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時候,歐陽夏莎會像如今這般,這般的渴望自家的渣爹和兩位哥哥能陪在自己身邊,因爲那樣,就可以少很多的麻煩,畢竟,她這人最怕,或者說是最煩的就是麻煩,要是能有人幫忙解決的話,她又何必非要去爲難自己呢?可現實就是現實,現實告訴我們,不管是那位上趕着巴結歐陽夏莎的渣爹,還是那寵溺歐陽夏莎無下限的兩位哥哥,這會兒,至少短時間內,是絕對不可能趕來他的身邊的,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還是需要歐陽夏莎自己去面對的,也就是因爲需要自己親自去處理,如此,歐陽夏莎此時纔會猶豫,猶豫該如何處置他們。
直接滅了他們吧?那顯然是不可能的,畢竟,裏面有不少,都是與他們兄妹一起長大的熟悉面孔,更何況,他們只是遵照祖訓,並沒有做錯什麼。
與他們見上一面?那顯然也是不可以的,就如之前所提到的那般,他們與她並沒有如自家渣爹那般的血脈感應,如此,會懷疑如今掛着已經不同於以往面容的她,甚至會在自己沒有解釋清楚之前與老妖婆聯繫,想要確認點什麼,那都不算是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於是,爲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見面肯定也是不行的。
當然了,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說一些與他們有關的私密之事用來證明,這樣的想法,歐陽夏莎也不是沒有想過,可那也僅僅只是想法,也只是想過而已,不過一剎那的時間,歐陽夏莎便將之拋在腦後了,如若不信,看看歐陽夏莎那仍舊還在糾結的神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這一表現,足以證明,她並沒有任何想要拿此實踐的意思。至於原因,其實想想也很簡單,畢竟,此時此刻,還有誰比歐陽夏莎更加清楚,清楚這羣人的性子究竟有多倔強呢?如若不是他們有夠倔強的話,她又何苦如此左右爲難,給自己找事做呢?不要以爲歐陽夏莎這話是開玩笑的,你信不信,她要是真的這樣去做了,那羣倔強的傻子定會爲了讓你證實,這的確是你自己知道的,而非是偶爾聽說,或是調查所知的結果,開口就要你拿出證據來的?如若不信,以後大可以找個機會試上一試。至於如今,如今這個不容有失,一步錯,便會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的特殊時刻,那還是算了吧!不然要是真的猜測變現實了,誰來買這個單?最後倒黴的還不是她自己,這坑自己的事情,她又不是腦子進水了,怎麼可能會明知故犯的去做呢?更何況,這個證明的時間還不好把握,要是在他證明之前,或是同時,那羣倔強的傻子就與老妖婆聯繫上了呢?那他就是能證明這些,又能如何呢?該來的麻煩,還是會一樣的來,可不會因爲他們成功相認了,就停下自己的腳步。因此,相認的可能,直接便被歐陽夏莎給帕斯掉了。
暫封他們的記憶,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任由他們先四處流浪一下?這個想法,不過在歐陽夏莎的腦子裏一閃,便被歐陽夏莎給直接否定了。要知道,這沒有記憶的人,如若是在其他的界面,憑藉着他們的實力,也許還有生存的餘地和可能,可在這神界,那可真是一件無比悲哀的事情。因爲,這樣的他們,不僅認不出自己的敵人,就是最基本的生存常識都不知道,而身處他們這樣的地位和身份,平時可沒有少得罪人,所以,認不出敵人對他們而言,無異於找死,還是那種賭博性的找死,而這個賭博輸贏的關鍵,則取決於他們是否會碰到自己的敵人,碰到了就該他們倒黴,碰不到則是他們的運氣。倒不是說他們的實力不如對方,而是他們對對方完全沒有所謂的防備,如此,很容易便會被人偷襲,或是以各種卑鄙無恥的手段所算計。而生存常識這種東西,在神界這種處處是危險,時時都有可能遇到某個遺址祕境的地方,更是基本的保命手段,如此,可想而知,丟失了這種基本保命手段的他們,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了。至於封印一部分記憶,比如他們的身份,任務,如此也好避免他們去查詢‘靈臺駐’的下落,保留下那些事關基本常識的記憶,這樣的想法,歐陽夏莎不是沒有過,可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究其原因,誰讓人本就是一種好奇心旺盛的存在呢?在明知道自己似乎有什麼忘記了的前提下,打探,尋找那些記憶,那就像是他們的一種本能一樣,到時候不管是他們突然想起來了,還是這麼多人突然一起尋找記憶,那都不是什麼好事,因此,這以可能,歐陽夏莎也是一樣的排除。
封住此時此刻的記憶,讓他們繼續回到老妖婆的身邊?記憶不記憶的先不說會有什麼問題,就說說他們自己吧!要是沒有看見,那也就算了,可既然碰到了,歐陽夏莎豈有讓他們再回狼窩的道理,就算不是爲了他們,只是爲了他自己,他都是不允許他們回去的,否則,到時候老妖婆要是拿他們威脅於他,他又該如何是好呢?是放棄他們,成全自己呢?還是爲了他們,放過老妖婆?這麼一個兩難的決定,歐陽夏莎顯然不想面對,放棄他們,到底是跟自己一起長大的玩伴,就算還算不上自己人的行列,他也做不到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去死;放過老妖婆?明顯歐陽夏莎也不願意,就像之前說的,她這人最討厭,也最厭煩麻煩了,而老妖婆明顯就是個麻煩,還是個超級大麻煩,她纔不相信,她放過她,她就會改過自新,重新做人了,換句話說,就是放過老妖婆,便代表着無窮無盡的麻煩,所以,即便只是爲了杜絕這種麻煩,歐陽夏莎都不可能放他們回去,不是嗎?更何況,他們與她,還有所謂的交情,一起長大的那種交情擺在那裏,那她就更加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們入坑了,入了老妖婆的那個大坑,超級大坑!
將他們全都迷暈,然後放在自己的‘腕碧’空間之中,待事情結束了,再放他們出來?果然,這是一個好主意,而且還是那種,越想越不錯的好主意,既保證了他們的安全,又避免了未來有可能會出現的麻煩,既杜絕了他們繼續糾纏於此事之中,又拖延了老妖婆調查此事的進度,從而拉伸了他被發現,被老妖婆察覺的時間,簡直就是一箭多雕,好的不能再好的選擇,於是,不過片刻兒的功夫,歐陽夏莎便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至於讓他們醒着,類似於關押般的,將他們送入‘腕碧’空間,待之後再放他們出來,再說清楚?這樣的事情,歐陽夏莎是想都沒有想過,從一開始都沒有想過。畢竟,他們是一起長大的夥伴,玩伴,卻並不是他所認可的自己人,所以,爲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他並不打算將‘腕碧’空間暴露在他們眼前,更何況,‘腕碧’空間還是這世上唯一的一件混沌超神器,他並不希望,那這去考驗人性。當然了,他更怕的,則是由此而來的,無窮無盡的麻煩。
有了決定,下一步理所當然的便是對其下藥了,至於原因,誰讓歐陽夏莎此時此刻此地唯有一人呢?而他一個人,就算是再如何的厲害,也不可能如哪吒那般,有三頭六臂的可以同時將人敲暈。當然了,就算可以,歐陽夏莎也不會那般去選擇就是了,因爲按照歐陽夏莎的計劃,他要他們昏迷的時間,可不僅僅只是被敲暈的那麼一瞬間,而是一直持續到此事的結束,所以,沒有什麼比下藥更直接,也更方便的了。
說到這下藥,那也是有所要求,有所講究的,畢竟,能在神界混的,且還混的如他們這般不錯的,那可不是一般的藥就可以藥倒的,還是那種可以持續不短時間的藥倒,所以,可想而知,這藥的等級要求有多高了。
就在歐陽夏莎思考,該對他們下什麼藥才能效果又好,對他們又沒有什麼傷害的時候,‘腕碧’空間裏突然傳來了讓歐陽夏莎無比熟悉的聲音。
“姐姐,我們現在實到神界了嗎?”這糯糯的聲音,除了‘腕碧’空間的守護獸白麒麟歐陽浩宇,還能有誰?
“小浩宇,你醒了?我們現在的確身在神界。”瞧瞧這喫驚的語氣,要是擱其他人看見了,一定會以爲他們是見到了一個假的歐陽夏莎,不然向來冷酷寡言的歐陽夏莎,怎麼會有如此精彩,如此豐富的表情?
其實也難怪歐陽夏莎會如此激動了,要知道,自從上一次他因爲連續吸收掉了幾片靈力碎片從而導致空間進入到連續升級的狀態之後,這歐陽浩宇就一直處在閉關的狀態之中,雖然歐陽夏莎什麼都不說,也一直都不提,雖然歐陽夏莎心中清楚的知道,歐陽浩宇是在升級,且這一次的時間並不會短,關於這一點,這歐陽浩宇一開始也告知過她,告知她這個升級不會是一個短暫的時間,雖然歐陽夏莎明白,這歐陽浩宇身爲空間守護獸,空間升級反饋給它的能量,對它一點壞處都不會有,可她心中的擔心卻一點都沒有少,至於原因,誰讓小浩宇是她所認可的自己人,且還佔據了那個所謂的第一,所以,那地位肯定是與旁人不同的。這就跟那個所謂的‘雛鳥情節’差不多,小浩宇是歐陽夏莎今世變強的第一步,雖然沒有道理,雖然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中註定,但歐陽夏莎就是認爲,沒有小浩宇,就沒有如今的她,因此,會對小浩宇多出幾分特殊,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而如今好不容易聽到這久別的聲音,這在她心中佔據了不輕地位,一直讓她牽腸掛肚的聲音,她不激動,那纔是怪了!
再加上,自從到達神界以來,一直都只有她一個人,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而歐陽夏莎雖然不喜歡人多,圍着他轉的情況,但也不是那種喜歡這種孤寂氣氛的存在,可不喜歡歸不喜歡,總不能讓他自言自語的,像是傻子似的來打發這種氣氛吧?所以,在這種孤寂的時刻,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個可以與你談話,可以打發掉你周遭的那種孤寂之人,說是救星都不誇張,面對救星,你不激動,不興奮,怎麼可能?!
“果然是神界!莎莎姐,很抱歉這麼久沒有陪在你的身邊,也沒有幫上你什麼忙!”歐陽浩宇的這句話,這份愧疚,那是發自於肺腑的,並不是爲了敷衍,或是哄着歐陽夏莎好聽的。至於原因,別看這歐陽浩宇一直都在閉關,可實際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腕碧’空間鑲入了歐陽夏莎靈魂,而它又恰好是‘腕碧’守護獸的關係,外界所發生的一切,歐陽浩宇那都是知道的,它知道,歐陽夏莎是怎麼一步一步來到神界的,也知道歐陽夏莎又契約了多少獸獸,它知道一切的一切,正是因爲清楚的知道一切,它才愧疚,它才慚愧,誰讓它是歐陽夏莎的第一隻契約獸,而作爲第一隻契約獸,卻並沒有幫上歐陽夏莎什麼忙呢?
“聽聽,聽聽,瞧你說的這都是些什麼鬼話啊!誰說你沒有幫上我?這所謂的幫忙,又不僅僅只有那種打打殺殺,直接參與戰鬥了纔是幫忙,像你,明顯就是另外一種幫忙,畢竟,如若沒有你的晉級,‘腕碧’又如何能順利解封,從而讓我能使用的面積越來越大,功能越來越多呢?要是這樣,你還說你沒有幫上忙的話,那你讓那些真正沒有幫上忙的傢伙們如何是好啊?”歐陽浩宇是真的愧疚?還是隻是做做樣子?歐陽夏莎作爲與之有着雙重靈魂契約一一‘腕碧’以及它本身的存在,如何會不知道呢?正是因爲知道,所以,歐陽夏莎才用上瞭如此這般,有些詼諧的語氣,目的,則是緩和一下歐陽浩宇的愧疚心理,畢竟,這獸獸有心理病,也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