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若剛剛還甚好的心情,頃刻大幅度縮水,雲雨桐這衰貨,好死不死,在她面前提於林。
鼻孔撐大狠呼一氣:“他呀,沒女朋友,你去追吧,先把李承鬱殺了,纔沒人擋路!”
雲雨桐陶醉在花癡的意境裏,沒注意蘇文若要殺人的眼神,嘴裏還念着說:“還真別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那位帥哥,老眼熟了……”
蘇文若彎起兩邊嘴角,眼裏卻沒一絲笑意:“對呀,早上剛見過,不眼熟不就是個瞎子麼?”
雲雨桐習慣了蘇文若說話刻薄,似乎已經免疫,依然傻笑着說:“嘿嘿,對對,我不是瞎子!”
雖然她話裏話外都在怒懟雲雨桐,但不得不說,雲雨桐是她極好的撒氣對象,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隨時隨地,譏諷不解釋!
於林的回來,似乎對她沒有任何影響,因爲他根本不會出現在有她在場的任何空間裏。
那家被他買下來的公司,已經更名叫文林消防工程有限公司。
聽起來斯斯文文的!
蘇文若卻非常的不屑,她覺得秦江瀾的公司名字纔夠大氣,安瀾消防工程,聽聽,多有內涵,怎麼念,怎麼唯美,又符合消防特質!
哪像那什麼文林,土特產一個,鄉下的雜貨店五金店,連理髮店都叫文林!
她在心底把文林嘲笑了十萬八千遍,直到秦江瀾來喊她,纔回魂過來!
“妞,我去趟朋友那裏拿個東西,你先回家,晚飯我會回來喫!”
秦江瀾說完已經走了出去!
蘇文若小聲嘀咕:“誰不知道你去哪裏?還不是去找文……於林,哼,還不敢說出來讓我知道,你當我願意跟你去?送我去我都不會去!”
收拾了東西,她也下班,沒有讓公司的司機送她回去,也沒有打車。
想起來最近因爲事情太多,秦江瀾也沒空陪她爬山,她都快要長胖了,乾脆就一個人走走,當是散步活動筋骨。
她並不急着回去做晚飯,晚飯嘛,就是晚,因爲明天就是星期六,可以睡到自然醒,今天似乎可以放輕鬆,晚點喫飯,晚點睡覺。
走了很短的一段路,方覺自己穿着細跟鞋,腳趾生痛,坐在路邊休息,打算休息夠了就打車回家。
一個鍛鍊身體的人從她面前慢跑而過,然而又倒退了回來,彎下腰看看蘇文若,發出中年男性不緊不慢低沉卻很有力的聲音:“小姑娘,你一個人?”
蘇文若抬起頭定眼一看,立刻笑容滿面:“秦叔叔?您又出來跑步啊?”
是秦珦,秦江瀾的爸爸!
秦珦拿下自己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坐在她身邊說:“我每天下班,如果沒有事情,都會跑上幾公裏,年輕的時候在部隊養成的習慣,幾十年了改不了,一天不運動就渾身不舒坦,你怎麼一個人坐這?咱家那壞小子呢?”
大約秦珦以爲她和秦江瀾又鬧彆扭,她纔會一個人坐在路邊。
蘇文若在長輩面前顯得很是乖巧,女漢子粗口什麼的半點不敢顯露,柔聲說:“他出去有事,晚一點回家,我出來活動一下。”
秦珦剛毅的臉龐盡顯慈愛:“我就說嘛,看你心情順暢也沒有哪裏不對勁,怎麼樣,什麼時候跟那壞小子回家喫頓飯?”
她小臉立刻飛上一片紅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等晚上他忙完回家,我問問他!江阿姨好吧?我也好久沒見她了。”
“那就來家裏見她,我和你江阿姨在家等你啊,呵呵我要先走了,你江阿姨讓我早點回家呢,你也快回去吧啊!”
秦珦笑呵呵的慢慢跑遠。
她也心花怒放地起身攔出租車回家。
一路上笑眯眯地想着秦珦跟她說的話,覺得怎麼會有這麼好的爸爸,如果她的渣爹也有秦珦這麼好,那她該有多幸福!
但似乎,秦江瀾想不起帶她回那個家,自從過年那次她因爲留在香港陪木木,沒能去成之後,他就再沒提起。
春節至今已經快兩個月了,也不知是他忘記,還是根本就沒這個打算。
不過話說回來,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公司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也確實很忙,可能是顧不過來多一些。
估計在他的心裏,公司排在第一位,而她,究竟有沒有進到他的心底,她都不敢確定。
現在和他不過依然是同居密友關係。
他始終從不對她說有多愛她的話。
他不是個吝惜語言的人,或許,一直是晴天沒能從他心裏走出去,他纔不說,而現在晴天已經徹底退出他的世界。
蘇文若想起第一次在地鐵口,偶遇秦珦時對她說的話,或許她真的需要走進他的心底,佔有一個位置,穩固她和他的感情,讓人無法輕易觸碰到,在他心底待著不走,一直保存下去。
也正因爲是晴天,讓他抗拒感情,她纔能有幸靠近他的身邊,而沒有早早的被別的女人勾走。
經歷了這麼多,越發覺得他很優秀。
她打跑了一個又一個是情敵,又或不是情敵的女人,現在走了一個晴天,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個晴天惦記他。
而她到現在,仍然不是他名副其實的女朋友。
或許她應該要努力一下了!
既然愛上了他,就狠狠地愛他,佔有一席之地,在他身上貼上她的標籤。
出租車停了下來,司機回頭說:“小姐,到了!”
帝景苑到了,她未來的家會一直在這裏嗎?
必須是!
她去了超市,買了一排牛仔骨,還有蔬菜水果,沙拉醬,意大利麪。
晚上要做西餐!
再去旁邊的藥店買了一些配料。
回家後先給秦江瀾打了個電話:“秦江瀾,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應該還在外面,聽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有些吵雜,他問她:“嗯?什麼日子?”
她並沒有因爲他不記得而假裝埋怨,說:“今天你的生日,忘了嗎?看在你給我過過生日的份上,今天我給你做個西餐,你回家前記得買一束紅玫瑰襯托一下啊,就當是我給你買的!”
他笑了幾聲:“我妞真的要給我過生日嗎?既然想起來了,不如喊上幾個朋友出去玩……”
蘇文若打斷了他的話:“老是在外面喝酒有什麼意思,回家我陪你喝,加上我親手做的西餐,我夠誠意吧?”
她一直都跟他對着幹的,難得破天荒的這麼熱心。
秦江瀾表示同意:“你開心就好!”
掛斷了電話,她立刻開始準備晚餐,今天要給他親手做一份愛心牛排。
說起牛排,在她的眼裏,牛仔骨纔是真正的牛排,牛柳只是牛肉而已,所以她選擇了嫩滑的進口草飼牛仔骨,做出來賣相也好看些,花紋均勻,沒有過多的肥膩,入口即化。
她覺得這樣的材料,才能體現她的手藝。
醃好了牛仔骨,切完了洋蔥和番茄,還換了砧板切水果,做了兩份水果沙拉,外加玉米濃湯和意大利麪。
算着時間覺得他差不多快到家,纔開始煎牛排。
餐廳被她擺放了古銅色燭臺,上面插滿了長長的蠟燭,還有一隻空的花瓶,等着秦江瀾的玫瑰。
從櫃子裏拿出了兩瓶紅酒,把兩瓶酒都打開醒一醒,她覺得讓酒中的單寧物質與空氣接觸進行氧化,酒香會更濃。
氣氛被她烘託的很是像模像樣,但也有些心虛,怕秦江瀾回來看見她弄這一出會笑話她。
看了看牆上的時間,大約他快回來了,趕緊進去廚房煎好牛排端出來,蓋上蓋子免得太快冷掉。
纔剛擺好,秦江瀾就開門進來了,回來的真準時!
他手裏果然拿着一束紅玫瑰!
好像他從來沒送過花給她,今天還是趁他生日,拐彎抹角地讓他買了一束。
管他是爲了什麼纔買的,總之這花是到了她手裏,就當是他送給她的。
她開心地走過去接住那束玫瑰說:“去洗手喫飯了!”
秦江瀾見整個房子烏漆抹黑,連燈也不開,就餐廳點了蠟燭,果真笑話她:“哈哈哈,妞,你今天興致不錯啊!”
蘇文若小臉蛋緋紅,可能是被廚房給煎烤出來的,給了他一個甜甜的微笑說:“要蛋糕嗎?要的話現在訂一個,晚些就送到了!”
秦江瀾看起來很開心:“還是不要了吧,我已經長大了,喫我妞做的西餐就好!”
噗……長大!
她忍不住大笑:“你已經老了!”
“人艱不拆……”
秦江瀾放下提包,再洗手出來,蘇文若已經倒好了兩杯酒,端了一杯在他的位置上。
兩人面對面坐着,兩瓶酒一人面前放一瓶。
秦江瀾看見她跟前那瓶酒:“妞,你打算喝完那一瓶?你過敏的事忘了嗎?還有牛排也不能喫,哎呀,你看我,都忘記了,應該去買一些你能喫的回來!”
“我喫意大利麪和沙拉,還有濃湯,你別操心那麼多,乾杯,祝我親愛的男朋友生日快樂!”
她喊一聲男朋友,倒是把秦江瀾給愣了一愣,似乎,好像,可以肯定,她從沒這麼喊過他!
天天連名帶姓,呼呼喝喝的喊秦江瀾!
“秦江瀾?你臉紅了?哈哈哈,我不過逗你一下,你居然會臉紅,哈哈哈,星期一我告訴雲雨桐去,然後全公司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