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羹鮑魚,山海珍餚。
盤蛇雖有劇毒,卻更是人間美味。
不知多少饕餮之士爲嚐到一口盤蛇羹,甘冒奇險進入林莽大荒捕獵。
青玉先生看着盤蛇腦袋中的少年,不由露出苦笑連連搖頭,他畢竟是化形靈族,最多服用靈花奇藥這些靈植類食物,並不進食異獸佳餚。
青陽在靈谷呆了近兩個月,自然清楚青玉先生這些人的習性,剛纔只是開個玩笑罷了。
從盤蛇血淋淋的眼眶跳出,青陽落在一塊五尺大小的浮冰上,強大視力在月夜中也能看到湖水中,無數魚鱉在爭搶吞食盤蛇血液。
巨大的盤蛇屍體四周,更是有不計其數的水族企圖啃食這具三品巔峯異獸的遺骸,卻連最外面的鱗片都奈何不得。
東湖作爲霍丘城外的湖泊,入品的異獸早已被清理乾淨,湖中魚蝦水族若吞食盤蛇血肉,數年內真有可能晉階異獸,但青陽怎會捨得這樣浪費?
“這個寶貝可不能留給你們!”
一把撈起直徑三尺的盤蛇眼球,這對術修們來說是一件極爲珍貴的煉器原料。
隨後招呼青玉先生以月華凝練出繩索,將整個盤蛇屍體捆住,拖着這個巨大的獵物向湖邊而去。
作爲三品巔峯異獸,血、肉、皮、骨、筋,全是極爲珍貴的材料,製作出的甲冑、兵器還要遠超過四品團龍首領,青陽已經在考慮要製作哪些武器了。
“轟隆隆~”
巨大盤蛇屍體在青陽、青玉先生兩人拖拽下,激盪起大片湖水,大片的冰塊劇烈碰撞成碎片,映射着月光閃爍萬點光明。
離石明滅、葉夢秋兩人早已看呆了,長達三十丈的三品巔峯盤蛇,就這樣被殺了?回想剛纔一幕幕好似在做夢。
“先生,這是從那老叟身上搜出來的!”離石明滅直到青陽站在面前,這纔想起搜刮出來的戰利品。
“空冥鼠皮製作的兜囊?”
青陽盯着手中這件巴掌大的皮毛兜囊,看似並不大卻略顯沉重,顯然與體型並不匹配。
打開兜囊後,果然如同猜測一般,外面看似巴掌大的皮兜,裏面足有一丈立方的空間,裝滿了這位黑風部護法祭司的隨身貴重物品。
靈藥、靈石、美玉、煉器材料、異獸骸骨、武器、法器,分門別類整理的井井有條,顯現出極爲豐厚的家底。
哪怕在鵲山之戰時看到這些戰利品,青陽都會爲之欣喜若狂,如今這些貴重之物卻讓青陽意興闌珊,根本提不起多少精神。
“嗯?”
正準備合上兜囊時,青陽微微一愣,玉石堆中三枚拳頭大小的玉石引起他的注意,似乎與其他玉石格外不同。
伸手抓出這三枚玉石,剛拿出兜囊就顯現出其奇異之處,淡淡的月光照射下,夜幕依然略顯沉重,一片五色毫光瞬間照亮了方圓十多丈範圍。
玉石釋放的五色豪光並非靈氣凝聚,光明卻不刺眼,充滿了溫和親切,讓青陽原本繃緊的精神瞬間放鬆下來。
“有趣~”
青陽眼睛微微眯起,他能感受到這種五彩毫光雖說不促進修行,卻能讓神魂、體魄、念力愈發穩健,能夠穩固修行根基。
這三枚五彩石對青陽的修行作用並不大,但對擁有大量靈藥的青氏來說用處就無可比擬了。
靈藥雖能促進修行速度,也讓人的修行根基不穩,哪怕擁有大量靈藥,青陽也不敢讓青氏部衆放開服用,如今這三枚五彩石極大解決了這個問題。
將三枚五彩石收進九宮玉佩,青陽隨手將空冥鼠兜囊交給葉夢秋,少女明白他的心意也不拒絕,另外她也確實需要這樣一件隨身儲藏的寶物。
“先生,城內似乎有些不對勁!”青玉先生掃了眼青陽,輕聲提醒道,“方纔我們廝殺激烈,他們不敢出來也就罷了。
如今你我已將盤蛇斬殺,他們不僅依舊閉城不出,還一副嚴防死守的模樣,連守城大陣都啓動了,其中必有詭異之處。”
青陽心念一轉,就想明白了其中某些緣由,輕聲冷笑道:“只怕是霍賢或者淳於正有些小心思。
難道過去我太好說話,都以爲能從我這裏佔些便宜麼?咱們這就進城誰都攔不住!”
青陽面色冷凝,一手拖着巨大盤蛇屍體大步向前,離石明滅也提着盤蛇公的屍首,一行人大步向霍丘城城門走去。
秉承先禮後兵的舊例,青陽站在城門外三十丈高聲道:“我乃北林城上士青陽,請城門令開門!”
“他來了~”
城門上一個低沉的聲音道,“城尉吩咐了,咱們一定要拖延半個時辰~”
“這是自然!”
另一名男子也低聲回了一聲,繼而對城外青陽大聲道,
“申時閉城,卯時開門,此乃國之戒令,還請稍等一個時辰就能開門,我等城門令職責所在,還請上士見諒。”
“哼,卯時開門此律乃是平日規章,如今我已斬殺強敵,竟敢用這般笨拙藉口搪塞與我,若三十息內不開門,不要怪我動手。”
面對青陽的怒喝,城門令竟不在乎的笑道:“上士何必如此焦躁?剛纔爲防異獸襲城,守城大陣已經開啓,若是閣下能擊破大陣進城,我也無話可講。”
“你我奉命行事,拖延片刻就是,何必用這話激怒他?”城門上另一個聲音抱怨道,“青氏這半年來的戰績不要說你沒有聽說過。”
城門令卻滿不在乎道:“嘿嘿,你我歸屬霍丘城,又不是北林城管轄,何必賣他青氏的顏面?如今守城大陣開啓哪裏用得着怕他動手?
要知道,咱們霍丘城可是霍鄖亞卿的封土,我就不信區區一介上士敢動手闖城,也得有這個本事纔行。”
“這倒也是,嘿嘿嘿~”
兩人在城門上竊竊私語,卻不知這些話全被數十丈外的青陽聽得清清楚楚,他面帶冷笑道:“既然閣下這樣說,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化爲虛影,閃電般衝向城門,用五尺青鋒在城門上篆刻出一個複雜的符文圖案。
“他要幹什麼?”另一人有些焦急。
城門令遲疑片刻,咬牙道:“大不了就是寫一些罵人的話罷了,難不成他還能破掉守城大陣?”
“轟~”
話音未落,高大的城牆都好似顫抖起來,城門處雷鳴般轟響,無數木屑、木塊四處迸濺。
原本有恃無恐的城門令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驚慌中略帶哭腔道:“這可完了,他怎敢就真的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