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秋瑜正要開口,方一鳴已經張開雙臂把她輕輕攬在了懷裏。
這一幕把一旁那個正在喫香蕉的闌尾炎手術患者眼睛都看直了,以至於嘴裏半截香蕉掉了他都沒反應過來。
臥槽!
世間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馮秋瑜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竟沒反抗,方一鳴感受着滿懷的飽滿和柔軟,心中大呼過癮的同時,嘴角也是微微勾起了一抹奸計得逞的弧度......
“一會兒等你下班了,我們一起喫個飯吧,我得好好感謝你一下。”
馮秋瑜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裏,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下午三點,活泉咖啡館。
“順利約出來了,等會兒就一起找地方喫晚飯。”方一鳴一邊在手機上和馮秋瑜聊着天,一邊和崔聖龍聊進度,“你那邊呢,情況怎麼樣?”
“經過走訪調查,我今天又有了一個新發現。”崔聖龍淺淺地喝了口咖啡,道,“她的男朋友,一家板材公司的廣告設計師,已經一個多禮拜沒去單位上班了,也沒請個假,人就杳無音信了。”
“又一個和她有關的人失蹤了?”
方一鳴咬了咬手指,“你們之前,有去搜查她傢什麼的沒?”
崔聖龍:“陳田鈞有派人去搜過,但是一無所獲。目前陳田鈞也一直有安排人手盯梢她,沒看到她往外運送大件包裹,僅有一次搬運衣櫃,被陳田鈞的人中途攔截下來,裏面也是空的。”
就在這時,方一鳴手機一震,是新的微信消息。
馮秋瑜:要不今晚來我家喫飯吧,我給你做我最拿手的枸杞豬骨湯,家傳的手藝。
方一鳴眉頭緩緩緊鎖,看向崔聖龍:“嗯......她叫我去她家喫飯。”
崔聖龍眼睛一亮:“好機會啊!你正可以藉此機會進到她家查探一下。”
一鳴眼角微微抽了抽:“你這是讓兄弟玩命啊。”
崔聖龍道:“確實有一定的危險性,不過你放心,我會帶着人手在外面接應你,一旦你發生了意外,我們立刻就會衝進去救你。”
方一鳴面色發苦:“感覺我被當成了誘餌。”
“主要是因爲,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勝任這份差使。我要能替代你我就去了。”崔聖龍道,“答應她吧,今兒個就去她家裏看看,留意一下她家是否有冰櫃,地下室,等等一切可能藏屍的地方。”
“好吧。”方一鳴嘆了口氣,“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今兒個你可欠了我天大的人情。”
方一鳴當即回覆馮秋瑜一個微笑的表情:好的親愛的,那晚上我來接你哦。
唉,不管是不是崔聖龍拜託,他都是要去的。
畢竟,他之前幾天努力撩妹,爲的就是這一天。
驚悚指數四星級的任務,不知道在馮秋瑜的住宅內,會有什麼樣的大恐怖在等待着他?
“希望這次......也能順利逃過一劫吧。”
入夜。
方一鳴開着崔聖龍的私家SUV,一輛黑色奔馳GLC,來到蕭然區第一人民醫院,接上了窈窕動人的馮秋瑜,就前往馮秋瑜的家??聞巖鎮三流口村。
聞巖鎮位於蕭然區知名景區香湖旁,是一處城市化最早的鄉鎮,位於主城區僅十公裏路程,多數村莊都已拆遷。
三流口村,就是少數還未徵遷,孤零零地立在周圍一圈廢墟中的小村落。
“前頭左轉到底,就是我家了。”
坐在副駕駛上,手捧着方一鳴送的紅色禮品盒的馮秋瑜,正看着車窗外的滿目瘡痍斷壁殘垣出神。
照着馮秋瑜的指示,方一鳴駕駛着這輛大黑牛從狹窄得容不下並排兩輛車的小巷裏穿過,然後來到了一個位於池塘邊的大宅子前。
“譁,這麼大個房子,真要藏了個屍體什麼的,那得找到什麼時候?”
這是一棟建成了十年左右的尖頂自建房,建築款式已有些過時,外牆用的是七八年前流行的那種小方磚,但建築面積很大,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後花園,總體目測少說有個五六百平方。
這種用圍牆圍起來的自建房在農村並不少見,周圍幾排都是類似的房子。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唯獨馮秋瑜的這座綠牆宅子,給他一種壓抑不安的感覺。
方一鳴留心多看了兩眼,最終確定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不安來自於什麼地方。
一是房子前後院裏種植了太多的植物,開運竹、萬年青等等,大多數的植物仍是屬陰,要不然就不會形容樹蔭下是“陰涼”,同理,房子周圍種太多植物,會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不是好現象。
二是這個房子總體四角缺了一角。
這樣的造型顯得很不協調。
他曾聽過一個說法,天圓地方,如果房子造成圓形,或四角有缺,這樣的房子會招惹兇煞,住在裏面極易發生意外。
這個村子家家戶戶房子上面都畫着一個紅色的“拆”字,大約就要拆遷了,馮秋瑜的住所也不例外。
然而在一鳴眼裏,馮秋瑜房子上那個被紅圈圍起來的血紅色的“拆”字,在黑夜中竟顯得格外妖豔,彷彿是用血塗抹上去的一般。
“這房子看着都像是要喫人。”
一想到連自己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這宅子兇,方一鳴心中愈發沉重,有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忽然有些後悔逞一時之勇接了這個四星級的任務。
他謝絕了馮秋瑜讓把車開進前院的邀請,把車停在了宅子外就近的一個平臺上,然後跟着馮秋瑜進了屋子。
走進屋裏,開了燈,第一個感覺是乾淨,裝潢中規中矩,稱不上豪華,陳設也都是些普通傢俱,總體還算舒服。
“就你一個人住嗎?”方一鳴問。
“嗯,目前是。我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跟着別的女人跑了,就把這房子留給了我和我媽,一直都是我們母女倆相依爲命。”說到這裏,正在換鞋的馮秋瑜臉上泛起了一絲淡淡的哀愁,“只可惜我媽她......”
“在沒有查清楚真相之前不要想太多。我相信阿姨吉人自有天象,她不會有事的,沒準只是出去散幾天心呢。”
方一鳴上前拍了拍她的香肩,隨口勸慰道。
“希望如此吧……………”馮秋瑜握了握一鳴的手,傳給方一鳴的觸感柔軟而冰涼,“那個,你先隨便坐會兒,我進去準備晚飯。”
方一鳴道:“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馮秋瑜嫣然一笑,“你是客人,坐着等我招待你就好。”
她給方一鳴泡了杯茶,就穿上圍裙進了廚房。
方一鳴拿起遙控器對着電視按了下,沒反應,不知道是遙控器電池沒電還是電視沒通電,只好作罷,低頭玩手機。
不過他此時神經緊繃,哪裏坐的住,屁股挨着沙發還沒熱乎,就放下茶杯站了起來:“馮護士,你們家的廁所在哪?”
他並不是尿急,只是他緊張或焦慮的時候有反覆洗手或洗臉的習慣。
“樓下的廁所堵了,你到二樓去上吧,走上樓梯右拐就是。”
方一鳴聞言微微動容。
機會來了!正好可以上樓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線索。
不過,一樓廁所爲什麼這麼巧會堵呢?是真的堵了呢,還是因爲一樓廁所有什麼祕密不想讓他發現呢?
他道了聲謝後,就走上了樓梯,意外的是他按下了樓梯口的開關,卻不見燈亮,只好烏漆麻黑地摸上了二樓。
右拐......是廁所,他在牆上摸索了一陣,依然沒有摸到開關,索性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閉了閉眼,在心中默唸一聲:“夜視!”
他睜開眼來,眼前的一切已亮若白晝。
因晚上開夜視會影響到正常生物鐘,也會導致無法進入深度睡眠,所以平時他都把夜視關掉的,眼下這個特殊技能總算派上了用場。
很快他就找到了廁所。
門是關着的。
他上前擰了擰門把手。
竟然擰不動。
“是鎖着的!”他狠狠一驚。
難道......裏面有人!?
看到鑰匙孔上插着鑰匙,他的心稍稍平靜了點,看來應該是可以從外面上鎖的。
“不過好奇怪,一個人獨居的,沒事爲什麼會鎖廁所門?”他伸手轉了轉鑰匙。
“啪”一聲。
鎖開的聲音響起。
方一鳴正準備擰下門把緩緩推門而入。
“啪。”
廁所裏竟傳出了一個鎖被重新摁下的聲音!
方一鳴瞬間屏住了呼吸!
裏面真的有人!
“咯咯......”方一鳴輕輕敲門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有些發抖。
“喂,裏面有人嗎?”他輕聲問道。
沒有聽到裏面有回應,同時方一鳴也沒有看到自己身後背對的那一片黑暗裏,有一扇房門,忽然悄悄地打開了一條縫……………
一股寒意猛然從腳底板衝上脊背。
方一鳴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肯定剛纔廁所裏的確有人摁下了鎖。
但裏面卻什麼回應都沒有。
剛纔他已經和馮秋瑜確認過這個房子裏只有她一人獨居。
那麼這個躲在廁所裏的,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沒人的話,我進來了啊。”
方一鳴說着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而後又轉動了鑰匙。
“啪”
鎖開的聲音。
不到一秒鐘時間。
“啪。”裏面又傳出了把鎖摁下的聲音。
方一鳴面有驚恐,下意識後退了兩步,他發現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失去了再次進行嘗試的勇氣。
他緩緩轉過身,想看看二樓其他房間是否也有異狀。
結果他整個人突然嚇得幾乎跳了起來!
在一個房間的門縫後面,閃過了一抹白影。
雖然只有那麼一瞬間。
但開了夜視的一鳴確定自己看得很清楚,門縫後面一閃而過的,是一張佈滿皺紋的乾癟的臉!
方一鳴當場就僵在了原地,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來。
好半晌,他才鼓起勇氣,向前邁了兩步:“誰在那?”
擦了擦額頭,不知不覺間,他的額頭上已經滿了冷汗。
“有人嗎?”
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那個房間外,鼓足了勇氣,把臉緩緩湊到門縫外,往裏看去。
入目處,是一張大牀和一面壁式衣櫥,還有一扇窗??窗戶竟然是開着的,略有些凜冽的夜風拂動着兩邊的米黃色窗簾,呼呼作響。
這裏是某個人的臥室......
方一鳴握住門把的手下意識往裏一推,門縫更大,能看到的內容也越來越多.......
接下來看到的一幕,令他嚇得肝膽欲裂。
在這個房間洞開的窗戶外,競緩緩垂下了一縷縷雜亂的長髮,而後,一張乾癟的佈滿皺紋的臉瞬逝落了下來,那是一個蒼白的老婦人,它緩緩裂開漆黑的嘴,衝他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方一鳴當即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他想尖叫!
但是他不敢!
看到鬼的人不外乎兩種,一種是快要死的,一種是已經死的。
我......我難道就要死在這裏了?
不!不可能!
我不能束手待斃!
儘管此時方一鳴已經嚇得遍體哆嗦,幾乎無力挪動雙腿,但在求生的慾望不斷驅使之下,他還是邁開腿跑到了樓下......
雖然對於擁有夜視的方一鳴而言,開沒開燈都沒兩樣,但是在開着燈保持着光亮的一樓客廳裏,他還是能找到那麼一絲聊勝於無的安全感。
好在廚房裏傳出爆炒的聲音,蓋住了他狂奔下樓的腳步,未曾引起馮秋瑜的懷疑。
雖然心中已萌生退怯,但方一鳴不想就這樣逃跑,怕這一走就算任務失敗,今天已經是週三,餘下只有四天,他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就算要先撤,走之前必須也要弄明白一件事......
總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思慮着,把自己扔在了沙發上,胸口大幅度起伏着。
而後,他心有餘悸地望向了黑漆漆的樓梯口。
不會跟下來吧......那個東西......
剛纔看到的那個老婦人......莫非就是馮秋瑜的母親?
他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記那張恐怖的臉。
像是枯木一般乾癟毫無水分,五官都極度扭曲了,還露出那麼詭異的笑容。
方一鳴目光遊離間,忽然注意到了電視櫃上擺着的一張照片。
那是馮秋瑜和另一名美婦人穿着夏裝在天安門下的合照。
方一鳴定了定神,當即起身上前近觀。
照片上的馮秋瑜,髮型和年齡和現在差不多,應該是最近的照片,和她相擁着合照的女人雖然化着淡妝出奇地顯年輕,但應該是馮秋瑜的母親無疑,兩人的相貌非常相像。
馮母長相成熟得多,但保養的很好,皮膚白皙水嫩,身材比馮秋瑜要豐滿高挑些,且還身着露臍裝和皮褲,打扮的很時髦,還卷着一頭暗紅色的大波浪,雖然年輕不再,但氣質竟比她女兒還要出色。
“如果剛纔我看到的那個鬼東西就是馮秋瑜的母親,那我真不敢想象她生前究竟遭遇了什麼,竟然會從一個如此風情萬種的美婦人,變成那副恐怖的模樣…………”
方一鳴毫無頭緒。
這件事真的太過於錯綜複雜。
“還得一步一步慢慢查......”
方一鳴提心吊膽思緒紛飛之間,廚房裏傳來的馨香越來越濃郁。
不多時馮秋瑜就端着一熱氣騰騰芬芳馥鬱的陶罐出來了,擺在了方一鳴面前:“喏,好了!這就是我最拿手的枸杞豬骨湯!我還炒了幾個小菜,給你端出來啊。”
“真香。”方一鳴看着撒着香菜和其他各種佐料的幾根肉骨,一臉食慾大增的模樣,“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喫了。”
“嘻嘻,那我先給你拿碗筷。”馮秋瑜端着兩個小炒快步走了出來。
方一鳴看着馮秋瑜妖嬈的身子又回進了廚房,臉上的期待笑容一下子收斂起來,轉瞬變得十分凝重。
“小紅,你說,這玩意兒真的是豬骨頭嗎?”
他看着湯鍋裏的幾根肉骨,回憶着自己往日喫過的豬肉食材。
排骨?這麼大的一整根明顯不是。
胴骨?比這幾根都要粗。
“守門人大人,經小紅掃描分析得出的結果,該骨骼爲人類成年男性的手臂。”
得到小紅確認的方一鳴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我的天!
竟然真的是人的肉骨!
之前他就隱隱有所懷疑。
和馮秋瑜有關的男性失蹤了,假設是被馮秋瑜殺害了,但未見她搬運大件出家門,也就是說轉移屍體的可能性很低。
恰逢此時馮秋瑜提到邀請他回家喫豬骨湯,方一鳴把這些細則聯繫起來,心裏頭確實感覺不對勁。
如今看來,警方和他的懷疑都是對的,馮秋瑜竟然真的是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殘殺了她男朋友和情人。
只是方一鳴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她竟然真的變態到把他們的屍體當豬肉給喫了,還請他來喫………………
趁着馮秋瑜又走進廚房,方一鳴連忙徒手從湯鍋裏撈起了一小片帶肉的骨頭,放到了口袋裏。這是要拿去給崔聖龍當做證據的。
此時馮秋瑜已經端着又一個小炒和兩副碗筷出來了。
“來,嚐嚐我的手藝,前段時間村裏殺了一頭家養豬,我搶購了好多,這頭家養豬特別好喫,每個菜都是用這頭豬的豬油炒的,你聞聞,是不是都特香。”
豬油。
怕是人油吧。
此時在一鳴眼中,馮秋瑜俏臉上帶着的嫣然笑容,倒比惡魔猙獰的嘴臉更爲恐怖。
“小紅,打個電話到我的手機裏,現在!”
就在馮秋瑜把碗筷擺到方一鳴面前的這一刻,方一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行,哦對了,還有個菜,我忘了燒,你等等啊。”
馮秋瑜又回到了廚房裏。
“喂,胖子啊,嗯,什麼?這麼嚴重?”方一鳴假裝在接電話,故意把聲音說的很響,“好的好的,我這就過來,你別急,千萬彆着急啊!”
“好好!你別急,我這就過來,你千萬不要衝動,一定要穩住局面啊!”
方一鳴對着手機大聲吼道,裝出一臉焦急萬分的模樣,匆匆穿上剛脫下不久的羽絨服,直接打開大門要往外走。
“怎麼了?有急事嗎?”馮秋瑜聽到聲音,從廚房間探出半個身子來,看到一鳴雙眉緊皺匆匆忙忙的樣子,她臉上也沒了笑容。
“嗯,朋友出事了,我現在必須馬上過去。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請你。”方一鳴說着就直接打開門大步離開了,一點都沒有給馮秋瑜挽留的餘地,他怕馮秋瑜會想盡辦法讓他留在這裏。
但是此時他已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他今晚想調查瞭解的事實真相他已經瞭然於心,在這棟宅子裏確實有人遇害,而且遭到了殘忍的分屍甚至食屍。
此外,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不立馬逃跑的話,一定會發生一點他絕不希望發生的事......
逃離了馮秋瑜的大宅子,室外的冷空氣吹得他下意識一個哆嗦,他下意識裹緊了羽絨衣外套,腳步不停,往院門外小跑而去。
“你至少喝口湯再走吧!”
馮秋瑜居然追了出來,站在大門口,黛眉微蹙,有些哀怨地看着一隻腳剛跨出院門的方一鳴。
“改明兒吧,有機會的。”
方一鳴哪裏還會再進那棟宅子?擺了擺手,當即衝着馮秋瑜歉然一笑,旋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直到方一鳴上車發動,馮秋瑜都沒有再追上來,方一鳴這才鬆了口氣。
事實上,就在馮秋瑜剛纔追到門口的時候,方一鳴注意到她的右手是背在身後的。遭遇過悶棍的方一鳴都不用猜,幾乎敢確定她手裏拿的是什麼性質的器具。
“媽的,最毒婦人心,這女人果然包藏禍心。”方一鳴打轉方向盤,“還讓我喫人肉骨湯,真噁心,誰知道裏面是不是下了藥?”
在經歷過沃正齊那一役後,方一鳴就像驚弓之鳥般,警惕性越來越強,腦震盪這纔剛恢復,他怎可能好了傷疤忘了疼。
這個世界上確實有太多畸形的人格存在,而且都出現在猛鬼公寓發佈的任務中了。
在調轉車頭的一瞬間,方一鳴餘光一瞥,冷不防又看見了極其恐懼的一幕!
大約是二樓剛纔他查探過的那個房間,窗口內竟然有一個長髮蓬亂的頭,皮包骨的臉上都皺成了一團,兩隻眼空空洞洞,沒有眼球,皮膚好像乾柴一般,遠遠看去,如果不是它的頭緩緩在轉動,簡直就像個稻草人一般。
是那個鬼老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