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不用叫了,”六法順着魂香回到了百家祭壇之上,他隨手收起了立在身邊的六魂幡,對自己那個徒兒叫着自己名字的傻徒弟點點頭,便下了百家講壇,鄒容一肚子疑問還沒出口,自己師父便走了,他趕緊跟上。
師徒二人回到紫竹軒,六法伸了個懶腰躺在了枯藤搖椅上,身子一躺下便眯起了眼睛,和鬼祖交手,看上去輕鬆,實情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像鬼祖那種活了無數年的老鬼,誰也不敢掉以輕心,在沒有稱手道器在手的情況,他可謂費盡心機,這種對戰模式不適合他,心累!
“師父師妹她”鄒容見師父即將睡去,硬着頭皮趕緊詢問此行的結果。
“有救!”
“真的?”小夥子一開心便撲了過了,被六法一瞪,尷尬的放下了要擁抱師父的手。
“嘿嘿嘿師父,您什麼時候幫師妹還魂?師妹什麼時候可以完全恢復?”小夥子尷尬的搓着手傻笑着問道。
“我也不知道。”
小夥子一愣,苦笑着抱怨道:“師父您就不要開玩笑了。”
六法冷哼一聲,厭煩的說道:“誰跟你開玩笑了?我確實不知道,你師妹的魂我是帶回來了,可如何將她與符文分離我真的不知道,要是分出個傻子,你怪不怪我?”
鄒容傻眼了,聽到分出個傻子,他從頭到腳都冷透了,小夥心中的無限喜悅瞬間灰飛煙滅,整個人呆呆的坐在了地上。
“許個願吧!”
“什什麼?”小夥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漫天火雨流星,虔誠的許個願,你師妹就醒了”
“真的?”
“呼呼”師父好像已經睡了。
少陰界的天凝成的世界之劍狠狠的刺入了少陽大地之中,劍無時無刻不在深入,劍鋒已經撕裂了大地,火紅的岩漿順着缺口不斷流淌,劍光透出了少陽地表,沖天而起,一片火紅的道光被逼得節節後退。
“那是什麼?”瑞皇子猛然站了起來,他指着南方貫穿世界的浩大光柱問道。
寧澤沒有回答,盤膝坐在草廬中,抬手對着天南一指,人族大地上的青白道光凝聚飛入了天南域同鳳祖的火紅道光合兵一處,他出手之後,東海一片天青道宮、西荒一片碧綠道光、東荒一片赤金道光,五大道光齊聚合爲五色光輪,將世界之劍一點一點逼出了天南大地。
少陰世界之劍功敗垂成,少陽界五位道祖長出了一口氣,五色光輪散開,各色道光重返各自領域,寧澤收功,開口解釋道:“那是彼方世界,也就是少陰界的天道之劍,它想破開我少陽大地,從下往上撕裂我少陽界,一旦我方大地從中間裂開,少陰世界就會插入我界中心,這是本界道祖不能容忍的。”
“爲什麼?”
“少陰大地入住我界中心,那就意味着,我方世界被分裂,而他們卻完整的佔據了中心位置,他們也就成了世界的中心,奪取了大地之權,我方世界被分爲兩半,失去主權,無限邊緣化,成爲附庸。”
瑞皇子看着眼前這個談笑間言及天地權柄,揮手間與世界爭鋒的白袍男子,久久沉默,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身爲皇族,已經算人上人了,可和這些以世界爲刀兵,着眼於未來,佈局於宇宙的道祖相比,真可謂是井底之蛙,見識淺薄。
要不是今日他被請上大雪山,恐怕他一生都不會明白這天地爲何生此災劫,天下不知有多少人致死都不會明白他們因何而死。
“如此浩劫,我大禹人族可有傷亡?”
寧澤微微一嘆,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非是聖人如此無情,而是要着眼於大局,必定要放棄末節”
瑞皇子微微蹙眉,點了點頭,同樣嘆息一聲,道:“這個我懂,就像爲皇者不會在意一人之生死,爲帥者,不會考慮將士身亡,”瑞皇子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輕輕一笑,道:“但我相信你不一樣,你不會罔顧百姓安危。”
寧澤苦笑一聲,道:“瑞皇兄,你可真是高看小弟了。”
“不是高看,我看得再高,也不足於高,你可是寧澤,人族無論是文道還是武道的最高成就者,古往今來,唯你一人”
寧澤擺擺手,自嘲道:“瑞皇兄,你們把我想的太高了,跟你說句實話吧,我在謀劃這些大局時,只想利弊得失,從未想過天下衆生,也未想過會死多少人,都是在大局定下之後,才考慮補救之法,很多東西都是後面補上去的,修修補補,唯此而已。”
瑞皇子聞得此言,哈哈一笑,固執己見道:“反正我知道你不同!”
“同與不同咱們走着瞧!只要你以後不要失望就是了來了!”
大雪山劇烈搖晃,寧澤臉色一沉,他左手掐訣,右手指向大地,青白道光化爲光盾,抵擋着滴滴深層的劍光,四片道光這次來的極快,五色光輪合一,旋轉着將世界之劍推了出去。
此時少陰火劫已過,冰劫又至,天空隕石伴着冰雹砸了下來,巨大的冰冷石塊,不知砸死了多少生靈,天道不仁,可見一斑。
躺在藤椅上的六法眼睛微睜,心中殺機四起,熟悉的冰魄氣息出現,他豈會猜不到人族大地正遭到了此界天道的攻擊,“還不是時候等等再等等”六法囈語般的閉上了眼。
虔誠許願的小夥子,絲毫沒有發現自己的無良師父看到他嘴角透出了笑意。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少陰界凝成的世界之劍,第一劍,破開了天南大地,第二劍,未能破開四方大地,第三劍,未及八荒地表百丈,第四劍,勉強破開四海水域,它一劍弱過一劍,攻勢已頹,再難發起進攻。
寧澤眼中寒光一閃,他突然站起走出了寒舍,他意氣風發,彷彿蔑視着蒼茫大地,他一頭長髮在風中飛舞,一身白袍在風中獵獵,他以莫大的豪氣言道:“諸位道友,天算不如人算,今日我們不妨以攻代防,主動出擊,破他彼方天道,從上而下,破入地道,奪其地權”
聽到此言,瑞皇子張大了嘴,莫說是他,就連聽聞此言的四方道祖都驚呆了,等他們消化完此言中的無與倫比的霸道之後,四人哈哈大笑起來,在他們悠久的生命中,能讓他們感到興奮的事太少了,今日一天卻發生了兩件
“北冥道友豪情,老朽佩服!”
“哈哈哈,破它天道,奪他地權,算本座一個!”
“有何不可!”
“道兄此言正合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