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奈子一路順風順水,順利地到達了長崎的一號基地,將密碼箱交給了春上一郎。
春上一郎打開密碼箱,裏面果然有一封寫着香奈子收的信。
春上一郎神祕地笑了笑,然後拿起信,交給了香奈子。
接過信,望着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字,香奈子的心便砰砰地澎湃起來。這字她太熟悉了。田中一角酷愛中國書法,專門找來王曦之的《蘭亭序》,一遍一遍地臨慕。有時她還幫田中一角磨墨。
田中一角望着她,就忘情地道,“紅袖添香夜讀書,這是人生幸福的一大境界。想不到我也能享受到了。”
“我可沒有紅袖。”香奈子故意說。
田中一角對她笑了笑,卻沒有說話。眼神卻在她身上飄出異彩……
香奈子從信封抽出信箋,看到信箋上只有兩句話:飛翔的美麗。祝你生日快樂!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這兩句話,就只會按原意去理解。但香奈子讀着這兩句話,心裏頓然一酸,淚珠差點就跳出來。
“怎麼啦?”春上一郎看香奈子的神情似乎不對,不由問。
香奈子勉強地對他笑了笑,“沒什麼。”
邊說,邊將信箋遞給春上一郎。
春上一郎往後退了一步,擺着手道,“不,這可是你的私信,我不能看。”
“看吧,沒什麼祕密的。”香奈子爽快的說。
春上一郎只好接過信箋:飛翔的美麗。祝你生日快樂!
“哦,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可要爲你好好慶祝一下。”春上一郎邊將信箋遞迴給香奈子,邊熱情的道。
香奈子將信箋放回信封,看了春上一郎一眼,“不用了。我還得趕回來。”
“這麼急?”春上一郎道。
香奈點了點頭。
春上一郎只好順水推舟的說,“那我就不留你了。我們這裏的環境,也不是什麼好環境。”
香奈子“嗯”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是的,一號基地並不是什麼詩情畫意的好環境。他們的重水工廠,就是利用原來的焦炭廠而擴建的。在外人看來,重水工廠就是座落在礦山中的煉焦廠,四周黑不溜秋的,連綠色的樹木,都披了滿身的黑塵,一棵棵像了黑樹。
香奈子卻很清夢,重水工廠四面的礦山上,暗藏着無數的地堡,別說外人進來,就是一隻蒼蠅飛入來,都逃不過那地堡後面的槍口。
她進來,走的就是地下祕密通道。
從春上一郎的辦公室走到一間廢舊的倉庫,香奈子來到一輛報廢的礦車前,伸手按了一隻按鈕,礦車旁邊的地面便“咔啦、咔啦”地響了起來,爲她打開了暗道的入口。
走入暗道,沒了外人,香奈子再也忍不住,淚珠卟卟地往外跳。
田中一句寫給她的兩句話,在她看來,就像是最後的遺言。
那兩句話是密碼——
飛翔的美麗,是指她**了。
祝你生日快樂。
她香奈子早就過了生日。
田中一角爲什麼還要祝她生日快樂?
顯然,她的生日的日期,順序是銀行抽屜的密碼,倒序是銀行存摺的密碼。
回到“飛翔的美麗”,她讀到的就是“飛向美國”。
飛向美國什麼地方?
“祝你生日快樂”的“樂”字。美國城市的地名與之諧音的,只有洛杉磯。
只要到了洛杉磯銀行,報上密碼,就可以打開專用抽屜。存摺自然就是放在抽屜裏面了。
他爲什麼要趕我走呢?
香奈子傷心地想。
是因爲我對付不了龔破夭?
不,他田中一角絕對不會這樣怪我。否則就不會這樣怪我。
應該是他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有意識叫我遠走高飛,以避開危險。
這麼一想,香奈子又萬分的感激,感覺到了田中一角對她的濃濃愛意。
不,我可不能大難臨頭獨自飛。
我要回到他身邊。
香奈子熱血一湧,不由加快了腳步。
當她走出暗道,上到一間平房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跳入她的眼簾。
“高川君,你怎麼也來了?”香奈子詫異的問。
高川是田中一角祕書。
高川的臉上閃過一縷笑意,“是老闆叫我來的,還特意交帶要我保護你到機場,好讓你去執行任務。”
“可老闆——”她想解釋,可看到高川笑意下的堅決,她知道自己不走都不行的了。
上了車,兩人一路基本無話。
到了東京機場,高川提着一隻行李箱陪着香奈子進了候機室,直到香奈子登了機,高川才離開機場。
香奈子和高川剛離開暗道上的民房不久,龔破夭和田欣就到了。
嗅嗅房內的氣息,田欣望着龔破夭道,“她和另外一個人剛走,我們追他們去?”
龔破夭搖了搖頭,“先辦了這裏的事再說。”
田欣“嗯”了一聲。
他們都揹着沉甸甸的高能炸藥,顯然是要去炸重水工廠。
進了暗道,田欣仍禁不住嘟噥,“等我們幹完事,她恐怕早已飛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