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27、昨天的更新又被屏蔽了,唉,真難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聽到方一鳴的話,老人的肩頭分明震了震。

他轉過頭來,詫異地望着方一鳴。

“您是第一個發現上車的兩名歹徒有異樣的人,可是您卻怕惹禍上身,沒有提醒車裏的人,而是第一時間帶着自己的孫女逃跑了。”

因爲開着夜視的關係,方一鳴兩眼泛着綠光,落在老人眼裏,簡直就像是被一匹陰狠的獨狼盯上一般,渾身很不自在。只聽一繼續說道:“而在事故發生後,您也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報警,甚至沒有向任何人提到

那件事的真相,任憑那一十九條活生生的人命,死得不明不白。而您作爲一個唯一的知情者,卻裝聾作啞。

您覺得有愧於他們,所以您天天到這裏燒紙。但我認爲,就算這樣,您對318公交車上全體乘客的愧疚,恐怕也減輕不了多少,您虧欠他們的,也償還不了多少。”

老人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久久愣然。

方一鳴也沒再急着說話,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等着他回應。

“你到底是誰?”"

老人緩緩站起身來。

“我是當年318公交車上其中一名乘客的家屬,我的......弟弟,才上初中,就莫名其妙死在了那次荒唐的墜崖事故當中,所以這十年來,我一直在追查這件案子。

方一鳴睜眼說瞎話,給自己安了個非常合情合理的身份,倉促之間他把鬼孩子給拉上了,畢竟,他就跟鬼孩子熟。

老人恍然大悟,道:“那你是怎麼會知道我的......”

方一鳴道:“我總有我的辦法,就像我現在通過你,也能問到兩名兇手的下落。”

“我……………”老人明顯緊張了一下,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認識那兩個兇手......”

“不,你就算不認識他們,也不可能對他們一無所知。”

方一鳴道,“兩名兇手說的是本地方言,而且就在西冷印社站上的車,可見他們就住在這附近,而你也不會住的太遠,巴掌大的地方,抬頭不見低頭見,十年了,你怎麼可能對他們一無所知?”

老人被噎了一下,有些心虛地把眼睛看向別處,不敢正視他的眼,道:“我,每天路上都有那麼多人在走,我怎麼會見過他們?你胡說八道。

“呵呵,你沒見過他們,難道他們不會來找上你麼?”

方一鳴目光逼人,道。

他清楚的記得昨夜在幻境中見到的每一個細節。

在眼前這個老頭拉着孫女要逃之後,他旁邊和他熟識的歐巴桑這麼問了一句:

“誒,裘大爺,您這還沒到家呢,怎麼準備下車了?”

“那個,我還有點事兒要辦。”

老頭當時神色很不自然,等車停靠在下一站後,他就匆匆忙忙拉着自己的孫女下了車。

之後其中一個歹徒估計是聽兩人的對話明曉了老頭脫逃的用意,當場就反應過來了,還說了一句:“不好!這賊老頭......”

也就是在這之後,倆歹徒才撕破臉皮,拿刀子挾持司機:“一直往前開!不許停車!到站了也不許停!”

也就是說,倆歹徒很清楚,這個脫逃的老頭是他們作案的唯一目擊證人。

他們既然沒有落入法網,後續怎可能不回來封老頭的口?

老人聞言臉色當即就變了,他糾結了半天,臉都漲紅了,才道:“你......你還知道些什麼?”

方一鳴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高深模樣,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還多。我找到你,只是想確實一下我掌握的都是事實。”

“不錯!”

老人思想掙扎了片刻,終於咬了咬牙說實話了,“既然你都知道,罷了,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

那兩個殺人兇手確實沒幾天功夫就找到我家裏來了,他們拿我全家人的命來威脅我,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做的那檔子事兒都上新聞了,把整輛車都給弄墜崖了,十幾條人命他們都不放在眼裏,何況是

我一個不中用的老頭?

他們沒殺我,估計也是怕我家人多口雜,在市區弄死個人太麻煩,纔會威逼我。不過說實話,我本來也沒打算要報警,這事兒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何苦攤上這爛事兒引火燒身。”

方一鳴冷冷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這要不是看你是個老頭,我真想抽你兩耳巴子。

一車人死得不明不白,唯一的知情人居然連報警的勇氣都沒有?

算了,站在上帝視角當然可以批判,不過換位思考,這老頭就是一膽小怕事的普通市民,考慮到家人安危受到威嚇不敢吱聲也情有可原。

不過現在,一破案勢在必得,是不是說出真相,卻是由不得他了。

“你實話告訴我,那兩個人是誰?”

方一鳴道,“別跟我說你不認識他們,他們都住在這一片,你們抬頭不見低頭見,而且他們後續肯定會一直盯着你監視你,以防你突然去告發他們,十年裏面你們不可能一次也沒再碰面......”

方一鳴的話音剛落,他背後突然傳來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

“沒錯,小混蛋,你說的很對!”

然後勁風呼嘯。

“咦!”

金屬鈍響落下,方一後腦勺結結實實捱了一鐵棍。

方一鳴不爲所動,回過頭冷冷地看向那個手持鐵棍穿着羊皮大衣的中年男子。

“偷襲成功很得意是不是?”方一嘴角微微上揚,“我是故意讓你打中的。

按照方一身爲LV13陰冥守門人的抵抗力,這點程度的擊打,只是撓癢癢而已,他之前都試過用頭撞爛石頭,頭皮毫髮無損,連一根頭髮都沒掉。

"............"

這個中年男子難以置信地瞪着方一,又準備揚起棍子,卻被方一輕輕一腳踹在胸口,倒飛了出去。

方一鳴上前單手捏着他的脖子,把他整個人緩緩提了起來,直到兩隻腳都離地爲止。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我還沒追問到你的下落,你倒自己跳出來了?”

方一鳴看着那張因爲缺氧已經漲成豬肝色的臉。

雖然比十年前略有發福,輪廓不顯。

但方一還是一眼就認出,這人就是公交車兇殺案的兩名兇手之一!

“憑什麼?憑你故意傷害!蓄意殺人!”

一名男刑警很不客氣地一把將銬着手銬的殺人兇手推上車,而後重重地摔上了車門。

“好了,先送你回去吧。”

崔聖龍道,“你傷真沒事兒?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方一鳴擺擺手:“真不礙事。”

“那行,上車吧。”

兩輛警車揚長而去。

方一鳴被安排在伍駕駛的車子副駕駛座上。

“嗯......好久不見,伍警官。”

爲免尷尬,一和她打了聲招呼。

伍看都沒看他一眼,管自己沉着一張臉開車:“爲什麼到哪都有你?”

*5-03 : "......”

女人真是一種不講道理的生物。

莫名其妙擺面孔,方一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得罪到她了。

“我只是對這些奇案懸案比較感興趣罷了。”

方一鳴攤攤手。

“你這麼積極以身犯險,幾次差點丟了性命,這不僅是對你自己和你爹媽不負責,也是對我們警方不信任的表現。”

伍姣冷冷地道。

“對我爹媽不負責嗎......”

方一鳴聞言眼中忽然不經意地閃過了一絲傷感,“是啊,我真是太不孝了,總是把自己置身險境當中......也不知道我父母還在不在人世,如果在的話,我一定要好好向他們道歉......”

“你的父母………………?”聞言,伍冰冷的容顏稍稍緩和了一些。

一鳴把兩手枕在腦後,長嘆了口氣,臉上泛起了一絲有些灑脫的笑意,看上去頗有些強顏歡笑的意思,道:“失蹤了,就在一個多月前,什麼音信都沒了。”

伍姣這纔看了他一眼,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厭憎,而是多出了幾分柔柔的憐恤和同情,說話也軟了下來:“總之,你還是多相信警方一點,以後不要再涉險了,也多爲你自己的人身安全考慮。”

方一鳴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當我樂意涉險啊?

要不是該死的猛鬼公寓,誰會喫飽了撐着沒事幹成天找些殺人犯食人魔女乾屍魔什麼的,和他們打交道?又不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和另一輛警車在一個三岔路口分開,把方一送回到猛鬼公寓後,伍較才從原路返回警隊。

然後剛開出去沒兩公裏路,她就接到了崔聖龍的電話。

“喂,崔隊。”

“二十分鐘後,西冷印社公交站附近會和,就在剛纔的地點。方一剛纔報警說殺人兇手的同夥也被抓住了。”

“什麼!?”

伍的警車直接一個急剎車停在了馬路邊。

她詫異地回過頭去,還能看到高聳的猛鬼公寓樓。

“我剛剛把他送回家裏,怎麼......”

“不知道啊,總之趕緊過去吧,我這老同學不會說假話的。”

與此同時。

禪弄口,213號門口。

“你辦事效率可還真挺高啊,同夥剛給你通風報信你立馬就急匆匆跑來這兒殺人滅口了。”

方一鳴一手掐着一個個子比他高出一個頭的風衣中年男,把他死死按在牆上,一手接過那名姓的老頭從自家住宅裏找來的草繩,然後極其粗暴地把這個風衣中年男綁了起來。

風衣中年男知道自己不是這個青年的對手,全程都沒反抗,而是垂頭喪氣,一臉死灰,大有這次完蛋了的覺悟。

在兩人身旁,正靜靜地躺着一把三寸長的砍刀。

這個風衣中年男,自然就是當年318路公交車上扛屍劫車的兩個歹徒,同時也是導致318路公交車墜毀五十公裏外的罪魁禍首之一。

之前方一故意讓老頭獨自先回家,而他則在暗中偷偷跟着老頭,他知道,在同夥通風報信後,另一個殺人兇手必然會採取措施,最次就得先把老頭給滅口掉,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就在老頭在夜色中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一柄砍刀就呼嘯着衝他滿是華髮的頭招呼了過去。

然後躲在暗中的一及時出手,一腳踹飛了這個風衣男的砍刀,輕鬆將其制服。

不過可惜的是,這個殺人兇手並未來得及向方一動手,事實上是一被按住就立馬不敢動彈了,比之前那個要慫得多,所以一也就沒理由讓他斷手斷腳,拿根繩子綁起來等崔聖龍來接手就好。

“唉,年輕人,這回多虧有你啊,要不然我老頭今天就該去找老太婆了。”

裘姓老頭心有餘悸地道。

“裘大爺,這回您就放心指證這倆歹徒吧,你放心,他們再也不可能威脅到您和您的家人了。”

方一鳴衝着老頭露出一個讓人心安的笑容。

“你......你是怎麼知道......”

風衣男被捆成糉子老老實實地靠着電線杆坐着,面色發苦地問道。他倒也挺識相的,被踹掉刀子的一瞬間這個殺人兇手就知道自己絕無半點勝算,他從方一的身手和力道看出這個年輕人絕對是個練家子,像自己這樣的,來十

個估計都不一定能從方一手裏討到便宜。

於是他當場就認栽了。

“你同夥在監視裘大爺的時候聽到了我和他的對話,自然也就知道你們當年的事情已經敗露了,而唯一知道你們二人身份並且有資格證的只有大爺一個人………………”

方一鳴侃侃而談,道,“在這種時候你只要不傻,就算風險再大,你也一定會跑來殺人滅口的。你們以前留着他的性命,不外乎是怕在市區殺人風險大,不想再多背一條人命,可一旦有人追查起這件案子,他就是唯一的漏

洞。”

“你什麼都知道?”

風衣男面有震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方一鳴想了想,道,“那句話怎麼說來着?”

“正義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就在這時。

兩輛警車一前一後到達禪弄口,崔聖龍率隊下車,從後一輛車的駕駛座下來,錯愕地看着弄堂裏的方一,道:“你......你剛不是回家了麼?”

方一鳴道:“哈哈,事情緊急,我突然想到那個殺人犯的同夥可能會找這位大爺殺人滅口,畢竟這位大爺是當年318公交車案件唯一的目擊證人,所以剛下車我就又立馬打了快車跑來了。”

伍姣紅脣微張着,臉上寫着大大的五個字:我信你有鬼。

一鳴終究還是在掐死他的邊緣鬆了手。

“咳!咳!”

殺人兇手跪在地上,捂着脖子一個勁咳嗽。

“運氣真不錯,都不用我親自走訪一趟,你這個傢伙就自己跳出來了......”

方一鳴雙眼微微眯起,一腳踩在這人肩膀上,壓着他不讓他起來的同時,也用鞋底緩緩揉捏着,讓這個殘忍無道的殺人犯極盡羞辱。

“你……………你娘了個......”

殺人兇手被壓迫着,臉都漲紅了,脖子上青筋暴突,操着一口金市方言罵着本地人獨有的髒話,罵道,“你個死外地,狗東西!管什麼事?”

“死外地?”

方一鳴眼神一寒。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杭金市身爲一線城市,好些個本地人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習慣蔑視外鄉人。

而方一生平最恨的就是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勢利眼。

“你一個畜生不如草菅人命的東西,也敢有優越感?”

本來方一還打算把他送局子裏讓崔聖龍處理,不過就衝他嘴巴賤這一點,方一決定要先動他一動,讓他喫點苦頭再說。

“呀!”

寒芒一閃。

殺人兇手突然亮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方一的小腹。

“無謂之舉。”

說時遲那時快,一劈手就是一記手刀砍在他手腕上。

“啊!”

殺人兇手一聲慘叫,只覺整個手腕都發麻了,劇痛鑽心,匕首下意識脫手而出,

一鳴一腳蹬在他下巴上,他仰面飛了出去,間中嘴裏吐出兩枚斷牙,下巴估摸着是脫臼了,這還是一拿捏分寸,只用了半成力道的結果。

“我不會讓你這個殺人兇手傷重到不能說話的地步,要不然你就無法招供了。我看你這傢伙果然挺狠的,也挺橫的。”

方一鳴面沉如水,大步欺近。

殺人兇手匆匆忙忙伸手到口袋裏取出手機,正準備做點什麼,一搶先一步,一腳狠狠跺在殺人兇手的手腕上。

"EXE......"

只聽得一聲毛骨悚然的脆響,殺人兇手頓時發出了殺豬般淒厲的慘嚎聲,他的手腕直接被踩扁了,血肉模糊,腕骨也全數成了骨粉,再無痊癒的可能,。

“所以,我也要對你狠一點。”

廢掉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的一隻手,方一面容依然冷峻,心裏竟平靜得毫無波瀾,一時間他自己都有些唏噓,看樣子在經過了這麼些病態的事件之後,對人性已經失望透頂的他也潛移默化地發生了些許變化。

如果用日漫的形容詞......

這應該算是“黑化”的開始吧。

心中思緒紛飛的同時,方一又緩緩抬起右腳,而後狠狠一踏。

"EXE......

殺人兇手的右腳腳踝也被踩爛,骨頭粉碎。

方一鳴知道,自己做這些,怕是有些越權了。

作爲一個公民,是沒有權力對他人進行人身傷害的,尤其是這種致殘的行爲,更是輕則重金賠償重則刑事拘留。

但他忍不住啊。

暴虐的血在躁動,事實上,方一都恨不得把這個泯滅人性喪盡天良的畜生五馬分屍。

只廢掉他的肢體......方一已經很剋制了。

"EX......"

又是一腳落下。

殺人兇手的右手腕也爛了。

此時此刻,在一的腦海裏,已經沒有什麼仁義道德的概念。

只剩下懲戒二字。

“喀嚓......”

最後是剩下那隻腳踝。

屠殺了整整一十九條無辜的人命,犯下這等駭人聽聞的滔天大罪,竟還逍遙法外十年。

在方一看來,這樣的人渣,最後喫一記子彈就解脫的話,實在太便宜他了!

“啊啊啊...”

殺人兇手躺在地上,痛到全身都在不自然地扭動着,卻已經再也沒辦法靠自己站起來,他四肢斷裂處鮮血流淌,模樣頗爲悽慘,但一看在眼裏,非但沒有半分不忍,反倒有種大快人心的感覺!

“裘大爺,你這是要去哪啊?”

他雙眼漠然地看着地上的殺人兇手,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的同時,突然冷聲開口。

他淡漠從容的模樣,大有全局盡在掌握的君臨勢氣。

正躡手躡腳想開溜的老頭僵在了原地,而後轉頭看向這個剛剛面不改色把人弄殘至此的冷酷青年,臉色發苦道:“你要找的人已經找到了,爲什麼還不肯放過我這個老頭子?”

“事情過去太久遠,我希望您務必配合警方調查和作證。”

方一鳴冷冷地斜了他一眼,而後對着剛接通的手機說了一句:“帶人來一趟西冷印社公交站,剛抓住一個殺人兇手。”

電話自然是打給崔聖龍的,他收回手機後,緩步走到面有冷汗的老頭面前,道:“這次我一定要替我屈死的弟弟討回一個公道,如果你膽敢不配合警方,畏首畏尾不肯說出真相的話,那麼我就會把你視作幫兇同黨,下場你自

己知道。我不光讓你不得善終,我會讓你全家人都嚐嚐和我弟弟一樣的絕望滋味。相信我......”

方一鳴刻意湊近他,壓低聲音在他耳旁道:

“我比那個躺在地上的傢伙,更值得你敬畏。”

一鳴拍了拍他的肩,看着他異常難看的臉色,漠然道:“時間不早了,明天警方會找您錄口供,您年紀也大了,留個地址,就早點回去先歇着吧。”

主要現在是大半夜了,警方就算要開展審訊取證工作也不可能在這一時,這老頭留在這裏暫時沒什麼用處。

老頭看着躺在地上依然不住呻吟的殺人兇手,突然覺得喉嚨裏很乾,艱難地吞了口唾沫,哪裏還敢說半個不字?

“我,我就住在前年的禪弄口,213號,如果有需要,你們隨時找我就是我,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老頭顫抖着給方一留了個地址,在得到後者首肯後,他憂心忡忡地離開了。

方一鳴則是留下來等崔聖龍過來。

順便先替警方處理一些東西。

一鳴緩緩在殺人兇手旁邊蹲下腰來,從後者已然不能再動彈的手掌中,摳出了那隻土豪金的哦泡手機。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剛纔,是見勢不妙想把這手機摔爛,對吧?”

看到一拿着自己的手機,殺人兇手原本因痛苦而扭曲的臉龐頓時添上了一抹惶恐。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剛纔,是見勢不妙想把這手機摔爛,對吧?”

方一鳴雙眼微微眯起,蹲在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殺人兇手。

殺人兇手眼中頓時泛起一抹詫異,旋即依舊管自己哼哼唧唧,沒理他。

“哦......不說是吧......”

方一鳴嘴角微微一撇,“無所謂,我會自己找出答案的。”

他翻弄了一下這個手機,背面有個圓形的凹槽,用過智能機的都知道那玩意兒是指紋鎖,方一不顧殺人兇手疼的大喊大叫,管自己拿起那隻手腕幾乎已經爛成肉泥的手,拿他的手指往上按。

先用食指,無效。

換中指,屏幕居然亮了,完成瞭解鎖。

“用中指當指紋鎖,什麼毛病?”

方一鳴白了他一眼,管自己翻看手機內容。

點開微信圖標的同時,方一餘光看到殺人兇手痛苦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得意洋洋的笑容。

“你這是什麼眼神?”方一眉頭微微一皺,隱隱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他翻了微信,也看了短信,都沒有看到這個網名叫活泉的殺人兇手最近和什麼人聯繫過。

方一鳴看了殺人兇手一眼,後者臉上的那股子得意愈發明顯了。

“哦......這麼說,你是把聊天記錄或者短信給刪了?怪不得這麼有恃無恐………………”

方一鳴不死心又重複翻找了一下,依然只能在短信裏看到滿目的廣告,什麼貸款,什麼天貓活動,微信裏也全是一些屏蔽了提醒的羣聊和公衆號推送,就是沒有最近和誰聊天的對話框。

“我記得一清二楚,剛纔在我和那老爺子對話的時候,隱約聽到巷子裏有響起過一聲手機震動......”

方一鳴體能得到強化後,五感也遠超常人,即便手機震動的聲音很遠,也逃不過他的感知,“我認爲,就是你在向當年那個與你一同行兇的同夥通風報信,就在你偷聽我和老爺子講話的時候??你倆有過互動,對吧?”

"AAA......"

殺人兇手麪皮在抽搐,重重地哼了一聲,旋即突然反常地大笑了起來,好像在嘲諷一一般。

“笑你嗎B,本地人。”

方一鳴反手一個巴掌就抽到了他臉上。

他一邊臉頰頓時高高腫起,口鼻進出鮮血,只覺被抽到的耳朵裏一陣嗡鳴,一時間竟然聽不到聲音了,他下意識“啊”了兩聲,果然聽不到。

多半是聾了。

“你剛纔想摔手機,是怕你同夥回覆你被我發現,從而順藤摸瓜探出你同夥的姓名身份,所以想毀屍滅跡,是不是。”

一鳴面不改色,道,“不過呢,你雖然心思縝密,但是你的擔憂還是多慮了,你同夥沒有再給你回消息,所以你可以放心了。至少在這個晚上,我是揪不出你的同夥來了。”

殺人兇手滿臉震怒地看着方一,眼裏盡是仇恨。

他本來還想罵的,但一想到自己廢掉的四肢和聾了的耳朵,他還是識趣地沒再嚷嚷。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兩輛警車趕到,下來的是崔聖龍和伍等六名刑警。

“什麼情況?”

崔聖龍大步上前。

伍姣:“怎麼又是你?”

無視了伍姣的埋汰,一上前和崔聖龍握了握手,然後一指攤在地上的廢物,道:“喏,他就是十年前導致318路公交車離奇墜毀五十公裏外的罪魁禍首,準確地說是罪魁禍首之一。”

崔聖龍張了張嘴,一臉莫名其妙:"?"

啥啥啥?這都是啥?

這人是318路公交車案件的案犯?

你從哪揪出來這麼一號人的喂?

方一鳴道:“別發愣了,抓人啊。”

“抓我!你憑什麼抓我!?”

還剩下一隻耳朵聽得見的殺人兇手朝他大吼道,帶血的唾沫星子亂飛。

崔聖龍也困惑地看向方一:是啊,憑什麼抓他?

總得拿出點能定他罪的證據吧?

“哥們,”崔聖龍當即上前湊近一,小聲道,“你這大半夜一個電話,害我我大動干戈跑到這兒來,結果都沒證據啥的,你叫我怎麼抓人?”

“......”一愣了愣:“你來的路上是不是沒看手機?”

崔聖龍:“我開車呢,沒看。”

方一鳴:“看看?”

崔聖龍:“哦。”

崔聖龍點開手機一看,是方一發到他微信上的一連串視頻。

視頻中,一個青年男子站在路中央和一個燒紙的老頭對話,這兩人自然就是一和裘老爺子,突然間,一個歹徒拿着鐵棍偷偷從後面靠近,給方一狠狠來了一棍子。

看到這裏,崔聖龍驚怒地看了殺人兇手一眼,然後又詫異地看了看方一:“你怎麼一副沒事兒人的樣?這麼重的一下,沒受傷?”

方一鳴努努嘴:“我沒事。繼續往下看。”

崔聖龍點開下一段視頻,是一回身過去開始暴打這個歹徒,接着施以一番折磨,把他打成了眼下這副模樣。

“我......你這出手也太重了吧?”

崔聖龍傻眼。

“出手不重的話,對得起我故意的那一棍?”

方一鳴反問,“話說,我這樣,應該算是正當防衛吧,你也看到了,是他先攻擊的我,而且是想置於死地的那種打法,後邊他還掏刀子了,差點沒把我給捅死。”

崔聖龍“嘖”了一聲,道:“這個不好裁定,襲擊者和受害者的攻擊力完全不能比,雖然是他主動襲擊你,但他根本沒有傷害你的能力,你卻把他打成殘廢,在別人那弄不好給你定性成防衛過當。”

方一鳴替他補充道:“那是在別人那,在你這呢?”

崔聖龍嘴角一勾:“你大概得請我好好搓一頓了。”

“好的吧。”方一衝着攤在地上的廢物偏了偏頭,“這傢伙是個危險人物,先控制起來吧,找證據定罪的事兒明天再說如何。”

“行。”崔聖龍點點頭,

“把他帶走,收隊!”

“你們憑什麼抓我!憑什麼?”

廢物被拖上車的時候除了痛得大叫之外還很不服地朝着警察同志咆哮。

方一鳴把之前小紅錄好的風衣男拿刀砍老頭的視頻發給了崔聖龍,崔聖龍二話不說就把風衣男給拘了。

“兄弟,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明明已經把你送回家了麼,難道她是騙我的,你中途就下車了?”

崔聖龍手扶着警車斜靠在那,眉毛一高一低地看着方一,滿臉不可思議。

“沒聽說過有錢能使鬼推磨,還能使磨推鬼麼,我給那司機加了三百塊錢,人全程一百二十碼的時速給我送來的。”

方一鳴道,“時間不單是金錢還是生命呢,我要晚來一步這大爺今兒個就得血濺五步了。這錢你警隊給報銷不?”

“是啊是啊,今天多虧了這位小兄弟!”

裘老頭熱切地道。

經他這麼一打岔,崔聖龍也就沒在這無關緊要的細節上多糾纏了,就像之前他問方一攝像頭視角的問題,方一也就是含糊其辭地說是提前裝上了隱形攝像頭,崔聖龍也沒再多問??管那麼多幹嘛,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

知道一加一等於二就夠了,爲什麼非要知道爲什麼等於二?

誰買車還會問爲什麼踩油門車會動?

“老人家,今兒個您受驚了,我會派人24小時保護您,這兩天您注意着點,儘量別出門,萬一他們還有其他的同黨那就不好了。”

崔聖龍叮囑完了老頭後,吩咐四名刑警留在這附近監視,而後又一次向下達了把方一送回家的命令.......

坐在伍開的車裏,方一渾身不自在。

伍時不時看他一眼,看他一眼。

好像能從他臉上看出一朵花似的。

“我說......你能不能好好開車,老瞅我瞅啥呢......”

方一鳴苦笑着看了她一眼,“難不成你喜歡我啊?”

伍自動忽略他的話,道:“我總覺得你這個人,非常古怪。”

方一鳴道:“好奇心害死貓,警花小姐姐。”

伍姣道:“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一轉眼就從家裏跑到了案發現場?”

方一鳴道:“打快車啊,人家做網約車的,那還不是客戶給到錢說了算啊,我說讓他超速,罰錢算我的扣分拿我駕照扣,他不照辦我就能給他差評,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無奈啊。不過你看這後半夜了大馬路上一輛車都沒有,

不用來飆車也挺浪費的,你說是不?不過說到這我就不得不羨慕一下你們這些開警車的了,聽說警車超速闖紅燈都不用扣分?”

伍看他的眼神依然有些狐疑,雖然他說得挺像那麼回事,也算合情合理。

但......還是感覺有問題啊。

當下她腳掌猛地一踩油門,整輛警車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子夜時分,市區的大馬路上空曠無人,暢行無阻。

沒過半小時一路狂?的警車就到了猛鬼公寓樓下。

“謝謝你又一次送我回來。”

看着一下車離去的背影,伍黛眉微蹙,依然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對啊,我一百四十碼的時速跑過來的,算算時間還是不夠啊......他都有空閒奪刀救人......”

作爲一名刑警,伍對細節是很關注的,直覺告訴她方一沒說實話。

“難道他有雙胞胎兄弟?”

“還是他會分身?嗨,不可能啦,我是不是傻哦......”

但任憑她怎麼推理,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算了,回去睡覺。

明天又將是忙碌的一天。

當即驅車離去。

猛鬼公寓,18樓。

方一鳴下了電梯後,走到1874號房門口,輸入密碼解鎖開門。

一片漆黑的房間裏,隱約傳來一陣女人對話的聲音。

他也沒有開燈,一路穿過客廳,打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裏也沒有開燈,但有電視屏幕的光芒在閃爍,電視裏兩個女人正在情緒激烈地對噴。

“我拿你當閨蜜,你居然要當我後媽!?”

“我嫁給了你爸,難道就不能做你閨蜜了嗎?”

剛纔聽到的對話聲就是從電視裏傳出來的。

“回來了啊。”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方一鳴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面容俊逸的青年,正躺在牀上,也沒看電視,而是在低着頭專心致志地玩手機,聽到有人進門,雖然打了聲招呼,但過程中頭也不抬。

“嗯。”

方一鳴點點頭。

“耶,作戰成功!”

牀上的青年放下手機,面帶喜色,不知道是在爲頭一次跳傘找到人後沒結束遊戲欣喜,還是爲今天一舉擒下兩名歹徒而雀躍,他朝着方一一伸手。

方一鳴很有默契地上前和他去了擊掌。

兩人面對面相視一笑。

這是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孔。

連痣相、毛孔、乃至鬍鬚有幾根都一模一樣。

突然,躺在牀上的一身上放出了一陣紅光。

紅光中他的身形飛速縮小,直至變成了一張巴掌大小的人形白紙。

後來的方一拿起這張人形白紙,嘴角微微上揚:“分身符?,還挺好用的嘛。”

正是先前智能平臺贈送給他的分身符?。

方一鳴一開始就使用了分身符?,分頭行動,分身拿下第一個殺人兇手,本尊則是暗中偷偷跟着老頭,引蛇出洞,抓獲第二個殺人兇手。

“如此一來,這個任務就該告一段落了。”

一鳴把自己扔在牀上,臨睡前思緒紛飛。

不過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因爲人多,今天那輛鬼車沒來。

本來方一還打算把那倆人鬼車上讓那一車苦主親自向他們討債的。

一看過了十二點還沒見鬼車,他纔打電話通知崔聖龍的,想來讓那倆殺人兇手得到法律的懲戒的話,鬼車的怨靈應該也能平息憤怒了吧。

方一鳴總覺得,這事兒似乎完成得有些過於簡單了。

現在諸事也都告一段落了,只等兩名殺人兇手認罪伏法,318公交車案件就可以真正地劃上句號了。

老肖就可以恢復如初了。

順便任務也可以完成了。

結果第二天下午,崔聖龍打來的一通電話讓他的心情頓時又跌到了谷底。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誰說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仙業
魔門敗類
貧道略通拳腳
我以力服仙
鐵雪雲煙
家族修仙:開局成爲鎮族法器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沒錢修什麼仙?
我在詭異世界謹慎修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
長生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