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藿是一個在和平年代長大的人,二十多年的年輕歲月裏她見慣了生離,卻很少遇到死別。
自己身邊的人死去這種事情是白藿不能也不敢想象的。可是洪荒不一樣,洪荒是一人喫人、妖喫妖的這個世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一出手經常不死掉一個就結束不了。
白藿不想自己身邊的人死,甚至自私到了不允許身邊的人死的地步。那麼必然的白藿就需要拼命的去考慮怎麼讓自己身邊的人不死的辦法。
永遠的躲在崑崙裏面和外面的洪荒世界隔絕起來?
這或許是一個辦法,但是並不是一個長久的解決辦法。現在妖族和三族的數量都爲數不少,可是這個數量放在浩渺的洪荒之上,卻根本不值一提,現在的洪荒甚至連荒涼都還談不上。
但這種狀況只是暫時的,長生不死只會讓洪荒的妖越來越多,後面還會出現巫族、甚至還有人族。人族也許沒有長久的壽命但是人族有着驚人的繁殖能力,後世偌大的一顆地球幾乎到了人滿爲患的地步,那麼現在平靜於世外的崑崙以後還能依然這麼平靜麼?
況且三清註定是要成聖的,要成聖就必然的需要走出崑崙直面整個洪荒,聖人不死不滅,但是成聖之前呢?
就算已經成聖,聖人之下皆爲螻蟻,三清自己沒事,可是一個封神大劫三清的門人弟子們死的死,叛的叛,坐擁偌大一個截教的通天愣是幾乎給擼成了一個光桿司令。
離羣避世這種掩耳盜鈴的辦法顯然是行不通的了。
那麼剩下的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變強,強大到只有崑崙中人弄死別人的份而不會被別人弄死的地步。白藿雖然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有事沒事出去招惹是非,仇怨滿洪荒,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生氣。
那麼什麼是強呢?
修煉成聖人天下無敵是一種強。但是傳說聖人的位置是有限的,鴻蒙紫氣只有七道,紅雲那個倒黴孩子雖然運氣好得到了一道,但是懷璧其罪,最後落的個身隕的下場,聖人最終也就只出現了七隻。
多少人能夠成聖似乎都是早就定好了的,白藿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是既然除了好幾層樓那麼高的鴻鈞以外洪荒一共只有六個爲天下共知的聖人,那麼顯然成聖必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不是人人都能成聖的,偌大的洪荒如此白藿想來自己這個小小的崑崙也不會有太多的意外。
這條路很難走通,那麼便只有另闢蹊徑。強除了力量的強外還有生存能力的強。
後世的洪荒有一個大牛人,出生極早但是並沒有成聖,洪荒中連着發生了幾場大劫基本上他都不在劫中,太太平平的一直到了西遊的時候才勉勉強強地露了一下小臉。
這位牛人便是號稱地仙之祖的鎮元大仙。白藿記得西遊記裏面有一段鎮元大仙的小童介紹他的話。
“三清是家師的朋友,四帝是家師的故人,九曜是家師的晚輩,元辰是家師的下賓。”
由此可見鎮元大仙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交際在神仙圈子裏面都算是一號人物,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物面對孫猴子那個專門惹禍的潑猴時也還是緊緊的把握住了分寸,最後甚至還折節下交,足見鎮元大仙絕對是一個情商極高的神仙。
實力不弱、朋友很多、處事懂分寸知進退,白藿認爲是鎮元大仙雖然沒有成聖但是一直混的不錯的根本原因就是極高的情商。
滿門都是聖人是不可能了,鎮元大仙卻是白藿認爲可以參考的經典案例。
白藿希望崑崙上的大人小孩們實力不能差這是根本,但是還需要不惹事、不生事,懂分寸、知進退。
福禍本無門,惟人自召取。
不惹事、不生事只是希望不要去主動的侵犯別人,這樣一來麻煩必然就會少了很多;當然麻煩有的時候自己也會找門來,這個時候白藿就希望大家懂分寸知進退,麻煩上門了不怕事,但是要懂得把握分寸,有的麻煩打發了也就沒事情了,有的麻煩一旦纏上了便千絲萬縷理都理不清楚,這樣的麻煩那麼便索性一開始就直接消滅了。知進退,麻煩有大有小,有的麻煩很容易就打發了,但是有的麻煩卻沒有解決的能力,那麼解決不了的時候選擇撤退,這樣才能保住小命,白藿可不希望自己培養出一批烈士、敢死隊員。
當然白藿也不是希望把所有的人都變成鎮元大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性,白藿也不打算把這些天性都磨平掉,怎麼在保留各自天性的同時讓山上的諸人特別是孩子們達到自己的要求,便是白藿眼下頭疼的問題。
大人要教、小孩也要教,但是後世的時候光是知識的學習,在學校裏面便要花上了十幾年,何況怎麼做人的道理,很多人一輩子都把握不準。很多道理白藿雖然知道,但是根本就沒有經歷過,何況現在還想着教別人。
頭疼啊。麻煩啊。
“我前面說了,要教大家一些東西,但是這個念頭也是我今天剛剛興起的。教我一定會教,不但大人要教、孩子們也要教,但是怎麼教這一點上我原本沒有考慮,現在還需要再細細的計劃一番。這個時間不會很長,我想最多一個月,到時候我會提出一些方案和大家討論,如果大家覺得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按照到時候定的方案來執行。”想到這裏白藿覺得很多事情不能急於一時,好的計劃纔是成功的一半,於是便對諸人說道,講完了自己想要說的白藿又道“今天我想要講的東西都講完了,大家有什麼事情要說的話現在可以說,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大家就各自散了吧。”
在場的衆人今天一口氣聽白藿說了一大堆,很多東西還要消化,聽白藿講完了也便紛紛表示沒什麼事情要說。
見及於此,又是憂愁又是煩惱的白藿頓覺渾身疲憊,對着衆人揮了揮手便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