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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三》無***拒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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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三》無***拒爵

鳳姐踏進那屋裏,迎面坐着一個嫺雅嫵媚嬌柔的女子,渾身帶着一種活力,沉穩的撥打着算盤珠,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是香菱。

鳳姐訝然,卻不意外,早該想到她。想這個苦命的人兒,從小被人拐走,被賣,被迫成了薛蟠的屋裏人,在呆霸王身邊苦熬,平日要忍受薛姨**碎嘴子,警惕寶釵的惺惺作態,不管別人怎樣待自己,求生於渾濁的人世間。曾聽寶玉說過香菱跟黛玉學詩的事兒,也聽他贊過她。“能夠像她這苦心就好了,學什麼有個不成的。”在薛家,耳聞目睹,除非是傻子,沒有不懂的。

這香菱到後來被夏金桂百般折磨糟踐,差點活不下去,是怎樣的意志,讓她活下去。外表木訥糊塗,實則蘭心慧智,抓住一切機會求生存。

鳳姐啊,你該向她學學的。含笑走過去,眼裏含着隱隱星光,輕輕說道:“妹子,姐姐求你了,既然給了姐姐活着的希望,幹嘛要避開我。”

香菱並沒有震驚,也許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起身相讓:“璉****奶,不是避着你,是要避開所有的賈家人和薛家人。”

鳳姐渾身一激靈,都到了這.份兒上,賈家人、或是薛家人還要欺負她?難堪的苦笑着:“在你面前的我,不是什麼璉****奶,我比你大些,就叫我鳳姐姐就好。”

香菱當然不知道其間的變化,也.不想多問,只是讓她坐下說話。

鳳姐也不避諱,就把賈家被抄,.自己入牢的前前後後,直到被賈璉休掉的事兒,說出來。

香菱見此,也把自己跟着薛姨媽和寶釵,離開京城.之後的遭遇還有晴雯仗義相救,重回京城的往事說明。

從賈家出來,就直奔王嬤嬤家。

在王祥的同僚裏,有位致仕的官員,正好要回原籍.安度晚年,並把在京城的幾家店鋪賣掉。王祥想起香菱,就幫了這個忙。當然,也是王嬤嬤借銀子給她。

香菱特意寫下借據,又僱了兩個城外村裏的半.大孩子做夥計,並買了小翠跟着自己。王嬤嬤不放心她,也趕上吳媽也想掙倆錢兒度日,一說就成。

也是香菱運氣.使然,不僅買下店鋪,連相關的生意也攏過來。倒是牌匾要換,思前想後的,忽然想起,何不用《閶隱齋》這個名字。

如今是一切齊備,就等着下午牌匾制定好,明日開張。

鳳姐求着:“好妹妹,姐姐求你了。就讓我在這兒做個活計吧,我什麼都幹,別趕我走。”

香菱真的很不情願,王家的人、薛家的人、還有賈家,都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兒,自己好不容易掙脫開她們,又要被她們縛住。也哭了:“我自從被薛家賣了,跟她們沒有任何關係。還請你不要再提她們。你要住下,隨你。有一天,你們家裏來人接你,不要拉扯上我。”

鳳姐連連點頭應承,又說:“我哥哥陷在牢裏,嫂子把房產賣了,人也不知道在哪兒貓着。我這有休書,不信你看看。”掏出休書遞給香菱。

香菱接過休書一看,眼裏隱含着莫名意味,帶笑不笑的看着鳳姐。

鳳姐看她這樣,不好意思的:“你是知道的,我大字不識一個,別是有什麼糟踐我的話,妹妹你告給我。”

香菱想起來,她確是不認字的,也不說明,搖着頭:“也沒什麼?你好好收着,別弄丟了。等下給你支上點兒銀子,置辦兩身衣裳吧。”

下午,果然外面送過來牌匾,香菱付了銀兩。晚上,又親自把店鋪仔細的巡視一邊。鳳姐也打起精神跟着。見她倒是料理的清晰明細,心裏也讚歎不已。

二人回到上房,各自安睡。

次日清早,香菱起身,鳳姐聽到動靜跟着起來,匆忙洗漱畢,略用了些飯。聽到大門有人敲門,小夥計打開門,進來的是王嬤嬤和王祥、王祥媳婦。

寒暄之後,見到鳳姐這般行事,也暗自納罕,不及多言。掛起牌匾《閶隱齋》,夥計點燃爆竹,接着,就有人進來捧場。

香菱滿面春風,笑口常開,殷勤的接待客人們。

正這時,外面傳來小夥計大喊着:“掌櫃的,顯親王府來人啦。”

就見晴雯扶了丫環的手,微笑着走進店門。身後跟着王府的管家及大羣扈從。

香菱忙迎上前,待要跪拜。

晴雯一把扶住,使個眼色:“我最怕這個啦,免了吧。我給你找來一份兒大單,別客氣。狠狠的宰我阿瑪、額娘他們,沒關係。”

香菱知道人家的好意,又給她引薦王嬤嬤和王祥夫婦等。

晴雯見過王嬤嬤,這會子相見更是親熱,香菱見此,相邀着走到後面內宅,請她們安坐。又有鳳姐過來見禮,心裏納悶也不好相問,想也不過是賈府倒了,鳳姐爲了生計,不顧臉面出來做事。淡然一笑,當年與她並沒有多少恩怨,也就坦然接受。

看到她們,晴雯想起黛玉,就說起太後發了懿旨,着黛貴妃回鄉省親,探視病重的祖母,沿途官員悉心維護。

這個太後倒是會做順水人情,人家過關斬將的早已回到蘇州,她才下旨,其中關隘也只有當事人洞悉。

王嬤嬤想起黛玉拖着羸弱的身子,離開皇宮,心裏難受。黛玉纔不會把這什麼懿旨當回事兒。只怕是一去不回頭也未知。

豈料,蘇州絳玉庵內,黛玉正爲另一道聖旨發愁。

祖母的喪儀過後,人們逐漸告辭離去。

惜春和寶琴、邢岫煙等人也在夫君的陪伴下,迴轉各自家中。所留下的就是誠親王夫婦、査啓文夫婦、陳正琊夫婦、佟維德夫婦。

留下的公幹也讓他們爲難,相互推諉着,誰也不願意觸動松熙這個小霸王。

還是允鉍有招數,叫上松熙陪着這班人逛蘇州城外的各個山峯、流水,還有太湖。

黛玉倒是不用受累,畢竟她有着貴妃的身份,也沒有讓貴妃陪着出遊的理兒。

黛玉趁此機會,找過德謙和雪雁,商議起明年開春他們婚嫁的事兒。沒人之際,也單獨留下顔芳相問。

顔芳紅了眼圈兒,流下淚。發誓說,願畢生跟着黛玉,不再嫁人。

黛玉不解,驚問緣故。

原來,顔芳母親早逝,跟着父親過活。家中也沒有近枝的親戚,從小跟着師尊學藝,身手了得,進宮後,被分派到寶親王府邸,不久,父親也辭世而去。當年的弘曆得知她會武後,又讓專人指點她。曾與一個侍衛有情,乾隆也答應爲他們賜婚。不想在一次出外對敵時,敵衆我寡,遇難身亡。顔芳悲痛欲絕,發誓從此不再嫁人,爲其守身。後來,乾隆特意把她安排到黛玉身邊,直到今日。

黛玉聽後,深爲感動。一把摟住她。低聲道:“姐姐,你我相依爲命吧。”

顔芳點點頭,她知道黛玉的爲人,是個靠的住之人。含笑用自己的帕子試去黛玉的眼淚。“咱們不哭,好好活着。”

至此,黛玉不再問顔芳別的,對她更加放心,視她爲最爲得力的心腹姐妹。

再好的景緻,在允鉍他們足下盡收眼底,該辦的事兒還是要辦,該說的話,也還是要說。客人不提出來,主家也不能攆人,黛玉和松熙準備着,安排他們在蘇州過大年。

這天,允鉍帶上佟、陳、査這三家人,共同在大廳就座。又讓人請過來黛玉和松熙姐弟。

神色一整,平和的說:“有旨意,林黛玉、林憶敏接旨。”

黛玉只好跪下,心想,乾隆不定又要耍什麼花招?反正不對勁兒的就不接,他愛咋咋的。

松熙也覺着這幾個人硬賴在林家,沒什麼好事兒。也不戳穿,看他們怎麼出招兒。這會子現了原型吧?本想不搭理什麼旨不旨的,見黛玉跪下沒法子,也只好跟着跪。

就見允鉍展開黃卷,認真的念起來:“聖天承運,皇帝詔曰:林氏卓然公之孫,林憶敏聰慧睿智,曾救駕有功,特晉爲一等德恩公,世襲三代始降。”

松熙起身道:“叔叔,小侄無功不受祿,這旨我不能接。”側身避開。

黛玉神色黯淡,這叫什麼?平衡之術還是又有難了?我偏不接。也跟着起身,對着允鉍施禮:“叔叔容稟:黛玉與弟弟尚在年少,怎可受這樣的大恩,還請叔叔上稟皇上。”

允鉍心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把人家逼走了,直到宗室、貴胄們有了議論,那拉.緒經也在松熙手裏喫了苦頭,知道人家不是好惹的,這才萌生和解之心。也不看看,人家到了自己的地盤,何必在自己頭上旋塊頭盔壓着。缺銀子?怎會吶?缺權勢?天高皇帝遠,又能怎麼夠得着人家。那松熙是坐船從外邊兒回來的,哪天人家一高興,再出去也未必不能。無奈只好說:“看在皇上那昝是重病的份上,渾然不知,就各自退一步吧。”太後那茬兒,不能提,提了就得躥火。

松熙微微衿首,伸手一拜:“叔叔,咱們從紫禁城一直退到蘇州,退的不止一步吧。”

允鉍被噎住,這話說的有理,太後也不好好量一量,這多了去了。

陳正琊忙拉着松熙的手,坐下。勸着:“熙兒,咱們都知道,這事兒是太後被那些個下濺起子矇蔽,後悔的不得了,也是一再的挽回。”

聽說要把後宮的妃嬪們通通打發到冷宮去,要重新選秀安排新人。沒有不罵那拉氏的。緒經也是無奈,那拉家族換了別的女孩兒進宮,跟自己妹妹的差別差太多了,他喫飽了撐的,去給別人打幡勞作。

這邊兒烏雅氏和金夫人拽着黛玉回到後堂,也是苦笑一陣,勸着她:“好歹給皇上個面子,先接了再說。”

“你不接,太後着急,嫺妃更急,你這個貴妃的身份,人家要是把什麼禮數盡到這邊來,動靜就大了。”

黛玉嚇了一跳,真會來這一手,還不被她們煩死。就說:“接了旨,就得進京面聖,咱們還在守制,請嬸嬸幫着先推了吧。”進京不就回去了,白忙乎半天。

烏雅氏也笑了,這姑娘倒是沒暈,看的明白。人家就是這個心思。回京面聖,再來個盛大的儀式,黛玉想躲都躲不開。

黛玉低頭想了一陣,抬頭嬌笑着:“嬸嬸受累,還請稟報皇上,黛玉只想好好的守着祖母三年,別的再說吧。”

西林覺羅氏和陳正琊得夫人走過來,見烏雅氏和金夫人苦笑着,知道沒戲。乾笑兩聲走過來。“要說她們這回,也是把事兒做絕了。不怨玉兒傷心,換誰也咽不下這口氣。倒是玉兒想過沒有,咱們得扳回這一局,不能讓她們覺着咱們怕了,盡躲着她們。”

黛玉強笑着,這位夫人還真是個高手,也不覺着累。在他們府裏過的必定是風生水起,無人能敵。“玉兒這會兒就覺着累,累心,心裏疼的慌。”

烏雅氏心裏急,想着何時能回京覆命。又說:“回去後,不想回宮也罷,就住在咱們府裏,要不,去到紫竹閣也行,再不,去大觀園住着也不錯。聽說啊,如今那兒由皇上親自管着,樣樣都按照原樣兒,玉兒放心。”

那邊兒,査啓文和陳正琊、佟維德輪番上陣,軟硬兼施。松熙更是有招兒,含笑對着允鉍深深一拜:“我在外有多年,性情疏懶,又在守制,萬一衝着哪位貴人,豈不是壞了大家的事兒。也讓小侄熟悉一下家鄉和這裏的禮儀習俗,盡一盡對祖母的孝心,這事兒不急。”

佟維德看着大家,開口說:“熙兒說的有理,咱們還是稟明皇上和太後。”心想欲速則不達,黛玉對乾隆幾次相救,要說情分盡了,不可能,也要讓人家姐弟自己過上一段時日再說。想那母子也忒性急,這姐弟二人真是不指着這份爵祿過活。晉爵,也就安安大家夥兒的心。

允鉍身負皇命,無奈這姐弟二人毫不在乎,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誰想這麼快就進京套上管箍。反正把話帶到了,人家不接也沒法子。心生一計,含笑的說:“熙兒只管放心,爲叔把話帶到,怎麼辦,看熙兒和玉兒自己的意思。凡事好好想想,皇上還是看重這邊的。”

陳正琊也說:“有我在這兒,也正好幫着熙兒熟悉一些規矩,來日再去也是一樣,在家守制就是。”

掐算路途遙遠,要一路緊趕,才能在年前趕回京城,堪堪能趕上祭祖,也忙向黛玉和松熙辭別。

黛玉和松熙也沒讓人家空手而歸,給各位帶上當地的特產不說,也給太後和乾隆帶上。人家畢竟頒了旨意。別的人,一時想不起來。

送別後,黛玉和松熙回到家中,坐在堂前,相互看看,不禁笑起來。

這時,雪雁走進來,向黛玉稟報:“姑娘,在你的閨房裏,見着一個盒子。”

黛玉疑惑的讓她拿出來。一見之後,覺着不好,剛要發話,被松熙接過去,順手打開,裏面赫然放置一物。

松熙變了臉,怒極,拿起盒子就往地下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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