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陌嫺打量着眼前的婦人,語氣刻薄“你是誰?怎麼在這木兮宮中?”
白氏身邊的宮女趕緊上前解釋,“回娘娘,這是汐妃娘孃的孃親白夫人。”
劉陌嫺一聽到汐妃娘娘幾個敏感的字就渾身不舒服,自己自冊封以來就沒見過皇上,說是在靜養,還不是那位賤人惹的事。
於是劉陌嫺的語氣更加不好,“汐妃娘娘?呵,早就失蹤了的人,她一個當妾的孃親有何資格在宮中?”
跟在劉陌嫺身邊的丫頭瞬間臉色蒼白,自家娘娘惹誰不好,偏要來惹白夫人,這可是太後下了旨要尊敬對待的人!
白氏身邊的宮女被劉陌嫺這句話激起了火氣,語氣也不好了起來“劉嬪娘娘,奴婢想,您初來宮裏大概不知道,這位白夫人是太後孃孃的貴客,在這宮裏隨意走動,也是太後孃娘允了的。”
劉陌嫺聽此,臉色也不好了起來,太後,自己的確不能不放在眼裏。卻也放不下面子,冷哼了一聲就離開了。
等劉陌嫺走後,白氏才臉色有些不好地詢問,“皇上閉關休養,她又是怎麼被納進宮中的?”
宮女低頭解釋道,“夫人,納她進宮是太後下的旨意,太後說夫人若是有什麼不解可以直接去問太後。”
白氏思考了一會,帶着笑容搖了搖頭,“罷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又怎懂這些?太後這樣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只是不知自己的汐兒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但隨即又想通了,這自古,有那個君王後宮只有一人的?平衡朝堂本就需要逢場作戲,只要自己那女婿愛的只有自己的汐兒就夠了。
“夫人?”宮女看着白如煙走了神,不禁提高了音量多喊了幾聲。
“嗯?”白如煙收起了神遊的思緒,“好了,今日也打掃得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今日白氏這番話自然也傳到了太後耳邊,太後聽後笑了笑,對着身邊的廖紅雪說道,“瞅瞅,這纔是知情達理的親家。”
廖紅雪也跟着笑了,自己知道太後她老人家是在變相說着自己那位靈頑不固的爹爹。
“哎,也不知道哀家那位小孫子怎麼樣了?你說他們這些小子怎麼一個兩個地都不讓哀家放心?”
廖紅雪摸了摸鼻子,“嘿嘿,母後,你不要太擔心他們了,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
太後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這位調皮兒媳,“雪兒還會說這些啊?雪兒準備什麼時候讓哀家抱孫子呢?”
“呵呵……”廖紅雪心想,完了,自己怎麼給自己挖坑跳呢。
涼國皇宮,這幾日,皇後倒是沒有來找鍾離邵嫣麻煩,鍾離邵嫣也是盡心地伺候在太後身邊。只不過太後的臉色卻不見好,而是越來越難看。
鍾離邵嫣端着藥正準備和往日一樣伺候太後喝下,卻突然停住了動作,因爲藥裏的味道明顯和往日不一樣。
旁邊的宮女見此,不禁有些催促,“皇妃娘娘,藥冷了藥效就不好了。”
鍾離邵嫣收回了手,詢問“你不覺得今日這藥有些問題?”
宮女臉色瞬間蒼白,從鍾離邵嫣手中接過了藥,然後對着外面大喊,“來人啊,三皇妃要毒殺太後孃娘!”
鍾離邵嫣心裏一咯噔,瞬間就明白了所有,不禁有些後怕,虧得是自己嗅覺靈敏,沒有將藥餵給太後,不然她們的計劃或許是用太後的死來算計自己,自己果然還是把她們想的太簡單了嗎?
不一會,鍾離邵嫣就被皇宮的禁衛軍圍了起來,再過了少於時刻,皇後羅氏就悠悠走了進來。
語氣急切卻讓鍾離邵嫣聽出了一絲笑意,“是誰,膽敢在宮中謀害母後?”
剛剛的那位宮女立馬跪了下來,顫顫巍巍地說着,“是三皇妃娘娘!奴婢今日就覺得三皇妃要給太後喂的藥與平日的氣味不太一樣,就搶了過來仔細一聞,果然覺得有問題,便私自做主,喊來了人。”
羅氏對小宮女滿意地點了頭,“你做得不錯,事關太後的生死,自然要謹慎一些,來人宣太醫,本宮要看看三皇妃給的這碗藥裏究竟有沒有問題!”
不一會,章太醫就提着藥箱趕了過來。在皇後羅氏的授意下端起了藥碗進行檢查,過了一會在跪在地上回話,“回稟娘娘,這碗裏加了斷腸草!”
章太醫一話讓在場的人都吸了一口氣,斷腸草,強烈毒藥。
鍾離邵嫣笑了笑,這些不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嗎?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三皇妃,你可知罪?”羅氏問着,語氣裏帶着威脅。
鍾離邵嫣跪在了地上,不慌不亂地答着“臣妾不知,臣妾冤枉!”傻子纔會承認。
“來人吶,將這企圖謀害太後得到罪婦壓入天牢!”
“是。”
宮裏的事很快就傳到了邵寂耳中,邵寂摔了桌子上的所有東西,沒想到宮裏那個人動手這麼快!不行,自己得進宮去。
檀風攔下了邵寂,跪在了地上勸言,“主子,你若去了,娘娘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那你讓我怎麼辦?讓嫣兒爲了我去受那份罪嗎?”邵寂突然有些後悔,或許正是自己的在意才成了別人傷害她的理由。
“怎麼辦?本王竟不知,我最疼愛的侄兒就只有自亂陣腳這個本領?”邵崬推開書房走了進來。
“皇叔?”邵寂像邵崬行了禮。
邵崬走近輕拍了拍邵寂的肩膀,“寂兒,每次一牽扯到嫣兒,你怎麼都這樣魯莽?你難道不知道,你越是魯莽,情勢越是對你不利?”
“可是,皇叔,嫣兒被她關進了天牢,她說不定何時就會下手,我不能拿嫣兒的生命冒險!”
“呵呵。”邵崬突然輕笑着走到了座位上坐了下來,“寂兒,本王不得不承認,處理有些事你比不過一人!”
“皇叔此話何意?”邵寂不懂。
邵崬揮了手,退下了其他人,纔對邵寂說道“寂兒,你可知今日發生的事有人早就跟我說過?”
“什麼?”邵寂疑惑,“他是誰?”
“東燚國國君,慕容鈺!”邵崬說起自己這個女婿,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小子竟然派人送信和自己談條件。不過不得不說他的確很聰明。
“慕容鈺?他不是在東燚?”邵寂問着,不過一個大膽的猜測越來越肯定了,“皇上,難道他……”
邵崬點了點頭,“沒錯,汐妃身邊那個侍衛尉遲錦就是慕容鈺。”
邵寂雖然以前這樣大膽猜測過,但是現在還是被狠狠地震驚了。
“寂兒,一味地被人牽制,最後只會滿盤皆輸,我說過被動從來就不是你的風格,其實這事放在他人身上,你就會很快想到,破這局勢其實很簡單,儘快對大皇子下手,讓她自顧不暇,嫣兒自然就會沒事,其實換個角度,天牢對嫣兒來說,未必比皇宮危險,畢竟裏面又不是沒你我的人。”
邵寂有些恍然大悟,不過隨即黑眸一沉,“逼急了,她不會狗急跳牆嗎?”
“呵呵,寂兒,那就別給她跳牆的時間。”邵崬起身又拍了拍邵寂的肩膀,“這些都是他寫信告訴我的,皇叔話帶到了,之後的事靠你自己了。”
說完邵崬就如來時一般推了門走了出去,站在屋外,邵崬輕輕吐了一口氣,自己爲了這個侄兒付出的也有些多呀。
不過自己敗在那個女婿手上,似乎也沒有那麼讓人接受不了。
邵崬搖了搖頭,準備回去讓人把藥給院子那邊送去。
柳妤汐在看到邵崬送來的解藥那刻,心裏還是有些感激的,讓李弼做了檢查,確認沒有問題後,就趕緊讓慕容鈺喫了下去。
慕容鈺笑着喫了自己女人花了很多心血所還來的解藥,自己能感覺到她似乎對邵崬的牴觸少了一大半。這樣挺好的,這麼幹脆地交出解藥比那麼婆婆媽媽的好多了,只是不知那個男人有沒有聰明到懂得感激自己。
慕容鈺喫了藥後,李弼坐在一旁爲男人仔細把着脈。過了好一會,才捋了捋鬍子點着頭說道:“不錯,毒解了!”
“真的嗎?”柳妤汐激動得有些想手舞足蹈,一把抱住了慕容鈺,“鈺,你聽到了嗎?你沒事了!!”
“我知道。”慕容鈺趕緊穩住了懷裏的女子。
“哎喲~”
柳妤汐好看的眉眼突然皺了起來,嚇得慕容鈺心臟快停跳了,趕緊將女子放在了椅子上上下打量着,“怎麼了?”
“我肚子有點痛。”
所有人都面色緊張了起來,李弼也是趕緊過去把脈,片刻後才舒了一口氣,“無大礙,只是剛剛過於激動,有些動了胎氣。”
所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是快被嚇死了!柳妤汐也放下了心,有些自責地看着慕容鈺。這才發現男人臉色有些蒼白,“鈺?”
慕容鈺一把抱住了女子,緩緩閉了雙眼,這才緩了過來“你快把我嚇死了!”
感受到男子禁錮的雙臂,柳妤汐才後知後覺,自己真把這個男人給嚇到了,不禁有些心疼,“對不起。”
慕容鈺搖了搖頭,“沒有,你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