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龔破夭和田欣在北海道函館的岸邊下了船。龔破夭換上了漁民的服裝,頭扎一條布帶,也似模似樣的像了個漁民。
船主仍在昏睡中,要等上幾個時辰,才能自行解開穴道。
龔破夭想挽起田欣的手臂,手還沒有動,即刻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以田欣的裝束,那是一個富家小姐的形象,一個漁民挽着她的手,未免太不協調,太引人注目。
進了函館城,龔破夭馬上到商店買了一套西裝穿上,打上領帶,配上一付墨鏡,復歸回公子爺。田欣也買了一條白衣的連衣裙,一件紅色的毛衣,以及一些兩人的內衣、內褲。
走出商店,龔破夭挽起田欣的手,走入一間旅館開了一間房。進了房,龔破夭禁不住就打了個呵欠。
田欣輕輕擂了他一拳,“老公,你快去睡睡吧,昨晚你駕了一夜的船,也夠累的了。
龔破夭看了她一眼,“別說我,你也累得不成人樣了。洗涮一下,趕快休息。”
“你先洗。”田欣道。
二話沒說,龔破夭一把抱起田欣,走入衛生間,笑說,“還用那麼見外麼?”
洗涮好身子,龔破夭將田欣抱上了牀。
倒在牀上,龔破夭很快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田欣卻睡不着。
她悄悄起了牀,穿上連衣裙和毛衣,拿起那套皮衣出了門。
在街上找到一間裁縫店,田欣要裁縫師傅爲她量身修改。
接過皮衣皮褲,裁縫師傅就禁不住道,“上等的皮料啊。”
田欣笑了笑,心道那還用說?說不定,這套皮裝,就是田中一角爲櫻花從意大利訂造的。
用尺量了田欣的身子,裁縫師傅馬上動手改了起來。
“我一會再來拿。”田欣對裁縫師傅道。
裁縫師傅點了點頭。
走到街上,田欣感到陽光明媚。雖然是初夏,仍然散發着淡淡的春意。只是風吹來的時候,她感到有點涼。
函館城不大,還顯得有點冷清。
街上見到的,大多是老人婦孺,極少青年少夥。
想到青年少夥都當兵去了,說不定此刻正在中國的大地上殺人,田欣的心便沉。本想逛逛商場,買點什麼玩兒的,瞬間就沒了那種心情。倒是雙腳把她帶到了五金店。
到五金店來幹嘛?
田欣也感到不可思議。
老闆娘熱情地招呼她,“姑娘,想買點什麼?看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
田欣掃了一眼店裏的錘子、鑿子、斧頭、鐵釘之類的東西,目光也變得生冷起來。都是冷冰冰的鐵物。
“買兩把短斧吧。”田欣脫口道。
她也不知道要買斧頭幹什麼。
但當她回到旅館,龔破夭從牀上坐起來,望着她就笑了,“老婆是想讓我做斧頭幫的幫主啊?”
“老公你沒睡?”田欣反問道。
龔破夭望着她答,“你不在我身邊,我怎麼睡得着。”
“算了吧你。”田欣嬌嗔道,“沒我在,你就可以想着摟着那個什麼絲的睡了。”
“老婆,那是工作,你千萬別往歪處想。”龔破夭道,心裏就有點酸,到了日本之後,自己和克裏斯蒂絲睡的時間,還多過和田欣睡的時間。
“行了,老公,你看我是那般小心眼的人麼?”田欣邊說邊跳上牀去,吻住龔破夭。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啃、是咬,要將龔破夭咬到心裏去似的。
吻罷,田欣跳下牀,脫掉毛衣、裙子,穿上皮衣皮褲。
“老公看看,我現在這樣好看了吧?”田欣得意地問。
“妖哦。”龔破夭差點沒脫口而出。
合身的皮衣,將田欣裹得凹凸有致,極富青春的動感。
“嗯,好看,真的好看。”龔破夭轉口道。
“不會顯得妖麼?”田欣倒主動地提示。
龔破夭只好道,“是有點妖,但妖得很美。”
“真的?”
“真的。”
“嘻嘻,那太好了。”田欣開心的道,繼而又問,“老公真的喜歡?”
“喜歡,真的喜歡。”龔破夭連聲的答。
“嗯,穿上它和你一起去欣賞海景,該是多麼美的事情。”田欣想到去漫
步海灘。
龔破夭笑了笑,“是很好,可惜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哦”了一聲,田欣也自言自語的道,“那真太可惜了。”
龔破夭忙跳下牀來,一把抱起田欣,原地轉了幾圈。
“老公,你要把我轉暈啦。”田欣咯咯的笑道。
龔破夭便將她放上牀,壓到她身上,緊緊吻住田欣的紅脣。
直吻得田欣喘不過氣來。
禁不住龔破夭的深情愛意,田欣發出了快樂的歡吟。
……
在外面喫了午餐,龔破夭去弄車,田欣回旅館收拾東西。
找車的時候,龔破夭就感到身後有人在跟蹤,可當他回頭,卻又沒發現可疑的人。
是不是自己太緊張了?
這麼些天,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望繩都像蛇了。
這可不是好的事情。
龔破夭凝了凝神,心下叮囑自己“放鬆、放鬆。”
他相信,竹山找到他和田欣是遲早的事。既然是不可逃避的事情,就不用太過緊張。
從容,才能應付自如。
在一幢別墅前,龔破夭將一輛紅色奔馳跑車“借用”了。
坐上跑車,田欣的目光忍不住融嘩啦啦地在龔破夭身上流淌,“老公怎麼知道我喜歡紅色的?”
“你熱情如火嘛。”龔破夭笑答。
“好肉麻耶,老公。”田欣嘻嘻笑說。
跑車剛離開旅館一陣子,龔破夭便從倒後鏡裏看到了兩輛黑色的轎車在跟蹤他們。
往南是過海峽,那是不可能的了。搞不好,在碼頭就會被抓住。
東西兩邊也沒有多大的空間。
只能往北走。
從上船過津輕海峽,龔破夭已打定主意,先將竹山他們滅了,再回頭去對付田中一角這條大鱷。他始終認爲,田中一角身上擁有他所需要的情報。至少,撬開田中一角的口,就能撕破田中一角在中國的間諜網。
“老公是故意將他們引到北海道來的?”田欣詫異的問。
龔破夭對她笑了笑,“不能說是故意,只能說是順水推舟。既然他們那麼想逼我們到北海道,我們何不給他們一個順水人情?”
“可是,”田欣擔心的說,“這北海道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天時地利的地方啊。”
“放心吧,老婆,車到山前必要路。”龔破夭樂觀的道。
眼前一暗,田欣忙抬頭望天。原先還陽光明媚的,突然間就烏雲密佈了,陣陣的寒風也嗖嗖地撲了上來。
感到是不祥的預兆似的,田欣的心不由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