊緊將她禁錮在懷裏。

“他也這樣親過你嗎?”

染着情慾的嗓音從頭頂傳來,周頌宜渾身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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