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雪想着將這一個道歉的程式做到最簡化顯然是不可能,張豐年本來想着幫鄭雪挽回一點面子,但時卻讓張繼宗給攔住了,畢竟這事情跟他們張家沒有關係,他不想因爲一個鄭雪而又讓他和汪家本就緊張的關係再進一步的惡化。
而鄭雪也清楚,張繼宗的到來並不是幫自己撐腰了,而是過來看着到底是張豐年闖禍,還是有人欺負張豐年,至於自己與羅昭陽之間的茅盾,她已經看出張繼宗是置身於事外了。
羅昭陽看着鄭雪那因爲氣憤而有點紅了有臉如果不是在這樣的一個場合下,羅昭陽倒是覺得有幾分的嬌豔,但是換了一個情境,他就覺得這一張紅着臉讓他覺得高興。
“我倒是不急,我有的是時間,今天晚上我就陪你玩玩,看看是你利害還是我利害?”羅昭陽笑着對鄭雪說道,那側着臉盯着鄭雪的眼神加上他說話的語氣,讓人很容易相信羅昭陽有非份之想。
“對不起。”鄭雪挪了一挪嘴角,小聲地甩出了一句話來,雖然話來得突然,但是還是能夠讓羅昭陽聽得清楚,聽得明白。
“不好意思,太小聲了,我聽不到。”羅昭陽故意說道。
“你”鄭雪氣憤地說道,自己雖然說了對不起,但是羅昭陽擺明是要爲難自己,這讓她覺得有一種被羅昭陽耍了的感覺。
“別你了,大膽地把你想對我說的話說出來吧,說完你就可以回家了。”羅昭陽哈哈大笑了起來,在此刻,羅昭陽覺得聽着自己的笑聲都覺得有點邪惡,但是正是這樣的邪惡,讓他有一種比砸回鄭雪更解恨的感覺。
“你個混蛋,對不起。”看着羅昭陽那得意的表情,鄭雪大聲地說着,而就在她剛剛說完時,她突然拿起桌面上的那一個筆錄記事本然後迅速地向着羅昭陽。
而反應及時的羅昭陽一手抓住了那完全沒有殺傷力的本子,看着那氣急敗壞了的鄭雪向外走時,他馬上追上去說道:“你這樣道歉就算了嗎?你沒有父母教你說這樣很沒有禮貌的嗎?”
羅昭陽張開雙手,把門口給攔住了,但是當他正等待着鄭雪的還擊時,鄭雪倒是平靜了,那一張瞬間安靜了的臉上,兩個眼珠子突然間在眼眶裏面浸泡了起來,裏面的淚水像隨時都要掉下來一樣。
“對呀,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我就是沒有人教,你現在滿意了,你不就是想我多對你說聲對不起嗎?”鄭雪輕輕地抽泣了一下,在強忍着不讓淚水流出來後,她馬上又說道:“對不起了,打傷你是我不對,可以了吧。”
鄭雪一將羅昭陽的手給拔開,人跟着衝出了派出所,看着那有點傷心的鄭雪,羅昭陽突然高興不起來了,他突然覺得此刻他有一種欺負別人的感覺,他那本來有着的滿足感現在卻轉變成了一種內疚感。
一路小跑回到車上的鄭雪再也忍不住了,她那早已經不習慣用來流淚的眼睛不知道爲什麼今天卻有着一種莫名的傷心,她不知道這傷心是不是因爲羅昭陽提到了自己的父母,還是讓她到了這些年來她所經歷的事情,此刻她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沉重,她感覺到壓力很大,很大,大得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鄭雪,你今天怎麼不堅強了,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鄭雪一邊擦着那控制不住的淚水,一邊在心裏問着自己,她自認還是一個自我調節,情緒控制還算不錯的人,剛剛只是被一個男人如此一激,自己竟然變得有點失控了,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情商是不是變低了。
“鄭雪,你別哭,哥很快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就再也不是一個人了。”鄭雪拿出了手機來,看着手機上存着的相片,看着相片中那一個長得在英俊帥氣的年輕人時,她又再次安慰着自己。
每一次在他遇到難題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就是給自己的這一個大哥打電話,只要跟大哥聊完天後,也感覺所有的壓力都不再是問題,相反她覺得自己更加有動力,更加有衝勁,因爲她覺得自己還有親人,還知道自己要奮鬥,她還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麼,不會讓自己迷失。
十幾分鍾後,在窗外面,一陣輕輕地敲聲打斷了鄭雪的思緒,看着是自己的委託律師時,鄭雪轉過頭去擦了擦眼睛我的淚水,然後降下了車窗問道:“我可以走了吧?”
“鄭總,一切手續都辦好了,那叫羅昭陽的說也不再追究。”委託律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覺得這一次能夠如此順利,完全是因爲鄭雪能夠以大局爲重。
“好,別外幫我找人查一查這一個羅昭陽到底是什麼人,他有什麼關係,我要他最詳細的資料。”鄭雪將那黑色的墨鏡給戴了起來,以擋住她剛剛因爲哭而多少有點浮腫的眼睛,也更好地掩飾她那讓淚水毀了的妝。
“那要不要我們找人去招呼一下他?”站在車窗外面等候着的保鏢聽着鄭雪這樣說,他馬上問道。
“你覺得你是他的對手嗎?我無論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天後我要見到他的資料擺在我的桌面上。”鄭雪說完,她將那車窗的給關了起來,留給外面保鏢的卻是一陣無限的猜想。
而就在鄭雪剛剛把車窗關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當她把手機給拿出來後,屏膜上面閃出了一個美男子,來電顯然的名稱則是大哥二字。
鄭雪看着這樣的兩個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調情了一下語速後,她輕輕地點下了接聽,也隨着她的電話接通,她的臉上多了一點很勉強的笑容,很是親切地問道:“喂,大哥,怎麼了現在想到給我打電話了?”
“我現在不給你打電話怎麼行呀,我都進不了家門了。”電話那邊的男人笑着說道,雖然他們現在只是通着電話,但是卻無法掩蓋電話另一邊輕鬆愉快的心情。
“進不了家門?”鄭雪重複着這樣的一句話,她似乎還搞不清楚遠在澳州的大哥怎麼會進得了自己的家門口,而當她反應過來後,她再也無法控制她的興奮,並大聲地說道:“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不通知我的,我好去機場接你呀。”
鄭雪勿勿地掛了電話,此刻的她恨不得自己長有一雙翅膀讓她可以馬上飛回到家看看她那朝思暮想的大哥,當她想着自己大哥回來後,對於剛剛所受到的委屈,馬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鄭雪看到自己的別墅門前站着一個長着八字鬍子,一手拖着皮箱的男人時,她似乎顯得更加激動,四年了,她足足有四年不有再見過自己的這一個大哥了,看着那成熟穩重中帶着濃濃男人味的大哥,她雙手掩面,此刻她所有的心酸,所有的委屈如同洪水一樣爆發。
久別的兄妹緊緊地擁抱着,鄭軒宇輕輕地拍着自己這一個妹妹的背,任由着她那高興的淚滲溼自己的衣服,如果不是有着自己妹妹的全力支持,他不可能這麼順利完成自己的學業,他更不可能取得他人生中最大的成就。
“好了,我們進去先吧。”哭過後的鄭雪收拾了心情,然後帶着鄭軒宇走了出去。
“你的房子這麼大?”鄭軒宇從他大學開始,他就知道京都這裏是寸金寸土,在他的同學中,能夠在京都擁有一套三房一廳的房子已經算是不錯了,但是現在看着自己妹妹竟然可以擁有這麼大的一處別墅,他開始有點懷疑,但是在他想着自己在國外的一切開支都是妹妹支付的時候,他又開始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這房子不單是我的,也是你的,我們是一家人。”鄭雪笑着說道,雖然這幾年來她賺了不少的錢,房子也是越換越大,但是她卻越來越感覺到孤單,也是因此她越來越覺得親情的可貴,她也就越來越期盼着鄭軒宇的回來。
“平時你就一個人在這裏住?”鄭軒宇想着他走之前鄭雪住的那一個租來的單間,想着人貨混居的日子,他不由得感嘆了起來,而他也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這一個妹妹,要知道能夠在這短短的幾年裏,打得這麼大一片江山的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用百年難得一遇並不爲過。
“我平時不住這裏,我怕一個人住,我一般在公司。”鄭雪看了看這裏的四周,這裏名義上是她的住處,但是她真正在這裏住的時候加起來相信還不足十天,她害怕房間的空蕩,害怕着那隻身孤影,所以在很多的時間她就在辦公室的度過,在過去的幾年裏,她只想着不停地充實自己,不停地爲自己創造更多的財富。
“好,那我回來了,那以後哥就陪着你住在這裏。”鄭軒宇擁着鄭雪笑着說道,雖然他的臉上帶着笑容,但是他的心卻多少有點不安,畢竟自己作爲她的大哥,不單自己幫不了她,反過來還要她照顧自己,這讓他的內心有着一種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