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氏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才讓族中的人答應收鬱小閒爲那拉氏的養女,要想成爲嫡出的格格,族裏的人還想見見玉容格格本人才能做決定。瓜爾佳氏覺得這樣做也無可厚非,於是她決定先跟那拉氏談好之後,再帶着鬱小閒去見那拉氏家族的成員。
當瓜爾佳氏親臨費揚古府邸的時候,那拉氏覺得很是得意,她還以爲嬸孃是因爲布順達的婚事開始對自己家產生了敬意,可當她聽到佛爾袞預備娶鬱小閒爲妾,還爲她做了那麼多的打算時,委實喫了一驚。她驚歎禍水的吸引力,她就帶着鬱小閒做了一次客,就讓宗室中的兩個男人對她動了心。佛爾袞那樣爲她考慮也就是兩面之緣,這也太離譜了。
那拉氏覺得要是鬱小閒有造化成爲佛爾袞的寵妾,對自己家也是有幫助的,可是她很不喜歡鬱小閒成爲那拉氏的格格。本來嘛,即便是那拉氏忙活一場,也不能把鬱小閒從她的門下硬是劃到那拉氏家族去呀,還有自己已經跟多鐸的庶福晉提到了鬱小閒的歸屬,鬱小閒是要放在庶福晉的屋裏當格格的,怎麼能嫁個佛爾袞呢。
瓜爾佳氏終於明白了什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就是自己出的那個餿主意讓那拉氏急着把鬱小閒推銷給了多鐸王府,不過這件事不是還沒有成事嗎?瓜爾佳氏還是想把佛爾袞的事情辦好,論起親疏來,那拉氏家族比舒穆祿氏家族和豫通親王府更加親厚,只要事情沒有到多鐸本人那邊去,這件事就是有迴旋的餘地。
想到可以補救的辦法,瓜爾佳氏立刻對那拉氏說到:“我想玉容還是當佛爾袞的妾室好,這樣你我的謀算纔是握在手中,豫通親王的寵愛和恩典哪有那樣好把握。要是他真的有心收了玉容,早就傳話給你們,讓你們送玉容進府了。就算不進府。也會安排在別院裏寵信,哪裏要庶福晉幫忙引薦。只要你答應,庶福晉那邊由我去說,你家外甥女要是真的成爲了那拉氏的嫡出格格。前程上是穩當了,將來成爲貝勒家的側福晉也是可以看見的。將來你們家有兩個貝勒的側福晉幫襯,害怕費揚古和兩個孩子的前程不好嗎?當了豫通親王屋裏的格格,哪有什麼體面,現在的第五繼福晉可是太後的妹妹,她可是妒忌得很。”
那拉氏想了很久,又和瓜爾佳氏談了些條件。終於鬆口說同意鬱小閒做那拉氏的格格,自己會把舒穆祿氏孟古認在自己這一支,依舊當鬱小閒的舅母。瓜爾佳氏在費揚古的府邸耽擱了一天,這纔回府,次日就進了豫通親王府見自己家的姑奶奶,多鐸的庶福晉。瓜爾佳氏直接說了自己的打算,請庶福晉不要謀劃着把鬱小閒引薦給多鐸的事情。
庶福晉對這樣的安排有些不滿,立刻用了親王庶福晉的身份奚落瓜爾佳氏說到:“九嫂未免管得太寬了。那拉氏額德爾的府邸尚且不夠你管着,居然還管起豫通王府的事情來了。那個小賤人被王爺看得起,是她的造化。怎麼她還嫌進我的屋子當格格委屈呀。我跟你說,這件事我不答應,等王爺回來,我就直接跟他說,我要蘀他在我屋裏放一位格格。”
瓜爾佳氏對着這位犯渾的庶福晉無話可說,不過爲了佛爾袞的囑咐,只有硬着頭皮說到:“這個玉容格格的出身太低了,又不是真正的那拉氏格格,姑奶奶您也用的不放心,我想族中八德樂家的庶長女還算貌美。不如我說動他,把她放在你屋裏當格格,這樣就算有了體面也是那拉氏家族的,側福晉也不會作梗。”
庶福晉對這樣的事情也需要考慮,不過以她的精明一定能體會到瓜爾佳氏如此費盡心思把鬱小閒從王府裏撈出來,一定是有目的的。她盯着瓜爾佳氏說到:“九嫂,那個格格,你們到底想許給誰?”
到了這個份上,瓜爾佳氏只有明說了:“我外甥佛爾袞看上了玉容格格,還要納爲妾室,我看他是真心的,想成全了他。這個玉容格格很快就會是那拉氏的格格,做你這一脈七哥的嫡出格格,舒穆祿氏家族還是她的母族。”
庶福晉對這樣的安排也是嚇了一跳,她拉着瓜爾佳氏的手說到:“這樣的事情你們都敢做,膽子也未免太大了,看來這位玉容格格還真是招人喜歡。我看這樣吧,你把八德樂家的庶長女和她同時帶來見見我這位姑母,我看了人再說。”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瓜爾佳氏只能照辦了,她煩透了,從庶福晉那邊出來之後就去費揚古的府邸說合,那拉氏對這件事也只能咬牙辦了,她也後悔呀,早知道先問過瓜爾佳氏再提鬱小閒的事情就好了。兩個女人說了一會子話就分開行動了,瓜爾佳氏去找八德樂家商議把他們家庶長女送進豫通親王府當格格的事情,那拉氏則親自登門去了鬱小閒的範佳氏府邸,她要把話說破,讓鬱小閒配合着辦事。
那拉氏親自到府來看望鬱小閒的時候,鬱小閒還在數銀子呢,短短幾天,她就純賺了三千銀子,聽到那拉氏來了,只能趕緊帶着人把銀子藏起來,然後簡單收拾了妝容給那拉氏請安。
那拉氏十幾天沒有見鬱小閒,覺得鬱小閒的氣色越發好了。那皮膚特別水靈,氣質更有別於在府中的拘謹,很有當家太太的風範,身上的衣服也與衆不同,看上去有點像是漢服,可真的很合適她穿,頭上的首飾也是搭配很出挑。那拉氏覺得這個外甥女真是難得的人才出衆,不然怎麼一下子讓兩個宗室動了心。
那拉氏對鬱小閒說到:“玉容呀,今天舅母來告訴你一件大事,關於你終身的大事。你是一個有福氣的,很快就要嫁到宗室裏去了。不過你進宗室有點小麻煩,只要你肯配合,你的前程至少是當貝勒的庶福晉。”
鬱小閒聞聽此言,簡直是如雷轟頂,坐都坐不穩,她幾乎是叫了出來,對那拉氏說到:“舅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的亡夫去世不到一年,我要守節,就算是要請舅舅舅母做主,也要讓我緩一緩,你們怎麼能不告訴我一聲,就把我許配給人。我不要嫁給什麼宗室當小老婆,即便是要嫁人,我也要當正室,絕不給人做妾。”
那拉氏沒有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溫順有禮的有效性會這樣爆發,她一時語塞,可終究是舀出了舅母的派頭說到:“女子總是要嫁人的,你身上有滿漢兩族的血統,不用像漢女一樣守節。你的父母都不在了,父族是低賤的漢人,所以你的婚事就必須由母族做主,你的親舅舅是費揚古,我是你的舅母,我們自然可以把你許配你合適的人家。你要是不願意,整個範佳氏府邸也不用留着了,你自己看着辦!是乖乖聽話出嫁,還是被捆着送進府,反正妾室是不用走正門舉行儀式的。”
鬱小閒被那拉氏的話氣得吐血,什麼強盜邏輯,父母死了,自己就要聽舅舅舅媽的擺佈?自己又不是是被費揚古夫婦收養過,欠了他們的養育之恩。鬱小閒已經把那拉氏逼出了像強盜一樣的話,只能接着說到:“我是被父母養大的,我是漢人,我守漢人的禮節,想擺佈我,讓我當妾,就抬着我的屍體去!”
那拉氏真的是暴怒了,她氣的拂袖而去,然後對着自己留守的四個護衛說到:“好好看着格格,不準她走出大門半步,我馬上派人來接她回府。這是我代老爺發佈的軍令,違者斬!”
看見鬱小閒和那拉氏吵架,李若琳又聽不懂滿族話,不知道她們爲什麼事情這樣,等那拉氏走了,她才上前擔憂地說到:“玉容小姐,這是怎麼回事?”
鬱小閒頹然坐在椅子上,流下來眼淚說到:“天下烏鴉一般黑,我還以爲舅舅舅媽是真心疼愛我的,可如今看來韃子的心都黑透了。纔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居然給我找了人家,要我去給什麼人做小妾,還口口聲聲說爲了我好。現在舅母讓這四個侍衛看着我,很快就會有人強行把我帶回舅舅家,我若是反抗,你們這些人就都沒命了。”
李若琳聽到鬱小閒這麼說,一下站不穩險些跌倒,她也覺得這件事太突然了,她擔心鬱小閒,更擔心自己這些苦命人的未來。鬱小閒對於他們就是恩人,就是屏障,要是鬱小閒有了什麼好歹,自己這些人就全完了。可真的讓鬱小閒這個剛烈的人不當節婦,成爲韃子的小妾,李若琳就會心疼地想拔刀殺人。鬱小閒對於他們是真正的大恩人,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想辦法解決纔是上策。
鬱小閒也不是那種遇事就慌張的人,她突然想到了,去跟富察氏老太太求助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