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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登舟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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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登舟東行

跟着皇帝出巡,並不是宮裏所有的嬪妃全體出動,總要留下幾個看家的,能跟着皇帝出遊,哪個不想去?有那伶俐的人,開始在太後、皇後身邊打轉巴結着。誰去誰不去?這要看太後和皇後的。

嫺妃躲的遠遠的,也是,要是幫不上忙,再落上一堆不是,誰找那個不自在。

黛玉也是一樣,知道這次去有舒嬪、令貴人,一路上正好做伴兒解悶;美中不足,就是沒有綠萼常在隨行,本想幫她說說話,還是被她本人攔下,說是在宮裏待着,難得沒人管束,挺好的。黛玉也知道宮裏庶妃的難處,不再勉強她。

出巡的後妃們,忙着爲自己做準備。隨行的宮女太監們,一邊爲自家主子整理物件,一邊交換着各類情況,誰去誰不去,跟着去的一臉幸福樣,不去的也未必沮喪,留下的人到底相對自在些。

今年因着宮裏接連治喪,對此,到了臘月二十六封筆,宮裏也沒有大肆鋪張渲染,只是由乾隆按照慣例寫福字,恩賜給各宮、各個王公侯府、近臣們。

乾隆和允鉍、鄂爾泰、張廷玉、.訥親、納延泰、傅恆、劉統勳,還有柳芳、牛繼宗、雅克奇等人,顧不上這些,正忙着把北邊各省的事務加緊處置,直忙到二十八日。

接着是賜宴各個蒙古親貴、王公.侯伯勳爵大臣們,最後是跟太後、後妃們的家宴。惜春也被太後恩賜赴宴。

跟着黛玉走進大廳,惜春也覺.着不是滋味,人家都是皇帝的大小老婆,自己是不是多餘?很想退下去,被黛玉拉住。

太後並沒有讓惜春爲難,安排她跟着和敬格格在.一處坐着。

知道自己是高攀了,惜春坐下後,就小心的把眼睛.定在自己面前的美味上,不敢移開旁觀別處,更不敢看上位的太後、皇帝、皇後。

乾隆陰沉的臉色和外間積雲有的一比,眼珠子.微紅,腮幫子塌下去,看着他強打着精神、消瘦的模樣,太後眼角溼了,富察氏也珠淚盈眶,強忍着不讓落下來。嫺妃想說話,卻沒敢說下去,無意間看到黛玉,打起一副笑臉兒。

黛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種氛圍下讓我當出頭椽子,太黑了吧。

對方衝她一笑,被乾隆看在眼裏,很不舒服,朕的辛苦、籌劃還不是爲了這個家,沒有朕的操勞,你們能過上好日子,做夢吧。“哼”了一聲:“嫺妃、玉兒,你們倆眼睛疼?”

嫺妃嚇了一跳,忙遮掩着:“沒有,臣妾想這陣子皇上太勞累,人都瘦了,心裏難過,看玉兒妹妹也是這樣,生怕她不小心犯了忌。”

太後高興的說:“皇上,你別看嫺妃嘴不饒人,倒是跟玉兒對脾氣,像個當姐姐的樣兒。”

黛玉忙起身道:“謝嫺姐姐厚意,玉兒敬皇額娘、皇上、皇後,讓咱們把所有的不快都留在今晚,明年,咱們大清朝必將是一帆風順,二龍騰飛,三羊開泰,四季平安,五福臨門,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來財,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大家都笑了。

太後在黛玉說的時候,聽的頗爲認真,是黛玉說一句,她就點一下頭,並看了看皇後。

乾隆喜歡起來,舉杯望着大家:“好,玉兒說得對,都幹了此杯。”

除夕之夜,家宴、煙火之後,人們開始四散離去。乾隆有些歉意的看着黛玉,囑咐着顏芳、雪雁好好侍候主子,目送着黛玉走遠了,轉身去長****陪伴富察氏。

初一,各個親貴王公侯伯勳爵們、大臣們及各位誥命夫人到宮裏請安,賈母等人在誠親王福晉、達宓兒福晉、棠兒離開玉竹軒後,纔過去給黛玉請安問好。

黛玉請她們坐下,又讓惜春帶六阿哥過來。

賈母和王夫人見到六阿哥,眼角潮溼,隱忍着說着吉祥話。黛玉又讓顏芳送六阿哥到奶孃那兒,說起了東巡的事兒。

聽說東巡也有惜春的份兒,賈母等人,特別是尤氏,眼睛都亮了。這是多大的榮耀,想那迎春哪有這個福分,寶釵就更別提了。邢夫人和鳳姐倒是毫不在意,自管自的拉着惜春囑咐她,在宮裏要小心謹慎,尤其在這個茬口,管住嘴。

又說是要帶着六阿哥一起行動,王夫人急道:“那麼小的孩子,怎麼行?”

黛玉淡淡的:“留下來,我也不放心。”

賈母點着頭,瞥了王夫人一眼:“跟着娘娘總是好的。倒是一路上小心些。”又看見雪雁和顏芳在,就施了一禮。“二位姑娘,老身把娘娘,把娘娘託付給你們了。”

王夫人也忙深深的一禮。邢夫人愣了愣,也只好跟着行事,心裏不以爲然。

鳳姐笑道:“這二位姑娘是跟了娘娘久了的,怎會不盡心?老祖宗、太太們放心吧。”

尤氏心裏不大痛快,心想你們倒是撇清,單單把咱們家四姑娘扔在一邊兒,分不清楚,四妹妹就不是賈家的人?嘴上輕笑着:“老祖宗,二位太太放心,跟着太後、皇後,有什麼不放心的。讓別個說咱們矯情。”

過了二月二龍抬頭,初四就啓程。比原先提前了幾日,說是看了黃曆,是個好日子。

浩浩蕩蕩的東巡出了京城,黛玉的輦車裏是:六阿哥、惜春、顏芳、雪雁、奶孃、入畫等人,其餘跟隨的人坐在另一輛大車上。不遠處,可看到沈青、封全還有德謙等人騎馬隨行,爲之一嘆。轉過臉來,看到惜春興致勃勃的,從對面窗簾看着外面遠遠圍觀的百姓們。

晝行夜宿,到了運河邊,聽說是靜海縣,在此登舟。人多行動慢,先要送太後登上船、再就是皇後,才輪到她和嫺妃。不大的亭子,有一排欄杆,還有一溜長條凳子,看樣子是臨時準備的休息之處,黛玉走進去,坐在雪雁鋪好的墊子上歇息,打量着四周,發覺隨行的人也有柳芳,想起迎春這陣子身子不好,說是感了風寒,也不知好了沒有,心裏惦記,就想問問他。顏芳、雪雁、珈藍、明娟也圍着侍候着,黛玉跟顏芳小聲說後,見她點下頭,叫過雪雁交代幾句,就匆匆走出去,沒多久,帶着柳芳來到這裏。後面還跟來了乾隆,笑微微的走過來。身後還跟着幾個貼身侍衛。在外面不比宮中,諸事要隨意些,不好太過講究。

乾隆坐過來:“玉兒,再等一會兒,朕陪你過去。”

黛玉臉一紅,當着柳芳你這是何意?別開臉望着柳芳。

“微臣給貴妃娘娘請安,娘娘吉祥!”柳芳上前行禮,因穿着鎧甲,只是微微鞠身。

“二姐夫快別這樣,我就是想二姐姐,她好些沒有?”

“好多了,讓娘娘惦記着。都是孩子鬧的,你姐姐太寵孩子,總要自己帶,又加上曉梅也不消停,太醫看了說是積食,累的。臨走時,家母又把兩個孩子帶過去,將養一陣兒就沒事兒。娘娘別擔心。”又想起一事,笑道:“娘娘還記得我的堂弟柳湘蓮吧?”

黛玉哪能不記得,跟尤三姐成的婚,可惜三姐仙逝,不然。嘆息着。

“好叫娘娘得知,薛家的寶琴姑娘,倒是跟他走到一起,去年結成連理,成了一家子人。”

黛玉張大小嘴,真是沒料到,想那個夢裏的那本紅樓夢,也沒說寶琴和柳湘蓮在一起,意外之喜,不禁紅了臉:“也沒人告給我,還是要好的姐妹們。總要出個份子。”

乾隆一邊留意着駱吉正往這兒趕,知道太後要登舟了,忙說:“朕讓喬溫升和柳湘蓮也到濟南去,說不定會見着。玉兒準備着,朕去送皇額娘上船。”說着話,匆匆離開。

柳芳也忙向黛玉彎了彎身子,跟着走出去。

乾隆和皇後各自有一艘御艦,兩艦的規模式樣都一樣,不同的是,皇後的少了一面纛旗。另還有一艘御艦隨行,是預備隨時接見各官員用的。太後也是一艘御艦,奢華富貴。再就是黛玉、嫺妃各自一艘舫船,婉嬪、卓嬪等是兩人一艘船,再往後庶妃也是一樣,不過是等級規格上差了些。茶房、廚房、更衣處、如廁處也都安置停當。遠遠看過去,一眼望不到邊,八旗兵丁威武豪邁,宮女。太監們跟着各自主位們上了船,船開始動了起來。

黛玉被雪雁、顏芳扶着上了船,奶孃抱着六阿哥隨在後面緊跟,再後面是惜春,也被入畫扶着上來。眼前的盛景讓人感嘆,皇家儀仗浩大蜿蜒,旌旗飄揚,隨行的將士們鎧甲鮮明,雄赳赳氣昂昂,岸邊在遠去,人山人海的官員、百姓漸漸成一個個小點兒,轉身望着前方,水天連成一色,裊裊炊煙漂浮在雲間,好似是誰無意中揮墨捎上一筆,這景物最好不要遁去,留住,留住,此間的一切!

皇家的船舫是如此的富麗堂皇,亮麗的佈置,淡淡的圖案,與水色融爲一體,百餘丈長的船身分爲三層,其間樓閣聳立,雕樑畫棟,仿若將那北國江南物景濃縮於一處,貴妃的船上就此等裝扮,要是太後、皇帝、皇後御艦上,還不知要奢華到何等地步。

望着前方,朦朧間彷彿看到夢幻中的家,她熱淚盈眶,喃喃讀出:“此一程,彼一程,心向姑蘇那畔行,天地一線中。風來迎,水相送,呢喃鄉音夢幾成,凜凜踏歌聲。”

乾隆要出巡的消息傳到山東,也傳到了大江南北,各省的官員們也在暗自做着各種準備,唯恐乾隆一個心血來潮,順便到了自己家門口,弄的措手不及,丟了官位。有那江湖人士也把眼光盯在山東境內,一時間各路人馬紛紛調動起來。

柳湘蓮和喬溫升坐在前往山東車駕上,又一次對各種可測狀況進行排查,意外發現那個弱冠少年松熙公子和跟隨他的人,也在關注乾隆這次東巡。二人均感到不安,一個少年人,不在南邊待着,盯着東巡的人,有意思。他們不會跟天地會、紅花會、昊府有什麼瓜葛,伸量朝廷出難題。反抗朝廷,好好的日子不過,再怎麼能的人,跟朝廷作對,其結果都沒有好下場。可惜了一副好身家。柳湘蓮和喬溫升商討着應對之策。

暗訪?想起去年那次跟蹤人家,跟丟了不說,還讓人家把自己的底牌摸了去。

那天,趁着夜晚,柳湘蓮深入到君山的一個院落裏,據說是人家落腳之處,結果是被人家隔空點穴,擒到自己又送回到薛蝌家,自己住的院子裏。還好沒直接送進房內,要不面對着寶琴,丟死人了。

進到山東境內,二人找到一家驛站住下。洗浴一番,相跟着到外面遊覽,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也想品嚐一下小喫。叫上隨從,一行人走到一個酒肆前,正要進去,聽見背後傳來驚訝聲:“恩師,您也來了。”

二人轉身一看,就見一位身穿寶藍色緞子長袍,腰間繫了件同色祖母綠的腰帶,頭戴藍色小帽,身材適中,一身的儒雅氣質,畢恭畢敬的彎腰向喬溫升施禮。“楚天應見過恩師。”

喬溫升見到此人,開懷的一笑,給柳湘蓮和楚天應相互介紹着:“金陵人氏,江南名儒楚公的愛子天應,天應啊,見過京城的俠士柳湘蓮,連公子。”

“天應見過連公子。”

“賢弟,客氣了。”柳湘蓮知道自己的斤兩,江南楚家乃是名門,讓人讚歎的是,楚家代代出名儒,不像柳家是憑着先祖的功勳掙下的這份家業。要不是柳芳跟對了當年的寶親王,這會子還不知落到什麼地步。憑自己也就能鬧個江湖小混混。

二人把手含笑爲禮,陪着喬溫升進到酒肆內,小二過來招呼着,隨從們留在下邊用飯,三個人上二樓要了個雅間,坐下閒敘。

喬溫升是長者,自是以他爲重,點了幾樣當地名菜,有雪花丸子、糟熘魚片、拔絲山藥、熘蝦仁、德州扒雞等。酒是即墨老酒。主食是煎餅、八寶飯。

三個人把酒言歡,楚天應說了自己和幾個金陵學子應幾位萊陽的朋友相邀,過來遊玩,一路上過於勞累,都不想動彈,自己比他們略強點兒,又怕明日趕路,顧不上窺見此間風貌,怪可惜的,就自己出來閒逛,不想遇上他們。

喬溫升問了問那幾個人的背景,知道都是些書院的子弟,到生出要考究他們的心思,只是還要在此等候面聖,就讓楚天應回去跟他們說,不急着去萊陽,先過來見他。

能跟着喬溫升在一起,這是多大的面子,楚天應興頭十足,知道回去一說,哥幾個都會留下來跟着恩師行動。

柳湘蓮沒有他們二人那麼輕鬆,耳朵留意着樓下越來越多的人,看穿着打扮,倒像是江湖人士,聯想起東巡,讓他的心越發沉重,有些事不能把楚天應陷進去,給喬溫升使個眼色。

喬溫升見柳湘蓮這般,猛省其意,就放下酒杯喫飯。而後,柳湘蓮丟下銀子,三個人下樓,隨從見着,也忙結了賬,跟着往外走。門開了,從外面走進一羣人,爲首的正是客之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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