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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的審問了嘉陽宮所有人,依然毫無頭緒,這些嬤嬤宮女內侍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不會武功更不會法術。
寂雪站在殿前的平臺上,長久的望着下面跪了一片的奴才們,眉頭微微蹙着。
“還是等文妃醒了,再好好的調查吧。”憶琛說,煩躁的在寂雪身後來回的踱步。
“也好。”寂雪應道,“憶琛,你先回去吧,我想守在這裏。”
憶琛看着妹妹,疑惑的問道:“有侍衛看着就好,爲什麼要親自看守呢?”
“畢竟事情重大,真正的兇手有可能還在宮內,我想等文妃醒來的第一時間審問,也是怕真正的兇手殺人滅口。哥哥你還有國事需要處理,而且後宮之地也不宜久留。”
憶琛聽妹妹說的有理,也就快步離開嘉陽宮了。
“把他們都帶到偏殿,嚴加看守。”寂雪對菡兒吩咐一聲,然後折身返回正殿中。
天色漸漸暗了,宮人點了蠟燭,傳上了幾道膳食,文妃依舊昏睡沒有醒。
寂雪出神的打量着富麗堂皇的宮殿,不知不覺眼皮有些沉重,睏意襲來,她打了一個哈欠。
“公主,奴婢爲您準備一間偏殿休息吧。”菡兒小聲說道。
寂雪擺擺手,說:“不用,我就在這裏小睡一會兒就好,文妃若是醒了,立即喊我,知道了嗎?”
“是!”
寂雪趴在桌上漸漸睡去,菡兒體貼的拿來一條毯子爲主子披上。
嘉陽宮內出奇的寂靜,只聽得一聲聲細小的蟋蟀叫聲在夜幕下時斷時續。侍衛們猶如雕像一般守在宮中的各個出口,惟有眼珠轉動着,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寂雪突然感到一絲徹骨的寒風吹拂而過,她微微的動一下身子,濃濃的睡意讓她不想睜開眼睛。她在夢境中看到空無一人的正殿中莫名出現一個人影,披着黑色的鬥篷,兜帽遮住那人大半張臉,只露出猶如血般鮮紅的嘴脣和細膩尖細的下巴。
那樣的嘴脣,應該是個女人,而且是個很美的女人。
寂雪心裏想着,繼續着她的夢,沒有多想其它。
那嘴脣勾起一絲譏誚惡毒的笑,女子慢慢的抬起右手,手指細長白皙,一條白綾從袖中射出,快如閃電。
於此同時,寂雪感到自己的呼吸一滯,彷彿夢中的那條白綾真的纏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般。感覺如此真實,寂雪心頭一慌,猛得睜開眼睛。
身前沒有人,寒風從大開的門外吹進來。
五月的夜晚,仍有些涼。
寂雪抬手緩緩的撫mo着自己的脖子,凝望着門外,剛纔被勒住脖子的感覺太過強烈的真實,一點都不像是夢境。
今天,詭異的事情太多了,究竟是誰在幕後操縱着一切?
毯子滑落在地上,僅存的最後一點暖意沒有了,寂雪連忙俯身去撿,意外的看到腳邊躺着一個人。
是菡兒,她閉着眼睛,面無表情的仰面躺在地上。
“菡兒。”寂雪輕聲喚道,但菡兒沒有反應。
突然一個激靈,寂雪縱身離開所坐的凳子,但依舊遲了一步,她感到一個冰涼的東西劃過她的後背,隨後傳來劇烈的疼痛。
“不過如此嘛。”一個冷冷的嘲諷聲響起。
寂雪看到夢境中出現的黑衣女子此時真真切切的站在她的面前,手中的長劍在橙色的燭光下泛着寒光。
“你是誰?!”寂雪提高聲音問道。
“你無須知道我是誰,因爲你不配!”女子冷笑道,面孔在兜帽的陰影下,看不清楚。
面對如此無禮的話,寂雪產生沒有怒意,冷靜的問道:“是你控制了文妃想殺了我的父皇嗎?”
“沒錯,而且我還要殺了你。”女子直截了當的承認了,握緊了手中的劍。
“想殺了我,至少要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我說了,你不配知道!”女子傲慢的說道。
“好大的口氣。”寂雪不屑的嘲笑道,背後的傷口此時火辣辣的疼痛,她瞟了一眼女子手中的劍,怕是塗抹了什麼毒藥吧?看來必須速戰速決!
“哦?”女子譏諷的大笑,“就憑你剛纔的表現來看,你還敢口出妄言?殺你這樣的人對於我來說易如反掌。”
“既然你這樣說……”寂雪翻轉手腕,憑空變出一把鋒利的寶劍,“不如試一試再說,可好?真要謝謝你,我還在苦惱誰是兇手,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雙方幾乎同時出劍,鋒利的劍刃劃破凝定的空氣刺向對方的要害。
“砰”,劍刃相撞,產生耀眼的火花。寂雪第一次貼近神祕女子,她果斷的抬起另一隻手去掀女子的兜帽,後者眨眼間後退了一丈遠。
女子冷笑着,第二次攻勢緊接着襲來,兩人的身影不斷的交錯,長劍縱橫,發出不斷的撞擊聲。
奇怪的是,外面密密麻麻的衆多侍衛一個都沒有出現,似乎根本就沒到屋內激戰的聲音一般!寒風也不再吹來,世界彷彿靜止了,惟獨她們可以動彈。
神祕女子的劍勢狠毒而強勁,寂雪感到自己快要招架不住,女子也感覺到她的對手越來越虛弱,譏嘲聲再次響起:“看吧,你在我的面前是多麼的渺小,殺你不過是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寂雪根本沒有旁心來回女子的話,全身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劍上,那把鋒利的劍隨時都可能刺入她的身體。
女子加快了進攻,寂雪連連後退,連靠近她都不可能了。
要如何才能戰勝比自己強大的對手!
寂雪奮力的招架着,傷口更加的疼痛,她感覺到溫熱的****不斷的從體內流淌出,在地上留下斑駁的血跡。
“砰”!兩把劍的又一次撞擊後,寂雪用法術變幻出的劍終於承受不住消失了,女子微微一笑,順勢之下長劍對穿了寂雪的右肩。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了寂雪的臉上和女子的鬥篷上。劇烈的疼痛剎那間傳遍全身,寂雪的臉色煞白的可怕。
就在女子想要拔出劍的同時,寂雪赤手握住她的劍。
“乒”,長劍斷成了三截,一截留在寂雪肩頭,一截握在寂雪手中,剩下的一截在女子的手中。
在女子短暫的發愣中,寂雪抽出殘留在體內的劍,尖利的一頭毫不留情的刺向她的心臟!
女子反應迅速,連忙後退,但還是慢了一下,凌厲的劍氣傷到了她,鮮血湧出。她抬眼看着寂雪,笑道:“確實有些小看你了嘛?”
寂雪欣然接受對方的誇獎:“謝謝。”
說着,她再次用法術幻化出一把利劍,拼盡全力削向女子,女子手執殘劍將其格開,一手捂着胸口,向門外連跳幾步,寂雪追出門外。
長夜將逝,天際處微露晨曦。
待寂雪追出門外的時候,女子已經站在殿前的臺階下,黑色的鬥篷隨風輕揚,手中的殘劍緩緩的滴着鮮血。
“突然覺得你很有趣……”女子輕盈的笑着,“一劍殺了你似乎太便宜你了,所以今日暫且放你一馬,我們後會有期!”
“你究竟是誰!”寂雪冷喝道。
“在你臨死之前,我會告訴你……”
眨眼間,女子的身影消失了,彷彿融化進黎明前的清風中,只幽幽的留下她最後的話語。
寂雪望着清風捲起的幾片落葉,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