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上路
鬱小閒這一覺可是睡到了天光大亮,錦娘讓招娣納了鞋底子就打發她去睡了,自己則熬了一宿才做出了一雙錦緞面子的好男鞋。鬱小閒覺得時間晚了,趕緊洗漱,包上早點坐在轎子裏喫起來,她要趕緊把鞋子送去劉叔家裏。
劉叔開門出來的時候也是熬紅了眼睛,看見鬱小閒拿着雙鞋也是紅着眼睛,就問到:“丫頭,你爲了幫我做鞋熬了****吧。”
鬱小閒不好意思地說到:“慚愧,慚愧,我不會做鞋,是讓家裏的一位姐姐熬夜做的。”
劉叔聽完呵呵樂了,對鬱小閒說到:“丫頭,你鬼精靈的,還有你不會的?這也難怪,平日裏的心思都用在那些教你賺便宜的雜書上去了吧。”
鬱小閒聽到打趣後,臉紅紅的,甚爲可愛,劉叔笑了一陣子也解了乏,把一箇舊漆盒子交到鬱小閒手中,說到:“丫頭,你看看,還喜歡嗎?”
鬱小閒接過一看,裏面居然是一套完整的頭面,有髮髻上的盤花,一對釵,還有成雙的耳環,手鐲,這些估摸着有六兩重,盤花上還有包金,不是自己的三件舊首飾能改出來的。鬱小閒對劉叔說到:“劉爺爺,這些東西我只拿三件,其餘的不能要,你的收入不多,這些是你用積蓄打的,我不能要。”
劉叔慈祥地說到:“傻丫頭,我把你當孫女兒看,送你一套簡單的頭面做嫁妝有什麼不可以。我知道你已經嫁了,這些算是補送的嫁妝。你不收下,我會生氣的,告訴你吧,這些都是爺爺我黑那些富人的,不要白不要。”
鬱小閒穿越到明末,頭一次感覺到了長輩真摯的關愛,這種感覺在她的人生之中是從來沒有體驗過的,長輩的寵溺本來就不屬於救生包女孩。鬱小閒落淚了,劉叔也默默流淚,鬱小閒跪下對劉叔磕了幾個頭,說到:“等我安定下來,來接爺爺和我們家的人同住可好,現在我就認你做爺爺。”
劉叔趕緊扶鬱小閒起來,對她說到:“好孫女,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可是我不能認你,不然會害了你。你現在趕緊走,不然我要發脾氣了。”
鬱小閒的眼淚還沒有收,劉叔就真的“發瘋”了,鬱小閒抱着首飾盒子,被他推出了門,然後就聽到了閂門的聲音,鬱小閒在門口說到:“爺爺,我走了,但願我們還有重逢的一天。”
在巷口,鬱小閒擦乾了眼淚,叫了一頂轎子,抬自己回家。在離開的時候,千萬不能被錢六子和萬千戶的人看見自己,不然就走不了了,坐轎子也就是爲了安全些。
等到了歇腳店,錦娘已經在鬱小閒睡過的馬車上睡着了,招娣帶着蛐蛐和黃有才喫早飯,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出發了。鬱小閒趕緊帶着黃有才和蛐蛐把簡單的行裝,白銅鍋子等廚房用品還有換洗衣服之類的東西搬上了車,招娣被打發去街上買了四十個饅頭,十個茶葉蛋,帶在路上喫。
騾子和馬牽來之後,套好了車,就可以在路口等商隊的馬車一同出發了。按照承重量,鬱小閒讓錦娘和招娣坐一輛車,自己和蛐蛐坐一輛,黃有才和一些包裹被“寄放”在了趙岐和魯貴的馬車上。幸虧趙岐想得周到,不然多出的這一百多斤會拖累騾子的腳程。
鬱小閒一家和商隊會和之後,所有車馬就一個勁的趕路,這個時節到了晚上七點左右,天才完全黑,今天是農曆四月十六,月光大好,走到深夜都能看清楚路。商隊的領隊是想在天好的日子多走些路,這段路還算太平他打算今天要走到亥時末纔會找地方歇腳。
由於都熬了夜,早晨也都受了累,錦娘母女和鬱小閒都在騾子車上睡着了,黃有才和蛐蛐都睡了覺,精力充沛,黃有才正在和魯貴學駕車呢,蛐蛐坐在車上往外瞧,什麼都新鮮,一路上數他最快活。
這一覺,兩個女人都睡到了酉時初才醒,正好商隊停下了,在一間路邊的茶肆打尖,說是隻停半個小時,主要是給牲口喝水,喂一點飼料,歇腳。至於人來不及喫飯的,只能買些乾糧在接下來的路程裏輪流填飽肚子。
招娣麻利地下車買了一點鹹菜,又買了一壺涼白開,給大家分了上路時候就買下的饅頭和茶葉蛋。十個茶葉蛋,七個人分,招娣特意給趙岐兩兄弟每個人兩個茶葉蛋喫。這丫頭不僅能幹,還很會做人,鬱小閒看着喜歡。等分到鬱小閒這裏,多下的一隻茶葉蛋,招娣就分給了鬱小閒。鬱小閒心裏高興,把多出的這隻茶葉蛋分成了兩半,招娣和蛐蛐每人一半,以示嫡母的關心對兩個孩子都一樣。錦娘見到了心裏暢快,這貌似簡單的分配,其實裏面是有門道的。
還有十多分鐘上車的時候,鬱小閒把晚飯簡單地扔進了肚子,就溜達起來,茶肆邊有些零散的攤子正在陸續收攤,這可是掃便宜貨的時候,今晚的夜宵有着落了。一個販子的籃子裏還剩半籃子枇杷,鬱小閒殺價三文錢拿下,有四五斤,正好補充些維生素。
一個賣菜的還剩幾把紅莧菜,一把香菜,鬱小閒用一文錢拿下,再買了一個麪攤子剩下沒煮的鹼水麪條,今晚的宵夜就解決了。想着被染紅的麪條將會惹來的驚叫,鬱小閒就會爲自己的淘氣而得意。人生在世,苦中作樂,不來搞些惡作劇,怎麼像個十五歲的小主婦。
正當鬱小閒想帶着東西趕緊上車的時候,偏偏沒有注意到一個屠夫也在急衝衝往茶肆裏趕。他手裏拿着一個籃子,裏面估計是沒有賣完的肉,鬱小閒不留心撞到了他,把籃子撞飛了,那些賣剩下的骨頭和碎肉就摔在了地上。屠夫惱怒了,抬起腳就踢鬱小閒,鬱小閒被踢得慘叫一聲,屠夫方纔知道這個穿男裝的竟是個女人。
打女人是很多男人不恥的,(老婆女兒例外),屠夫見被踢的是個女人,氣焰頓時矮了一截,他對鬱小閒說到:“是個女人,穿男人衣服幹什麼,想****漢子怎麼的,碰見你,算爺晦氣,那籃子裏的骨頭髒了,爺不要了,你拿去家裏喫。”
說完他就徑直離開了茶肆,趙岐趕過來扶起了鬱小閒。車隊馬上就要上路了,他沒時間追那個屠夫講理。鬱小閒顧不上疼,趕緊撿起東西,連屠夫不要的那些骨頭和碎肉都撿起來了。雖然捱了一下子,可晚上好歹也有葷腥喫了。
車再次出發,駕騾子的兩個腳伕,邊趕車,邊喫起東西來,兩頭騾子是他們的命根子,剛纔他們只顧着照顧騾子喫草休息,連乾糧都沒喫。趙岐把自己名下的兩隻茶葉蛋拿給兩人喫了,還說是黃家奶奶給的,鬱小閒看在眼裏,越發念着趙岐的好。自己是大意了,這兩個腳伕對行程很重要,雖然自己家付過腳錢,可不用點小恩小惠,腳伕也不會賣力。晚上喫肉骨頭面,再也不能忘記給他們一碗湯喝。
天漸漸黑了,鬱小閒讓騾子車停了兩分鐘,把車頂的活動蓋子拉開,在月光下,錦娘開始帶着招娣做針線。鬱小閒對錦娘說過,那些綾羅綢緞的布頭子不要用來做荷包和香囊,做些小孩子的衣服更實在,一兩百文錢能給孩子穿上好料子的衣服,父母都不會委屈孩子。
錦娘聽了鬱小閒的話,專門用這些布頭做一歲以下嬰兒的小衣服和肚兜。邊做針線,邊看着身邊的招娣,讓她回憶起剛做母親的那一陣子,心裏也覺得特別快樂。
黃有才在學木工活的時候就顯出了特殊的才智,如今纔跟了魯貴一天,也學會如何駕車了,看來他是聰明沒走正道。趙岐駕車也不算好手,於是這兩個半桶子水一起駕起了馬車,到讓累了一天的魯貴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鬱小閒帶着蛐蛐坐在一起,教蛐蛐背唐詩。蛐蛐鬧了一天累了,才學了一會兒,就很快睡着了。鬱小閒安置好了蛐蛐,就在車上摘起菜來,盤算着等一會兒到了車馬店裏做宵夜的事,一晃眼就過了一個時辰,可車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鬱小閒又困了,乾脆接着睡。很快她就抱着蛐蛐睡着了,等車再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子時初,新的一天來到了。
按照領隊的安排,商隊住進了東昇車馬店,客房每晚要兩百個錢一間,客人可以在後院免費安置馬匹和騾子,還有院子供客人停放裝貨的馬車,價錢還算公道。趙岐爲了安置鬱小閒家裏的車,特意向車隊的領隊要了守夜的活計,魯貴也節省,就睡在了馬車廂裏。鬱小閒家僱的兩個腳伕特別能喫苦,就乾脆睡在了馬房前面的空地上,也省了住店的錢,商隊的人合夥開了客房,也就由着他們自便了。
-求收藏,推薦,今天週一,誰有多餘的推薦票就送給鬱小閒吧,現在沒有被推薦,只有自己想辦法佔個廣告位。我不願去做別的事佔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