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姬陵是莫臥兒王朝第五代君主沙傑罕爲寵姬泰姬•瑪哈爾修築的陵墓。泰姬•瑪哈爾原名叫阿姬曼芭奴。整個陵墓的建築,通體都是用白色大理石砌成,外形端莊華美,無懈可擊,寢宮門窗及圍屏都用白色大理石鏤雕成菱形帶花邊的小格,牆上用翡翠、水晶、瑪瑙、紅綠寶石鑲嵌着色彩豔麗的藤蔓花朵,光線所至,光華奪目,璀璨有如天上的星輝。幾百年來,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爲泰姬陵折腰,寫下無數動人的詩篇。但是當你真正站在她面前時,纔會深深體會到,泰姬陵之美,原來是任何文字都無法書寫的。絕代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俏立於亞穆納河畔那個潔白晶瑩、玲瓏剔透的身影,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每天朝霞初起時,一輪紅日伴着亞穆納河嫋嫋的晨霧,泰姬陵自香夢沉酣中甦醒,靜謐安詳。也許正是歷經了百年的風雨,纔能有這般的泰然自若。中午時分,泰姬陵頭頂藍天白雲,腳踏碧水綠樹,在南亞耀眼的陽光映襯下,更出落得光彩奪目。傍晚是泰姬陵最嫵媚的時刻。斜陽夕照下,白色的泰姬陵從灰黃、金黃,逐漸變成粉紅、暗紅、淡青色,隨着月亮的冉冉升起,最終迴歸成銀白色。在月光的輕拂下,即將安寢的泰姬陵清雅出塵,美得彷佛下凡的仙女。
泰戈爾說,泰姬陵是“永恆面頰上的一滴眼淚”。一個如此悽美的比喻,必然血肉相連着一個悽美的故事。
阿姬曼芭奴,是個來自波斯的女子,她美麗聰慧,多才多藝,入宮19年,用自己的生命滋潤見證了沙傑罕的榮辱征戰。沙傑罕封她爲“泰姬•瑪哈爾”,意爲宮廷的皇冠,真真是三千寵愛在一身。不論中外,紅顏自古多是薄命,泰姬在生下第14個孩子後死去。死訊傳來,沙傑罕竟然一夜白頭。再馳騁縱橫的帝王也終有脆弱無力的時候,可以在揮手間令萬衆臣服,卻留不住枕邊水樣的溫柔。
於是一個悲痛的丈夫,動用了皇族的特權,傾舉國之力,耗無數錢財,用22年時間爲愛妻寫下了這段瑰麗的絕響。癡情的沙傑罕本想在河對面再爲自己造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陵墓,中間用半黑半白的大理石橋連接,穿越陰陽兩界,與愛妃相對而眠。可惜夢想在皇室的紛爭中嘎然斷裂。泰姬陵完工不久,他的兒子弒兄殺弟篡位,沙傑罕也被囚禁在阿格拉堡。此後整整八年裏,阿格拉堡宮殿的每個月夜,透過一塊水晶石的折射,都有一個傷心的丈夫不眠不休,癡癡地凝望着數公裏外月光如洗中愛人的陵墓。
泰姬陵因愛情而生,這段愛情的生命也因爲泰姬陵的光彩被續寫,光陰輪迴,代代不息。儘管有人說,沙傑罕只是一個好大喜功的暴君,根本不是多情種子;儘管有人說,泰姬陵美輪美奐的腳下,不知堆砌着多少人的鮮血甚至生命。但是我們似乎更願意相信這世上真的有情深義重的男子,有穿越時空的思念,有生死相隨的愛情。泰姬陵依然超越着簡單的建築學意義,默默地美麗着,不爲別的,只爲人心中那一點對愛情的美好嚮往……
“哎,老萬,你說了這麼多,動人也動人,可這跟夜明珠有什麼關係?”李紹嘉聽得一頭霧水。
“真不明白?”萬全策反問。
“真不明白。”李紹嘉石頭敲石頭似的硬硬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