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風聲略過耳邊,高逸鵬於熟睡中睜開眼睛,心裏自語,“奇怪,我爲何這麼不安?”不由的摸向狂刀,起了身來下牀端坐,等平靜一下走向窗戶,看着外面微微皺起眉頭,有股黑霧朝着檐下而來,喃喃自語道:“是魔?”
他坐下而等,手卻緊握狂刀,待黑霧進屋時猛的一刀揮去,非但沒有傷到,反而發出一個姑孃的笑聲,來回遊動的說道:“哎吆,都說南地首領脾氣大,現在看來一點兒也不假;好歹我也是個客人,可不能這麼對我吆!”
“少廢話,還不現出身來。”高逸鵬面無表情。
刷!
黑霧瞬間化爲一團,隨着走出一位姑娘,扭着腰兒嬉笑着坐到了桌前,也不管高逸鵬是何態度,倒杯茶就喝,行爲更是不雅的翹起腿來,眼裏流露着絲絲痞氣,說道:“在下乃妖族柳豔月,奉大王之命特來找你談談。”
高逸鵬聽後臉色微變,看了一眼冷冷而笑,心裏不由的諷刺,“看來北地的日子也不好過,亞軒竟連自家門都看不住,讓這狗腿子來了這裏!”將狂刀來回撫摸,眼神裏透着一股殺氣,沉聲道:“你們妖族的手倒是挺長,竟敢伸到我南地境內,就不怕我把你殺了喂貓?”
她聽的沒有了剛纔嬉笑,心裏反而一顫,“這個人以被野心衝昏了頭腦,狂妄到以看不見他人,我得小心點纔行!”眨下眼睛顯得冷靜,態度柔和不失大體,有內涵的說道:“我不過是個小妖,高首領若想殺之易如反掌,只是可惜南地基業就此毀於一旦!我想高首領比誰都清楚情況?現在可不是耍性子的時候,若我方纔有失大體,還請您不要見諒。”
高逸鵬心裏一沉,“看來,今晚是不好過了!”將狂刀放於桌上,盯着她面無波瀾,冷聲說道:“我還在這裏坐着你就給我潑來冷水,先不說你來這的目的,單憑你說南地基業的一條,我就可以殺了你。”
她眉宇微動,心裏暗罵,“真是個難相處的東西。”索性不在裝模作樣,也不怕與之一戰,氣憤道:“高逸鵬,我以經給足了你面子,可不要得寸進尺!”又輕蔑一笑,諷刺的說道:“你是可以殺我,但你得掂量一下後果;如今的南地以非當年,魔族大軍馬上就要到來,可你竟然還敢如此目中無人,就不怕到時葬送所有?”
“你是在威脅我?”高逸鵬冷冷看去。
她無懼道:“你大勢已定,我不用威脅你。”
刷!
高逸鵬一刀揮出寒光乍現,引的她伸手成枝,竟硬生生擋住了一擊,連着翻身奪目,被高逸鵬一刀打退;她氣的一腳踢翻桌子,高逸鵬見機一躍揮刀,她本想躲開回擊卻不慎被傷了肩膀,疼的只能蹲於地上;高逸鵬瞬間把刀架在了脖子。
他微怒道:“我可以放縱你無禮,但沒讓你威脅我。”
“高逸鵬,你可真是個混蛋!”柳豔月罵道。
他這次沒有生氣,反而將刀緩慢拿開,很不屑的坐在了桌前,心裏逐漸冷靜!他本無意與柳豔月大打出手,可想到自己處境艱難,現在連妖族也敢來此撒野,心裏的氣憋了好大;比起魔族的綠袍,跟這種小妖說話就是有失顏面,所以想先讓她清楚地位,然後在迴歸正題,這就是骨子裏擁有的傲氣。
他不在給柳豔月難堪,反而客氣的請她坐下,並親自給倒了杯茶,語氣平靜道:“柳姑娘,你們妖族有妖族的規矩,但我也有我的規矩;當年你們乃是手下敗將,現在能站在這裏全是魔族的功勞,我絕不容許一個失敗者敢對我指手畫腳,勸你還是好好說話,我們還可以談談。”
柳豔月面色通紅,捂着肩膀只能以茶消氣,心裏特別不爽,“哼,今天的恥辱我定會找回,可別栽在我的手裏。”強忍怒火和氣的說道:“高首領,當年的事以經過去,我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又顯得嚴肅,喝口茶道:“我王以經知道你與綠袍合作之事,說明我們都很識趣,喜歡依附於強者之勢;可我王卻有疑惑,當時白城時明明可以殺了唐雲峯,爲何你卻要救他?”
他聽後眼睛眯成一條線,心裏也在打轉,“是啊!當時他命懸一線,我卻爲何救他?”起身瞅向了窗外,感受着微風的清涼,思緒清醒了不少,說道:“他在我眼裏不過是個廢物,根本就對我起不了威脅。”臉上又略顯嫉妒,有點氣憤道:“可就是這個廢物讓我失了面子!”
“高首領,爲何這麼說?”柳豔月不解。
他轉過身來盡顯不快,氣的一拳打在牆上,怒不可遏道:“想當初他被我欺辱,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可現在他跟我平起平坐,我心裏很不平衡,一個廢物爲何卻有那麼大的魅力,竟讓一羣人圍着他轉?”又臉上通紅,咬牙切齒道:“直到那天我才明白是我錯了!沒有人像他一樣勇敢,沒有人像他一樣面對羣魔,沒有人像他一樣衝在最前,也沒有人像他一樣不在乎生死,更沒有人像他一樣放心的把領地交於別人然後自己前來戰魔。”走向窗前深吸口氣,嘆道:“而我卻只會顧及自己,根本就沒在乎過身邊人的生死!”
“高首領,就是因爲這樣你才更不應該救他。”柳豔月說道。
他轉過頭問道:“爲什麼?”
“這個大陸沒有公平,若不爲己就是死路一條;你可以對唐雲峯生出羨慕,但不能有一絲心軟;他現在以經深入人心,那以後可能還會更強,你若是不殺他後面會更難殺,你可真是糊塗啊!”
“我以經看開了,打算與他公平較量一番。”
“什麼意思?”
高逸鵬淡然的一笑,心裏反而沒有了恨意,“我現在知道爲什麼妖魔都想他死,原來我纔是迷了路的人!”顯得嚴肅,摸向狂刀背對着她說道:“回去告訴綠袍,我與他的合作就此作廢;也告訴妖王,你們勾結魔族犯我南地,這口氣我遲早會奪回。”又面無懼色的轉身,沉聲道:“我南地勇士不懼一戰,你們若敢來就帶好棺材,免得到時候還得我們幫忙收屍。”
“高逸鵬,你真是太狂了!”
“給我滾……”
柳豔月氣的咬牙,吼聲:“高逸鵬,你遲早會爲此付出代價。”轉身甩門而出,又回頭看了一眼,咬牙道:“你會後悔,一定會後悔。”化股黑霧不見蹤影。
“父親,我不會在相信任何人了!”
高逸鵬仰天長嘆,瞅着星月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