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比夏西還要鬱悶幾分的,是五十嵐右染。
因爲在第五場切磋中,他仍舊未能取勝。
繼夏西,植壽郎之後,嵐柱大人的最後一個對手是盲僧。
雙方很默契地沒有使用全集中,僅以常態交鋒。
即便如此,五十嵐仍舊被悲鳴嶼的流星錘攆得不斷閃避。
嘗試過硬攻,但差點被對方三錘擊潰。
而轉而尋求其破綻後......
興許是與植壽郎、夏西的戰鬥中吸取了些許經驗,行冥那密不透風的防禦網中破綻明顯少了很多。
從夏西的視角來看。
便是悲鳴嶼行冥的【技】屬性,在這兩次戰鬥中又有所提升。
所以即便盲僧的體能略微有些下滑,但五十嵐仍舊久攻不下,無法致勝。
考慮到主公的身體情況,
他最終選擇了棄權。
三連跪了。
饒是五十嵐沉穩平和的性子,周身也不由自主地縈繞起一縷淡淡的低氣壓。
“沒關係的,師兄,打排位賽就是這樣。”
“有勝負。”
“而且很多時候,並非是你自己不給力,就是單純的運氣和相性不好。”
夏西大大咧咧地安慰起了自己師兄,隨即準備起了最後一場比試。
五十嵐默默地推了推眼鏡。
反光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夏西彷彿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微妙氣息,繼續侃侃而談。
“你看我,我就對這些切磋的勝負看得很淡。”
“贏了是理所應當,輸了嘛,也可以學習一下經驗,然後活用於下一次。”
五十嵐:(=_=)
九車,你說這話時......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夏西再次踏入擂臺。
這次的對手,是植壽郎。
數分鐘後......
夏西回到了五十嵐身邊:“這老登,不就是仗着自己經驗更豐富,臂展更長一點嗎?”
“對付我這種小輩,還要耍花招。”
“嘖,不愧是炎柱。’
聽着師弟這毫無說服力的抱怨,五十嵐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極其微妙,甚至帶着一絲欣慰的笑容。
不愧是自己的師弟。
這看待勝負的心態,果然......豁達得很。
嵐柱:“九車,這次的戰鬥經驗,必可活用於下次。”
曜柱:…………
現在收回之前的話,還來得及嗎?
而另一邊,植壽郎一邊喘氣恢復着氣力,一邊心有餘悸卻面色如常地打量了一番夏西。
“九車,近日的修行不錯。”
剛剛,差點就翻車了。
植壽郎後怕着。
他現在總算明白,爲何之前夏西能用更短的錘子架開了悲鳴嶼的日輪刀。
原來是全集中下,他的力氣比行冥還大。
就是這身板是怎麼爆發出這般怪力的?
若非經驗與招式上尚有優勢,剛纔自己恐怕真要敗北了。
也就壽郎沒有玩過遊戲,不然多少得高呼夏西開掛。
至此,由夏西臨時起意,有些隨性的【第一屆九柱天梯比賽】正式宣告結束。
除了某個摸魚的裁判外,其餘四柱均是有了明確的排名。
炎柱,勝點:3
曜柱,勝點:2
巖柱,勝點:1
嵐柱,勝點……………
“主公大人,”五十嵐右染輕咳一聲,“關於下一次最終選拔的具體安排與場地巡檢事宜,不如趁此機會,我等再詳細商議一番?”
五十嵐主動出聲打斷了風鳥院宣佈結果的流程。
次日清晨,其餘幾位柱相繼告辭,返回各自的轄區。
產屋敷的府邸再次恢復寧靜。
悲鳴嶼本也打算動身返回關西,卻不曾想被夏西一臉嚴肅地攔了下來。
行冥停下,臉上帶着些許疑惑:“九車先生,還有何事吩咐?”
然而,夏西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悲鳴嶼愣住了。
“悲鳴嶼前輩,有一事......我想嘗試一下。”
夏西的神情少見地褪去了幾分隨意,多了些探究的專注。
“你的眼睛,現在是看不見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試試,爲你治療一下眼睛。”
對夏西而言,靠着【醫術】技能獲取的隱藏收益與特殊際遇,早已不止一次。
面對行冥這種明顯身體有缺陷的【盲人】,
夏西自然也是想試一試系統的能耐。
就昨天的比試來看,
什麼五十嵐小兒,壽郎老登,都已經觸及到了自己潛力的邊界,是舊時代的船。
以後推主線,肯定幫不上自己什麼大忙。
反觀行冥道友這種,明明雙目失明,卻厲害得一批的年輕人。
才二十歲,都快要趕上壽郎了。
若是自己將其眼睛治好。
別的不說,光是以後組隊任務裏能多出一個強力的SSR隊友,就已經足夠夏西心動了。
行冥呆住了。
我的.....眼睛?
自嬰兒時期起,一場持續不退的高熱便奪走了他的視力。
雖非完全漆黑一片,但僅能勉強感知到些微模糊的光影輪廓。
與真正的“看見”相去甚遠。
但也正因爲如此。
他才能將其他感官磨礪得遠勝常人。
“主公大人,也曾尋人爲小僧的雙眼醫治過。”
被夏西感動到熱淚盈眶的行冥雙手合十,嘴裏喃喃說道。
“不過,無論是西洋的醫生,還是極東的大夫,都對此束手無策。”
“九車先生有心,小僧感激不盡。”
“但此事恐怕......不必再勞煩先生做無謂的嘗試了。”
夏西卻也不氣餒,擺了擺手:“沒事,我就是試試,算不上麻煩。”
“而且,老闆以前請的那些醫生水平嘛......”
“依我看,多半是庸醫。”
產屋敷對自己的病束手無策。
瑠火的病也不能根治。
這大個子的眼睛,也同樣沒見有起色。
不是庸醫,是什麼呢。
行冥聞言,再次愣住了。
庸,庸醫?
主公大人請的醫生,在這位年輕的曜柱口中,竟是這麼不堪的嗎?
“難不成,你這病,比瑠火夫人的還複雜?”
夏西自信滿滿。
行冥卻仍舊沒有太多自信。
雖然他是沒有讀過什麼私塾,但還是明事理的。
煉獄夫人的病是未知的疑難雜症,衆多醫師找不到治療的方向。
而自己這個,卻是病因明確,只不過是無法逆轉的“頑疾”。
他雙目失明近二十年,早已習慣這具身體了。
連他自己都快忘記自己的視力其實是有重大殘缺的。
但……
巖柱並不想拒絕對方的好意。
“既然先生執意......”
行冥緩緩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近乎無奈的溫和笑容。
“那便依先生之意,試一試吧。無論結果如何,小僧都會心懷感激的。
“隨我來。”
夏西引他走向自己暫居的院落。
房間內已擺好夏西昨夜準備的器具。
數十根粗細不一的銀針、數罐研磨好的藥粉、一個裝着深褐色藥湯的小火爐。
一旁甚至還擺着幾件擦得鋥亮的西洋醫療器械,顯得頗爲專業。
夏西看了看【醫術】面板上浮現的提示與註釋。
嗯,看不懂。
反正按統子的意思,估計就是病毒性炎症、視神經萎縮、白斑一類的……………
對方並不是眼球全部壞死,或者已經被摘除。
而且據對方自己口述,還是有少量光感的。
雖然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窗口期,但對於自己和系統來說大概,也許,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夏西讓行冥盤膝坐下。
而產屋敷和數名隱成員,也不知何時,默默地來到了治療室之外。
顯然,對於這場關乎巖柱雙眼的治療嘗試,所有人都心懷關切與期待。
夏西展開了醫術面板,開始組合起了治療方案。
統子,出來接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