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叔的話讓大堂內所有的人都笑了起來,這樣的笑聲不單是對汪美馨的無視,更是在嘲笑着羅昭陽的無能。
因爲他們覺得羅昭陽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要一個女人來救,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就算他們不笑,江湖中的人也會恥笑他,更不要說羅昭陽已經是三興坐館的候選人。
汪美馨看着這些人的笑,她猜中了前面的這一種可能,但是卻沒有想到羅昭陽的處境。
就在汪美馨想着讓這些恥笑自己的人付出代價的時候,包廂的門發出了一陣“吱吱”的響聲,隨着那聲音的響起,門慢慢地被拉開了。
門是被打開了,但是卻看不到有任何人走出來,而就在大堂裏的人在猜想着第一個走出來的到底是誰時,一隻滿是鮮血的手突然從裏面伸了出來,隨着隨着他的手開始向下滑落,一個大塊頭的人馬上從裏面掉了下來。
“媽的,讓你欺負我。”
一手拿着西服,快速地從裏同跳了出來的服務員在那大塊頭的身上連踢了幾腳,彷彿他要將過去所受的委屈,他所受的折磨全部發泄在這一個男人的身上。
服務員看着沒有任何反應了的大塊手,他這才抬起頭來,當他看着大家那有點驚呆的表情時,他一邊喘着氣,一邊說道:“看什麼呢?沒看過打架嗎?”
但就在他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他開始害怕了,因爲他面前的不是一般的人,而是龍宮這裏有身份的人。
服務員緊緊地抱着屬於羅昭陽的那一件衣服,他看看前面,然後轉過頭去又看了看裏面,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突然將身子一閃,人馬上又縮回了包廂之內。
“昭陽?”
汪美馨看着服務員手中的好一件有點熟悉的西服,汪美馨更加驚呆了,他搞不明白羅昭陽的衣服怎麼會在他的身上,而看着服務員剛剛踢人的狠勁,他更加爲羅昭陽擔心起來。
而就在汪美馨正準備邁開腳步向包廂走去,準備看看裏面到底出了什麼狀況的時候,只見已經染了不少血跡的羅昭陽喘着氣,隻手拖着一條腿從裏面走了出來,他的那兩隻打紅了看好睛讓人看着都要退後幾步。
“你們夠了吧?這樣合你們的規矩了吧?”羅昭陽鬆開了手,對着外面這些退縮着的人吼了起來,被拖出來的男人馬上在地上滾了起來,痛苦的表情讓他無法用聲音來表達。
“昭陽,你”汪美馨首先反應了過來,她馬上衝到了羅昭陽的身邊,對於羅昭陽那可怕的樣子,汪美馨也感覺到害怕。
“啪啪”龍叔拍起了掌來,對於羅昭陽那一張怒氣衝衝的臉,他不單沒有害怕,相反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樣的笑容是對羅昭陽能力的一種肯定,是表示對他的佩服。
能夠在這裏龍堂裏面喫着飯的人,他們都不是一般的人,特別是這些他們剛剛從外地請回來的人,功夫更不在話下,但是現在不是以一敵二,而是以一敵十,還能如此穩穩當當地從裏面走出來,這一點就足已經讓他有資本在這江湖上混。
“不錯,不錯,羅醫生果然是醫術第一,功夫第二。”龍叔慢慢地向着羅昭陽走了過去,對於裏面倒下的那十個人,他沒有去關心,更沒有任何要怪羅昭陽的意思,彷彿這裏的十個人只是他去試羅昭陽的一個工具罷了。
“你別以爲你在這裏誇我,我就會覺得你是一個好人,我告訴你,你就是畜生。”
羅昭陽看着龍叔,本來他之前還對他有一點好感,但是在他聽了服務員的話,從那十個人的供詞中,他終於明白了服務員在聽到說自己不用他泡茶的緊張原因,也是從服務員對這些人的仇恨眼神中,他看到了龍宮的黑暗,看到了他的殘忍。
“誰告訴你說我是一個好人?”龍叔對於羅昭陽的責罵,他並沒在意,他的臉上依然保持留着笑容,此刻他終於明白爲什麼趙威銘推選一個完全沒有在這江湖中出現過的人做坐館,此刻他也感覺到一種壓力。
龍松雖然收了這麼多的門生,但是能力他的本事與羅昭陽的能力比起來,他知道遠遠不及,他們的這一次投票不會像那些文明的社會民主投票,他們除了要看在社團中地位,更重要的是看這一個人的能力。
“拳頭再硬,也硬不過鋼鐵,拳頭再發,也快不過子彈,這一點,我想汪隊應該比我更清楚。”就在羅昭陽正想罵龍叔無恥的時候,一個穿着一身白色的衣服,脖子處扣着一個醒目的蝴蝶結,那一雙可以當鏡子用的皮腳從他邁出來的那一刻起,就成了讓人覺得閃亮的東西,而他俊俏的五官配着他腦後的那一根馬尾,讓人很懷疑他是不是女扮男裝。
羅昭陽這突然插話的男人,他便扭過頭去看了看汪美馨,然後問道:“這又是誰呀?”
“羅醫生,這就不勞煩汪隊了,還是讓我來自我介紹吧!”白衣男子走近,很有禮貌一樣對汪美馨點了點頭,而他對汪美馨露出的笑容彷彿就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讓人摸不清,更是看不透。
羅昭陽看着眼前的這一個男人,他突然有點害怕,這一種害怕卻是無形的,就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
“羅醫生你好,我叫龍松,已經久仰你的大名,今天一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龍松伸出了他右手,用一種友好得讓人不能拒絕的姿態來向羅昭陽問候着。
“龍先生?”羅昭陽淡淡地說道,在肯定了自己沒有聽錯後,他又笑着說道:“我就沒有久仰你的大名,不過我很想狠狠地揍你一頓。”
“哈哈”龍松聽着羅昭陽的話,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在笑聲停下來後,龍松接着又說道:“羅醫生果然是夠坦白,在我的地盤上竟然也能夠如此的坦言,不過有時候坦白並不是一件好事。”
龍松的臉在他的話說完後,他的臉開始有晴轉陰了,他那一直停留在空中的右手像害羞一樣縮了回去,對於羅昭陽的無禮,他似乎有點生氣。
“昭陽,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汪美馨看着四周的情況,她馬上提醒着羅昭陽此地不宜久留。
“羅醫生,等等我,你不說打贏了會帶我走的嗎?”就在汪美馨拉着羅昭陽要走的時候,一直探着頭在門邊看着的服務員馬上衝了出來。
服務員的出現就像一盞千瓦的探照燈亮了起來,讓所有的眼睛不由自方讓地縮了起來,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
“周文武,你幹什麼,你給我回來。”就在大家沉默着的時候,龍松那怒了的目光突然向着服務員周文武投了過去,他一種寒而冷的眼神,彷彿把人的神智給嚇走,讓人完全聽從他的意思。
“求我,求我”服務員的腳步完全不聽控制了一樣慢慢地向着龍松移動,一邊轉過頭來小聲地向羅昭陽求助着,此刻的他像沉入一個泥潭之中,而羅昭陽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繩。
“你求我幹什麼,你又不是犯人,每一個人都有他的自由,只要你想走,沒有人可以攔得了你。”
羅昭陽一把將周文武給拉了回來,然後盯着龍松說道,雖然他沒有明說,但是他想告訴龍松,這一個人他要定了。
“周文武,那你就聽羅醫生的話吧,你看看他可不可以用他的醫術來救你的這一條命。”龍松整了整他脖子處的領結,然後掃了周文武一眼。
這樣的一眼讓周文武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他被羅昭陽拉住了的腳開始發抖,他的臉色開始發白,他的呼吸開始有點急促了起來。
“我們走。”汪美馨將羅昭陽和服務員給推在了前面,她和那一把一直沒有收起來的槍斷後,以免這些人從後面突然襲擊。
汪美馨的擔心並非是多餘的,就在他們的腳步剛剛準備邁出大堂門口時,一聲突然而來的槍聲撕破了外面的天空。
槍聲響過,周文武應聲倒了下來,他胸前的彈孔如同大壩前面的泄水口一樣直噴而出。
“呯”又是一聲槍響,汪美馨那高高舉起的槍口開始煙着一縷淡淡的香,雖然是淡而少,但是足夠讓那裏面跟着出來的停住了腳步,他們好像誰都不願意去汪美馨的槍下之鬼。
“所有人不許動,再動我可是要開槍了。”
汪美馨有點激動了地看着那倒下去的服務員,他的那兩隻眼睛此刻依然在直視着外面。
“周文武,周文武”
羅昭陽緊緊地按住周文武的槍口,大聲地叫着,此刻他突然覺得周文武的性命正握在他的手中,他突然覺得周文武的是自己害的。
周文武的心跳開始越來越弱,他的眼睛裏,黑白分明的瞳孔開始慢慢地放大。
“你堅持住,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羅昭陽突然站了起來,將大門邊上的電線給扯了下來,以電擊的方式給周文武做了心臟復甦。
電線的短斷,讓本來光亮着的大堂一下子黑暗了起來,汪美馨連退路步,守在了羅昭陽的身邊,做好了充分的警戒,以免下一個受襲的是自己或者羅昭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