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無可逃,只能硬頂了。大谷雙眼發紅,下了死心。他和小井並肩站着,背靠崖壁,頑強地抵抗。雖是站着,旁邊的藤草都高過他們的腰身,成了不是掩體的掩體。
抱着人生除死無大礙的信念,大谷非但不懼,反而邊打着槍,邊和小井聊了起來,“小井你後悔過當特工嗎?”
小井的身子顫了一下,馬上反問道,“你看我像是後悔的人嗎?”
“呵呵,當然不像。如果你是那種人,我纔不會跟你搭擋。”大谷直言道。
小井也嘎嘎笑了兩聲,“你還說呢,第一回和你去執行暗殺任務,你看着我的目光就怪怪的。心裏是感到不踏實,是吧?”
“嗯,是有點。”大谷承認道,“那是刀光血影的事,萬一你手軟什麼的,我就跟着你一塊遭殃。”
“事實證明我還是能幹的,是吧?”
“是不賴。看你的匕首插入那個中國女特工的後腰,是那麼的利索,那麼的穩、準、狠。她是連吭都沒吭一聲,就被你完全徹底地幹掉了。”大谷讚賞的說。
小井心裏鑽過一道舒服的暖流,嘴上卻並不在乎地說,“那算什麼?主要是那女特工的功夫太次了。”
“看你,小井。你就是不能誇的人。那個女特工可是幹掉過我們兩個特工的高手。這也就是我擔心你行不行的緣故。”大谷說着,已看到範庭蘭他們飄逸而來的身影。
“其實高手不高手,是看具體情形去的。關鍵是雙方的勢頭,哪方勢頭猛,哪方就強、就高。”小井在借東說西,暗示他們眼前的狀況。
“是啊。”大谷很有同感。當日中村正島帶着他們去圍捕幾個共黨分子,那勢頭就像一羣狼狗圍捕幾隻小兔子。幾個共黨躲入一個小鎮,哪裏躲藏得了?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就將小鎮掀翻了天,將幾個渾身打顫的共黨揪了出來。一陣嚴刑銬打,當中一個就痛淚流涕地屈服了。其他幾個不屈的共黨,當即被他大谷開了膛。
那個爽,真是淋漓盡致的爽。
大谷興奮地懷念着。
“眼下我們就生死同擔吧。”小井很豪氣地道。
“這還用你說?”大谷早就置生死於度外。
範庭蘭“叭”的一槍,就打掉了他大谷的一隻耳朵。
痛切入骨,他也毫不退縮,手中的自動步槍,朝着範庭蘭就打出了一串連發。
子彈嗖嗖。
範庭蘭卻像靈猴一樣,左一飄,右一縱,輕鬆就避開了他大谷射來的子彈。
倒抽一口冷氣,大谷“叭”的一下上了刺刀。
“近身了?”小井忍不住問。
“快了。”大谷邊答邊朝範庭蘭射擊,逼範庭蘭還擊。
小井這邊本是對着半空的蔡如柏、佟大芳打的,但他們落了崖底,卻不見了蹤影,似乎追大崗他們去了。
心下不由一急,小井拔腿就往北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