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
關於鄧布利多料事如神,什麼都知道的傳言確實是謠言。
就在伊恩和神祕日記本鬥智鬥勇的時候。
霍格莫德村。
鄧布利多從蜂蜜公爵糖果店走出來,。
他的左手提着一個紙袋——裏面裝着一份覆盆子蛋糕,紙袋是蜂蜜公爵的粉色包裝,上面印着會跳舞的巧克力蛙。
這位還什麼都不知道的老校長,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他沿着鵝卵石路走了幾步,在一家掃帚用品店的門口停下了。
“阿不思。”
有聲音從左邊傳來,帶着一種介於問候和質問之間的語氣。
鄧布利多轉過頭。
米勒娃·麥格站在掃帚用品店的屋檐下,穿着一件深綠色的旅行長袍,頭髮挽成一個緊緊的髻,臉上的表情像極了她在課堂上審視一個沒寫作業的學生時的樣子。她手裏拿着一卷羊皮紙。
“米勒娃。”鄧布利多微笑着說,朝麥格教授點了點頭,“真巧。”
“可一點都不巧。”
麥格教授推了一下眼鏡,語氣沒有任何寒暄的意思,“我是專門來找你的,我們需要談談。”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提起手裏的紙袋,也沒有詢問對方要問什麼,“我正在買晚餐,你喫過了嗎?”
他就像在跟老朋友閒談。
麥格教授看了一眼那個蜂蜜公爵的紙袋,又看了一眼鄧布利多,她並未寒暄,而是直接問出了自己憋了許久的困惑。
“阿不思,那個孩子……還有他所在的孤兒院,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麥格教授目光緊緊的盯着面前的校長。
“你是指作用在那個孤兒院上的混淆咒嗎?確實,強大,完美,並非普通巫師能夠達到的水平。”
鄧布利多表情依舊,感慨了一下。
“爲什麼是那裏?爲什麼有那麼強大的混淆咒,在遮掩那個孤兒院原本的面貌?”麥格教授的擔憂顯而易見。
畢竟,作爲知情者,她清楚上一個從伊恩所在孤兒院走出的巫師是誰,這自然讓她會忍不住去多想。
街角有幾個年輕的巫師在買冰鎮南瓜汁,笑聲在鵝卵石路上彈跳着,鄧布利多等他們走遠了纔開口。
“伏地魔沒有孩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也可以告訴你——伏地魔已經死了,他那些殘留的食死徒做不到這樣的事情。”
鄧布利多聲音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語氣篤定。他當然在說謊,百年老人說起謊來就是如此煞有其事。
麥格的嘴脣抿得更緊了。
“食死徒不能,好。”她斟酌了很久,甚至可以說是鼓起了勇氣,才能夠在鄧布利多面前提起這個話題。
“可聖徒呢?”
空氣的氣氛突然有些凝固。
那兩個字像一塊石頭投入了平靜的湖面。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變化,但麥格注意到他提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我們都知道。”麥格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另一個人,那個更可怕的人曾經有多癡迷古代力量。”
她沒有說下去。
但她看着鄧布利多的眼神已經說完了她想說的所有話。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街角那幾個巫師已經走遠了,掃帚用品店的老闆從窗戶裏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你可以直接說出他的名字。”鄧布利多輕聲開口,“蓋勒特·格林德沃,他並沒有對他的名字施加魔法。”
“當然,你的擔心或許也有道理,我無法排除你懷疑的可能性——所以我不會告訴你‘你想多了’這類話。”
“我會去調查。”
鄧布利多認真的做出了承諾。
麥格點了點頭,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
“那樣最好。”
她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
“還有一件事,阿不思。”
“嗯?”
“那個男孩的臥室裏,有着可以阻礙魔法的石頭,這正是我爲什麼被帶進房間後就無法脫困的原因。”
麥格教授的語氣聽不清楚喜怒。
她確實有一次糟糕的經歷。
“臥室牀頭的裝飾品對嗎?我進去的時候也注意到了,足以覆蓋整個房間,是一件非常有趣的鍊金道具。”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微微一笑,“梅林的後裔,還覺醒了魔法,有一些護法者暗中保護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嗯,或許那個裝飾物就是某個保護他的巫師留下的手筆。”麥格教授顯然也認可這樣的說辭。
只是她提起這件事還另有原因。
“不過,阿不思,在那樣的環境下,我以阿尼瑪格斯的形態,可是親眼看到了那個孩子依舊能單憑意念驅使死物。”
“甚至他的言語,都帶着足以在我腦海裏【驅使】我行動的魔力,那絕非正常的小巫師應該具備的力量!”
麥格教授一字一句,咬字很重。
“梅林後裔的身上出現什麼都不會讓人意外,不是嗎?”鄧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彷彿打算一個理由用到結束。
“……”
麥格教授沉默了許久。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最終,她還是皺起眉頭髮出了犀利的提問。
對此,鄧布利多臉上的微笑依舊:“意味着霍格沃茲將迎來一個天賦卓絕的學生,驚才絕豔萬衆擁護。”
他彷彿對於不好的可能一點都不擔憂,見到校長都這樣,麥格教授也只能嘆了口氣放棄從鄧布利多這裏獲取信息。
和這位老校長共事多年的副校長總覺得鄧布利多在刻意隱藏什麼。
“我聽到了你在孤兒院編排我的話,但我想說,我當然不會刻意去爲難一個小巫師,我只是擔心那個孩子,因爲外界因素的影響,迷失在對力量的癡迷中。”麥格的背影筆直光明磊落。
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說完這句話,也是邁步走向了城堡方向,深綠色的旅行長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副校長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彎處。
鄧布利多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眸中帶着一股子複雜的意味,沉默了許久後也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小時後。
紐蒙迦德。
這座矗立在阿爾卑斯山脈的某座山峯頂端的建築迎來了訪客。
塔頂的窗戶透出微弱的光。
鄧布利多從空氣中走出來,站在塔前的小平臺上。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透光的窗戶後就走了進去。
門沒有鎖。
一直都沒有鎖。
“蓋勒特,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覆盆子蛋糕。”鄧布利多進入頂層,邁入了狹小但絕對乾淨的房間。
裏面的椅子上坐着一個人。
“這是你多年以來第一次造訪,還帶了禮物……所以,你是想要求我幫你做什麼?阿不思。”
背對着鄧布利多的老人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坐在椅子上抬頭凝視着枯燥的牆壁。
“因爲一些比較特別的原因,引起了我的好奇,所以,我違背了道德,做了一件非常卑劣的事情。”
鄧布利多自嘲的開口。
“哦?”
椅子上的老人沒有多餘的廢話,也沒有什麼嘲諷。
“我沒有經過房間主人的允許,偷偷翻了一個小巫師扔在角落的雜貨堆,在一堆刻意僞造出來的日記中翻到了一份故事。”
鄧布利多也沒有繞彎子。
他直入正題。
“你絕對無法想象我當時的心情,所以,我想要知道……”
鄧布利多將蛋糕放到了桌子上,同時也坐到了桌子的對面,他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本看起來彷彿臨摹而來的文稿。
“一個足夠強大的預言家,是否可以做到看清全部的未來,以及,是否可以……”鄧布利多語氣無比認真。
甚至帶着些許緊張。
停頓了許久,他才繼續開口。
“是否可以,強大到……扭曲過去。”鄧布利多低沉詭異的詢問,好似也成功引起了此處囚禁的老人注意。
“阿不思,你腦子終於出問題了嗎?”
蓋勒特·格林德沃,曾經世界上最強大的黑巫師,終於回過身,先是用他獨特的異瞳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友宿敵。
隨即。
他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文稿上。
只見。
《哈利·波特與魔法石》
文稿的第一頁。
非常工整的稚嫩字跡映入了昔日傳奇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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