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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刻意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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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八十》刻意逞威

德恩公府上的事務交給馨語居士主持。魏珉因已在工部任職,只能在閒暇時幫襯一二,與各方面的來往交道全權由香菱出面。

香菱在信中告訴她:湘雲產下一子,名喚賈桂。另外,趙姨娘辭世。是賈家通過巧姐與鳳姐接觸轉告的。她以黛玉名義送了一份較爲豐厚的賀禮,是給湘雲母子。又封了一份祭禮,是爲了趙姨娘。南安郡王府門檻太高,賈家人沒敢前去打擾。

年前各處都很忙碌,像誠親王府福晉烏雅氏,還有和親王府福晉等,及其他皇親貴胄、公侯伯子男等有爵位的貴婦、朝中有品級的大臣夫人們,也紛紛進宮拜見,一方面是聯絡與太後、皇後、皇貴妃及其她得寵妃嬪感情,一方面也在這個朝內最大的社交場面窺視一些來年端倪,爲自家利益儘早籌謀。

黛玉以靜養爲名,讓顏芳和春纖擋了所有的應酬,只有烏雅氏、佟府現今當家太太西林覺羅氏,礙着過往交情,不好擋駕,請她們進去敘話。

烏雅氏略顯富態,白皙的面容帶着自得。自家王爺被當今皇上倚重。風頭蓋過其他所有皇室宗親顯貴們,水漲船高,她的身價倍增,也越發的尊貴無比。這也看在哪兒,在黛玉面前全然是自家人做派。

西林覺羅氏自愨惠皇貴妃,也就是康熙皇帝的孝懿皇後妹妹——薨逝後,當今皇上經查處,發覺其族人也有腳踏兩隻船,跟弘皙、永琛父子牽扯不清的關係,一怒之下,對佟家進行一系列打擊。整個佟家陷入困頓。好在選秀是在事發之前,佟家的一個女孩兒被選入宮,給了個貴人名分。迷茫之中還有一絲希望,把所有的寶都押在這個貴人身上。不成想,佟家出事,乾隆再沒搭理過這位貴人。在後宮,沒有人抬舉,沒有家族做依靠,又是被太後、皇上嫌棄的人,也只有任人欺辱。未進冷宮,勝似冷宮。好在沒多久,又把爵位封給佟維德,西林覺羅氏纔有資格進宮探視。許是過大年,太後面前倒是沒落了她的面子,在皇後那兒也還湊合,接着就把重點放在黛玉這邊。

來時與烏雅氏不期而遇,同往玉竹軒。

進得正堂。黛玉靠在軟榻上,懶懶的喚了聲:“二十四嬸兒、佟家伯母免禮,看座。”

烏雅氏含笑謝了,坐在黛玉身邊,西林覺羅氏沒那麼自信,謝恩之後側身坐在下首位置。看着黛玉欲說又止的。

黛玉也不點破她,只管跟着烏雅氏一同海聊,從弘暢聊到和敬格格,又聊到和親王府邸添了一個庶子,如何如何的好玩兒、可愛。

烏雅氏也不給西林覺羅氏說話機會,把黛玉進宮,外面京城的各個趣聞說了個遍。弄的黛玉也挺納悶,這二人過去也是有交情的,三年未見,變化這麼大。這其中必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事故。沒等她往深了想,烏雅氏遞上禮單。她忙起身親手接了,看了之後亦喜亦惱,福晉真是大手筆,送上的物件無一不是貴重物件。我林黛玉在你們眼裏,也成了媚俗之輩。我也是在宮裏經歷風浪、受過茶毒之人,樹欲靜而風不止。未雨先籌。既如此,我也受之無愧。有這麼一句話,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福晉所求又是什麼?乾隆對允鉍除了沒給個鐵帽子王當,寵信倚仗可追雍正爺時的怡親王允祥。這些還不夠嗎?

當着西林覺羅氏的面也不好細問,打個哈哈:“我的好嬸嬸,侄女先替未出世的孩子謝您了。”示意春纖收起禮單。

烏雅氏只是一笑,也不多話,回眸瞥了瞥西林覺羅氏。

黛玉見西林覺羅氏落寞的坐在一旁,不嗔不喜,全沒有往日的氣勢,不知爲何,心裏沉甸甸的。再不喜她的處世爲人,有佟維德的面子,並不想給她難堪,俏皮的眨眨眼:“伯母這是這是給玉兒相面吶。”

西林覺羅氏忙堆起笑容,接上話茬兒:“回皇貴妃娘娘,臣妾有些感慨,當年的天仙一般的小仙女,也將爲人之母。”

黛玉聽了這話,想起査家、佟家、陳家、誠親王夫婦對自己的照料,眼圈兒也泛起微潮,幽幽的嘆息着:“要是沒有王爺、嬸嬸,伯伯和伯母,還有査家叔叔、嬸嬸,陳家一家老小照應維護,玉兒哪裏還有今日?”停了一刻,眼神在烏雅氏與西林覺羅氏之間遊移。“我現在說什麼都太早,來日方長。定不辜負衆人就是。”伸手撫上小腹。

佟家的禮單不能與誠親王府相比,只要人家的心意到了,就是一瓶白水也是貴重。黛玉鄭重起身接了,定要留二人在此用膳。烏雅氏還有別的事兒,拿西林覺羅氏做幌子。戲謔道:“娘娘啊,可不敢耽誤人家,蓮貴人還眼巴巴的等着吶,”

蓮貴人?黛玉醒悟,怨不得這樣坐立不安,佟家還有自家女孩兒要探望,這事兒也沒人跟自己說起她,弄的自己好像高高在上,擺皇貴妃架子。嗔怪的看看春纖,見她也是一臉詫異,知道這裏頭有蹊蹺,不明白的事兒不瞎往自己身上攬,忙讓人送佟夫人出去。

待西林覺羅氏走了,烏雅氏也起身道別,臨行時對黛玉附耳低語:“一心想靠女孩兒的裙襬復寵,瞧這點兒出息,我最見不得這樣人。”她還要去探視和親王的額娘裕妃,就約了等下次進宮領宴時,再好好敘談。

黛玉讓顏芳送她出去。叫過冬雅。知道她跟各宮的宮女們熟稔。一問得知:那個蓮貴人名喚珍蓮,今年十五歲。選秀進宮,封爲貴人。原本太後也沒冷落她,不知道被誰黑了一把,告了誣狀。估計也是跟佟家不對盤的人,至此不入太後、皇後法眼,皇上也讓人收起她的綠頭牌。有那捧高踩低的人,暗裏作踐她,又有與她同時進宮的寧貴人、荁貴人,在得勢的妃嬪挑唆下,藉機欺負她。一來二去的就病了。又不敢聲張,如今瘦的皮包着骨頭,估摸挨不了多久。黛玉聽說是這種情形,臉氣的煞白。

嚇的冬雅以爲自己闖下大禍,渾身哆嗦,上牙打下牙話也說不利落。想給她倒碗茶水喝,又想去把春纖找過來,又怕自己離開黛玉有什麼閃失。“主子,您要不要緊?奴婢讓人傳太醫過來看看?”

黛玉搖頭表示不用,今非昔比,佟家的頹勢,縱是佟維德使出渾身解數,也難在短期內扭轉。一個出類拔萃的人能帶起一個家族興旺,關鍵是佟家下一代是否有傑出人才接手。珍蓮貴人身份這會兒成了死棋,佟家一點兒也幫不上忙。如不能在宮裏得勢,這說明佟家還會有變數。佟家急,珍蓮急是必然,躲不開的。說來全怨乾隆,把佟家抄家之後,又把爵位轉封佟維德,這種不忘老臣的舉措,起到安撫朝臣們的作用。人家的女兒已經是你的女人,就該好好待承她。把人家晾在一旁,任憑那起子小人作踐她,手段卑劣。想當年愨惠皇貴妃是怎麼待他的,他虧不虧心?最見不得好人受難。也許珍蓮根本不是什麼好人,最起碼衝着佟維德就不能置之不理。讓冬雅把春纖叫進來,吩咐她帶上人、帶上東西過去探視蓮貴人。

春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二話不說,比照送給綠萼常在的賞賜,不,這會兒已經晉爲貴人,是爲綠貴人。又加上幾樣,帶上幾個宮女、太監、嬤嬤,帶上東西。浩浩蕩蕩前往鳳藻宮的偏殿。一路之上,格外引人矚目,這樣高調探視蓮貴人。有多事的人,忙不迭的去給皇後送信。

春纖看了發笑,去吧,去可勁兒的搬弄,咱們要的就是這個氣勢。隨着她招搖的小宮女,把一些躲躲閃閃的人影,向她提醒。她毫不在乎,輕笑一聲,更加氣盛。

安排在鳳藻宮,可見對她有多不待見,乾隆能不忌諱?更別提能想起這麼個人。春纖一路上暗自編排太後黑心,皇後無良,皇上缺德。到了那裏,西林覺羅氏正往外走,蓮貴人的貼身宮女陪她出來。

猛然見到這麼多人過來,先是一愣,心生戒備,再一打量,見爲首的是春纖,知道她是黛玉的得力心腹,喜不自禁,忙迎上前:“姑娘來了,快請進來。皇貴妃娘娘她,這讓我怎麼說,蓮貴人還沒歇下。請!請進!”

春纖面帶微笑,衝着她欠了欠身;“佟夫人好!咱們娘娘也是剛回宮,連人還認不全,只聽說蓮貴人身子不爽,不敢打擾,讓人給各宮姐妹分贈些禮物,剛剛收拾停當,我就討了這個差事兒。”

西林覺羅氏暗自得意,知道黛玉上了心,珍蓮有靠了。也不好就此抽身離開,乘興再跟進去。嘴裏還跟春纖寒暄着:“讓皇貴妃娘娘費心了,讓姑娘受累了。”

春纖微笑,並不接話,只管往裏走。

早有偏殿的人得着信,匆忙迎出來。幾個看上去也是有份位的主兒,看穿戴打扮是貴人、常在、答應等,笑盈盈想跟春纖搭話。

春纖理也不理,帶着人走進蓮貴人的屋子。

半新不舊的裝飾讓人感到壓抑,一個品貌端莊的宮女就要將蓮貴人扶起來。被春纖攔住,她把東西讓人擺上,看蓮貴人模樣,小臉兒蠟黃,滿臉淚痕。皺着眉頭問:“可曾請過太醫?”

那個宮女紅了眼圈兒:“年下忙,嬤嬤們說,讓等等的。”

春纖美目一瞪,怒道:“等等的?是哪個嬤嬤?叫她過來回話。來人,去傳太醫過來,誰敢拿喬?我拆了他太醫院。”隨即坐在西林覺羅氏對面的繡椅上。

西林覺羅氏心裏樂開了花,想了想,又從手腕上將玉鐲擼下來,就要送給春纖。

春纖臉色一整,輕輕推開,看成色還不比自己手上的好,知道她家裏窘迫,輕聲說:“夫人這是幹嘛?您是貴主兒的伯母,這蓮貴人就是貴主兒的親姐妹一般。咱們不興這樣的。”

這話說的讓西林覺羅氏眼淚如同河水氾濫,她有愧呀。當初要不是她心存私念,也不會讓黛玉被迫留在乾隆身邊,這幾年人家受了多少磨難?連帶的也跟佟府生分不少。

弄的春纖挺厭煩,有這會兒懊悔,當初怎麼那麼狠心?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衝着門外發問:“怎麼回事兒?哪個嬤嬤說的混賬話?要是沒人認賬,來人,把那幾個嬤嬤都送到皇後孃娘那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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