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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半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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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喘了幾口氣,敲門聲就響了。

打開門,尉揚和尉遲風走了進來。

“小龔睡得好吧?”尉揚關心地問。

點點頭,龔破夭答:“正發着夢,就被外面的槍聲鬧醒了。”

笑笑,尉揚道:“東西收拾好了?”

“好了。”

“嗯,那就走吧,由池峯送你們過江。然後你們先往西走,穿過安徽,再南下到武漢,從武漢坐船回四川。”尉揚細心地交待,“到了安徽的地頭,不要馬上往南走,蕪湖那一帶有大批的日軍。”

“明白。”龔破夭答,挎起布包,望了一眼站在尉揚身後的尉遲風。尉遲風衝他笑了一笑,那興奮的神情就象是要去尋寶探險,而不是去走一條生死之旅。

出門的時候,尉揚悄悄地問龔破夭:“你沒被他們傷着吧?”

心下一顫,尉揚怎麼知道我出去了?龔破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嘿,布鞋上滿是塵污,鞋底還沾了樹林裏的泥土,褲腳還有幾滴血,自然是出去與人交過手了。

知道隱瞞不了,龔破夭只好道:“沒傷着。”

心裏佩服尉揚觀察得細緻。

下了樓,池峯已經在樓下等着他們。

尉揚抱了抱龔破夭和尉遲風,方道:“走吧,路上要小心。”

兩人點了點頭。

池峯領着他倆,並沒有往正門走,也沒往後門走,而是進了一間房間。

什麼意思?難道池峯還要拿槍什麼的?

不會啊,池峯腰間鼓鼓的,槍帶着哩。

龔破夭暗想。

卻見池峯走到一堵牆前,輕輕一推,竟推出了一扇門。

地下室?祕密通道?

正是。

地下室裏,幾個發報員正在忙碌着。“嘀嘀噠噠”的聲音,顯示着他們正在收報、發報。

臺上、地上都堆滿了資料。

池峯走到地下室一角,按了當中的一塊磚,一扇門便咔咔地開了。一條祕密通道即刻亮在他們面前。

通道裏燈光暗淡,顯得陰森森的。

走了約摸半個小時,爬上一道石級,龔破夭看到了一扇門。池峯也是按了當中的一塊磚,門就開了。出了門,便到了暗室,出了暗室是一間客房。走出客房,龔破夭看到兩個特工正在走廊裏遊動。

是一間小客棧。

走出客棧大門,龔破夭發現巷子兩旁的房屋都是磚木結構的,古色古香,顯然是南京的老街了。回頭看了一眼客棧,也是平平常常的,很不起眼。這無疑是最好的掩護。

到了江邊,已經是下半夜了。

一艘小快艇正在等着他們。

“池副站長,你留步吧,不用送我們過去了。”龔破夭對池峯道。

“嘿嘿,不行。與君一席酒,勝練十年功。”池峯笑說。

“此話咋說?”尉遲風不解地望着池峯,問道。

池峯對他笑笑:“你還不知道?你的夭哥啊,真是當世一頂一的高手。跟我喝的酒,全被逼成汗珠,悄悄地揮發掉了,所以他一點酒意都沒有。”

“酒可以逼成汗珠?這是小說裏纔有的事吧?”尉遲風仍然不敢相信。

龔破夭拍拍尉遲風的肩膀:“別聽你池叔亂誇,世上哪有這樣的事。”

尉遲風撓撓頭,不知該相信誰纔好。

“下艇吧。不管怎麼說,也要送君送到大江岸嘛。”池峯爽朗地道。

龔破夭感到池峯不但熱情,而且一口一個“君”的,對自己十分敬重。

江上浪大,快艇便如在浪上飄。

龔破夭回頭望着南京城,一片黑漆漆的,顯得無比沉重。他雖然沒在南京生活過,但南京畢竟是國都。國都被外敵包圍、攻擊着,心裏自然而然地生出國破家亡的感覺。這感覺象毒蠍一樣咬着他,令他難受極了。

悄悄地看了尉遲風一眼——

尉遲風雙眼噙淚,凝望着南京城。

那裏有他歡樂的童年。

那裏有他的親朋好友。

那裏的街,那裏的巷,都有他靈魂的氣息。他隨便撫摸一堵牆,都會感到十分親切,就象面對老朋友一樣,心裏充滿說不盡的話語。

而這一切,也許從此就是永別,一去不復返。

……

拉起尉遲風的手,輕輕地握住。尉遲風感激地看了龔破夭一眼。

卻無言。

此時一切的語言,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直到過了江,上了岸,尉遲風纔對龔破夭道:“我們還會回來的,是不是?”

“沒錯,我們一定會回來的。”龔破夭堅定地答。

兩人與池峯相擁道別。

“希望我們很快會再見,再好好喝上一場,不醉不歸。”池峯擁抱着龔破夭的時候道。

“嗯,一言爲定。”龔破夭爽快地回答。但他卻從池峯的話裏,感受到一種難以言說的沉重。“再見”只是一種期望,而這種期望卻很渺茫。以池峯的身份,不說與南京共存亡,也是不到最後關頭不會離開的。戰爭的世界,什麼事情不會發生呢?就象方鐵,剛剛還在一起喝酒的,轉眼卻以身殉職了。

當龔破夭和尉遲風走遠了,池峯仍在岸邊朝他們揮手。

好重情義的漢子。

龔破夭心裏十分感動。

“夭哥,你說我爸他們會有事嗎?”尉遲風突然問。

“沒事,肯定沒事。你爸他們那麼能幹,要脫個身,豈不象喝茶那麼容易?”龔破夭安慰道。

“可爸的手下一下就失蹤了那麼多人。我真擔心他也——”

龔破夭忙止住他往下說:“不必擔心。你要相信你爸的能力。在我眼裏,你爸是頂尖的特工高手,日本特工根本奈何不了他。”

“你真是這麼認爲的?”

“是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尉遲風眼一溼,傷心地道:“你今晚就騙我了。”

這——

難道他發現什麼了?

龔破夭的大腦迅速地轉動着。

還沒等他開口,尉遲風就道:“其實你今晚根本沒在房間。我10點來鍾進過你的房間,發現槍和匕首都不見了。”

原來如此。看來是自己點他的睡穴點得輕了,他很快就令自己醒轉了過來。

龔破夭便笑說:“哦,是這麼回事。我不過是出去透透風而已,也沒去幹什麼。”

“真的沒幹別的?”尉遲風盯着龔破夭問。

龔破夭點了點頭。

“嗯,這回算你有理。下回去哪,都不能忘了我。”

“不忘,不忘,絕對忘不了你。”龔破夭答道,覺得自己真會說謊。但這是善意的謊話,老天應該會原諒的。因爲那不是去赴宴,而是去生死相搏。

“呵呵,這纔是我的好夭哥。”尉遲風小孩子一樣,開心地道。

龔破夭心裏不由得想,別看尉遲風表面剛毅,一副城府很深的樣子,實則骨子裏卻很童真、率直,有什麼話就說什麼,根本不藏。與這樣的人交朋友、同行,你絕對不用擔心他會在背後打你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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