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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商途
鬱小閒的家奴們提前二十幾天在山城裏忙完了夏收夏種,還在忙完之後喫上了白米飯作爲犒勞,此時外面的播種纔剛剛開始,鬱小閒已經開始謀劃着把春天種植的竹子處理掉,種上紅薯和大豆之類的作物。金鬥觀的觀產和羅七孃的田地收割完之後,留在劉家村裏收稻子的劉洪生就格外煩惱。劉洪生算了一下,今年觀產和羅七孃的二十畝裏比往年減產了六成。自己家的二十畝地,除了五畝地學着觀產進行覆蓋的土地收穫了勉強三成糧食,其餘的地就是絕收了。村裏的其他人家也基本都是絕收,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看見金鬥觀的觀產還有一些收成,就開始埋怨劉洪生沒有把仙姑種田的方法交給他們。若是這一次是劉洪生家的收成趕上了觀產,估計全村的人都要怪他不仁義了。
劉洪生心疼自己新買下來的地被泡壞了,估計今年的秋糧,收成也不會多。劉洪生一邊還要求鬱小閒的人情,幫自己村子裏的人借稻種,另一方面還要拿自己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接濟同村的人。劉家村裏有一大半人是劉洪生的親戚,要是都指望着劉洪生幫忙,這麼多人足夠把劉洪生喫破產。劉洪生夫妻管理着的酒肆,徐忠義夫妻管理着鬱小閒根本不讓劉洪生隨意換人手,這樣一來,劉洪生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他厚着臉皮來找鬱小閒想辦法,不然他都沒辦法進村了。鬱小閒想到自己的道觀應該在當地樹立威信,於是便和劉洪生立下了規矩,金鬥觀把除了養活佃戶的所有的早稻收成都拿了出來,幫助劉家村的人度過難關,以後劉家村的人在冬季的時候幫觀裏做事,報答觀裏的佈施。
劉家村的事情才勉強安置下來,山城附近的山民也開始紛紛向竹山上的黃家求助,連柳家都委婉地表示,要黃家幫忙找一點能賺飯喫的事情。柳家的在丁家鎮買的五畝地也絕收了,房子也因爲暴雨有所損毀,柳家的兩個媳婦這才發覺脫離山民的身份,手裏的那點錢很不夠用。小樹的書念得不錯,柳家的終究沒有捨得讓孩子回山裏,糧食在山裏的價錢漲到了四十文三一斤,幾乎是往年的一倍。柳家的花錢買糧,手裏的銀子就不剩多少了。柳家尚且如此,山裏的其他人更是如此,要不是雨季之前,黃家人給了他們一些換糧食的活計,這些人現在就只能喫草根樹皮了。
在竹山周邊,去年幫着鬱小閒做了事情的人家,將近有一百六十口人,要是都想鬱小閒幫忙養活,這攤子也未免太大了,山裏的這些早稻也不夠幫這麼多人。鬱小閒只有咬着牙,只幫了從前跟着秋冰月的幾家,讓他們打草餵養黃金蟲,將就着給口飯喫,其餘的人,她真的無能爲力了。
就是這樣過日子,糧食還是不太夠維持到秋收,山外的糧食也是越來越難運進山裏了。趙岐把家裏的精品蔬菜,肉類送到蕪湖去賣,回來的時候都不敢帶糧食了,路上有無數被逼無奈的人,他們搶劫商隊,要是知道車上有糧食,就會冒着殺頭的危險去搶。鬱小閒無奈之間,停止了向外賣精品食物,經過一個春天的消耗,飼養場裏的各種值錢的食物都消耗地不剩多少了,要等飼養場的動物多起來,還要有一段時間。
金世萊出去了一趟,去了蕪湖,揚州一帶,還見到了方六爺,春天鬱小閒委託方六爺處理的珍珠珊瑚,方六爺已經處置乾淨了,讓金世萊帶回了兩千一百兩銀票。金世萊又把自己新收來的那些更好的珍珠珊瑚交給了方六爺,這一次的收入也許會更多。金世萊在蕪湖停留了兩天,他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讓鬱小閒參詳一二。
粉蝶已經順利地帶着翠柳夾帶私逃了,如今她還不敢露面,正躲在劉家鎮住着,徐老爹派了人保護她的安全。香雪姨娘爲了幫粉蝶脫身,還把梁大人家的母老虎給說動了,估計過幾個月,那個老頭子就不會再派人追查粉蝶的下落了。羅五爺中風之後,香雪姨娘也夠狠的,她和自己的新相好陸大人一起再往羅家的根基上下了一劑猛藥,把羅家的大半家產弄到了陸大人的手裏,然後有讓官府出面逼着羅家送回了自己的一雙兒女,連湘雲都一同回來了,從此香雪姨孃的後臺是真正夠硬了,南京的福王府就是她最大的靠山。
金世萊說到:“小閒,我就是沒想到香雪姨娘能這麼做,她和羅五爺好歹也是快十年的夫妻,還生有一對兒女,現在翻起臉來,就不但讓羅五爺喫了官司,連羅家都被她順勢打壓了。也不知道她跟着那個陸大人會如何,我們可以和這樣的人合作嗎?最毒****心,她連枕邊人都可以害,將來我們兩家和她交往,要不要留心些,不然被她把家當給奪了怎麼辦?”
鬱小閒說到:“我倒覺得香雪姨娘是個難得的性情中人,我那一次跟她就說了這麼半個時辰,就點醒了她。羅家的事情,她也做的乾脆,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羅五爺是瞎了眼,辜負了一個這樣能幹的女人,香雪姨孃的做法只是爲了自保,並沒有什麼狠毒之說。她年紀也快三十了,你相信陸大人肯保護她,就是圖她的才貌嗎?這個混蛋不過是接着法子撈錢罷了。以香雪姨孃的聰明,她是不可能嫁給陸大人爲妾的,她應該想自立,和陸大人繼續保持關係。論情誼,香雪姨娘也絕不是薄情的人,不然也不會接回湘雲來。我看以後我們在南方跑商的靠山就是她了。我們不但要和香雪姨娘合作,還要幫助她拉緊福王府這根線。北方的局面很難掌控,就算在京城搭上了線,估計在本錢都沒收回來的時候,京城就要亂了。要賺錢,還是要在南方,亂世要多存金子,將來太平了,就是興家的本錢。”
金世萊說到:“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就不用多疑了,這次你跟着我去揚州的路上,到了蕪湖,最好是去和香雪姨娘見上一面,好好談合作的事情。福王的勢力在南方都很管用,能靠上福王府,我們在南方的商路就平坦多了。方六爺約我七月二十在徽州見面,一同去山東河南一趟,也許還會去京城,眼下我就要動身了。小閒你也趕緊收拾好東西和我一起去揚州一趟,路上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鬱小閒苦笑着說到:“我也巴不得趕緊走,只要我在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求我的恩典,特別是落霞村附近的人,都盼着我再七月初五拿出一鬥金子分給他們,讓他們能像劉洪生一家一樣過好日子。我這個仙姑不躲起來,還不被這些人煩死。我的銀子和糧食是從哪裏來的,不過是大家拼命幹活,動腦子賺來的,要是都等着救濟,人早就餓死了。”
金世萊說到:“沒想到你還是跟我出去躲債的,要是連着幾年都這樣,你這個仙姑都不知道要怎麼當。明日我們就上路,很多事情路上再商議。”
鬱小閒答應了金世萊,爲了這趟遠行,她早就安排了秋冰月等人分別處理一些事物,趙岐也被留在山裏監督種植的事情,在她沒有回家之前,所有的跑商都要停止下來,以後的商途都要等她的揚州之行回來才能最終決定。
六月二十九,穿着一身男裝的鬱小閒跟着金世萊上路了,他們這一趟只帶了兩輛車,分別由阿旺和鄧老2趕車,鬱小閒和金世萊分別坐在一輛車上,車上除了行禮就沒有別的。車裏暗格裏裝了些米糧和銀兩,一些都顯得不太張揚。
由於車上的東西不算多,鬱小閒和金世萊都沒有在吳嫂家打尖,就從凌晨四點一直跑到將近夜裏九點,一路顛簸着就到了蕪湖。兩輛車直接進了徐老爹管着的客棧,休息了一晚上,鬱小閒已然是準備好了,要見香雪姨娘,未來南方的商路很有可能就是要靠這個香雪姨娘疏通。
通過徐媽媽傳話,鬱小閒纔在午後得以見香雪姨娘一面,如今香雪姨娘已經是陸大人的外宅了,外頭的人都這麼看。只是因爲香雪姨娘從前跟羅五爺的事情,陸大人也不願意承認香雪姨娘,不過最近大多數的日子,陸大人都是留在香雪姨孃的宅院裏。
鬱小閒知道了這些,心裏爲香雪姨娘捏了一把汗,要是香雪姨娘成爲了陸大人的棄子,那麼靠山一說就沒有了。等她見到了香雪姨娘,果然見香雪姨娘面有憂色,她的擔心果真沒錯。香雪姨娘說到:“若是我從前想得通,沒跟着那個老不死的,現在也不至於落的這樣的下場。我幫姓陸的謀得了大筆的家產,怕是要給別人做了嫁衣裳,二爺上次點撥了我,如今可有更好的辦法幫我?”(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