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麼辦呢?誰叫對方實力強悍呢?在如今這種‘強者爲尊,實力至上’的世界裏,實力便是最好的依仗,也是一個人是否擁有所謂說話權的根本。所以,在聽到東籬大長老如今的命令之後,在場的二流三流以及不入流的弟子,哪怕心中再怎麼的不情願,甚至是憤憤不平,最終也不得不做出妥協的選擇,還得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做出一副高高興興,好似佔了什麼大便宜一般的表情,畢竟,結果既然改變不了,那麼如今有的補償,怎麼都比他們反抗之後被人鎮壓,最終卻什麼都得不到的好吧?所謂‘有便宜不佔大笨蛋’,說的就是這個意思,誰讓他們技不如人呢?
其實根本就不用去多想,在場的所有家族的成員,除了白家,便都可以立刻馬上給予東籬大長老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可誰叫東籬家的大長老既想當那個啥啥,又想立那個啥啥呢?於是,便有了這假惺惺的,所謂爲了表現他東籬家的民主,讓他們有足夠思考時間,自願做出選擇,一會兒都不催促他們的做法。
不過想想,這又何必呢?誰不知道,所謂的選擇,就是讓他們主動默認,而非讓他們真的去思考什麼,而一旦否認,那結果,可不僅僅只是‘悽慘’兩個字就能形容的,整個冥界都知道的事情,自顧自的夾上一層遮羞布,如此掩耳盜鈴的作態,有什麼意義啊?好吧,歐陽夏莎是真的不明白,這東籬家的人,怎麼就把面子看的如此的重要,重要的連自欺欺人的手段都有不在意了,真不知道,他們這樣是在騙自己,還是在騙別人!
臺上,在那羣被東籬大長老警告的,如今還非常安全的參賽者思考的同時,歐陽夏莎也不忘去手刃幾個東籬家,姬家的參賽弟子。看到如此場景,東籬大長老雖然很想開口阻止,可他也明白,歐陽夏莎是絕對絕對不會賣他面子的,所以,他再如何的着急也沒用,那也是沒有用的,與其開口催促,讓人發現什麼,還不如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等着。
至於出手阻止這樣的事情,他又不是活膩歪了,不然幹什麼去挑戰那可以讓他必死無疑的天道所承認的規則?於是,安靜等待,變成了東籬大長老的不二,也是不得不選擇的選擇。
臺下,屬於二流三流,以及不入流參賽家族的區域,卻顯得異常的熱鬧。
“他東籬家實在是太過分了,這不是逼着咱們主動選擇棄權嗎?”
“可這又有什麼辦法呢?誰叫咱們不管是地位,還是實力,都不如人家,且還要依仗人家過活呢?不順着他們來,難不成還跟他們對着幹的話?又不是活夠了,幹什麼這樣給自己找麻煩?”
“咱們應該慶幸,慶幸這東籬家太好面子,不然的話,你們以爲以他們那貪婪的性子,還會給咱們每家按照各自的等級,按比例的留下幾個名額的話?”
“可不是嘛!雖然憋屈,不過不管什麼原因,到底他們也沒有趕盡殺絕,不是?如此這般,只當是咱們技不如人的輸了比賽就是了,反正咱們的時間還長,以後的大比是個什麼局面,誰知道呢!”
“雖然很是鬱悶,可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咱們如今唯一的選擇。”
“不過那個白家小子是哪裏來的?怎麼如此厲害?”
“據說是臨時加入白家的,就是上次你家孫子告知我們的,在雲蕭城大街上發生了衝突,然後與東籬少主有個賭約的那個孩子,至於目的,據說是爲了完成那個賭約。”
“真是便宜白家了,不管最後那個孩子是否會留在白家,白家都是大賺特賺。留下,白家就會多增加一名猛將,以後與東籬家,姬家的爭鬥,也會多上一分把握。離開,白家也可以贏得這次比試,爲自己爭取更多的可能。”
“看樣子,你對這孩子很是看中?”
“當然,就看這孩子這會兒壓着東籬家,姬家打,逼得東籬大長老不得不摻和進去的局面,我就很看中他,難道你覺得這樣的他,還會輸的話?”
“開始還有些懷疑,覺得這小子能贏,是因爲東籬家,姬家那羣人有所保留,想把底牌留到最後。不過看如今這狀況,顯然不是嘛!都生死攸關了,誰還會保留?沒有保留,都被折騰的如此悽慘,還一招廢掉一個,這般強悍的存在,除非是眼瞎了,不然還真沒人會覺得白家會輸,哪怕他們如今的人數少的可憐,那也不能例外。”
“沒錯,貴在精,不在多,白家今年的兩個小傢伙,還真是不錯。”
“的確,今年的白家,有這個強悍小朋友的加入,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更何況,那白家少主,也不差啊!只是這白家少主如今的變化也太大了,上個月我還見過他,一個月過去了,就升了這麼多級,連戰鬥經驗也再是個空架子了,這樣的進步和跨度,還真是讓人眼紅,讓人掛念啊!”
“想都別想了,這樣的變化,肯定是有什麼大的機遇;要知道,本身咱們就不是白家的對手,就是聯手,都沒有任何的希望,更何況是如今,有所機遇,實力大增的白家?分分鐘就能將咱們給剁了好嗎!你們以爲只有白家少主變強了?難道你們就沒有發現,之前淘汰下去的白家弟子,比之從前,強了不止是一星半點嗎?一個人的進步,可以說是小小的機遇,這麼多人同時進步,那就只能稱之爲遇到了超級奇遇了。你們可別忘了,咱們以往敢去招惹白家,那也是因爲有東籬家,姬家他們在背後鼓動,而我們也僅僅只是招惹而已,並不敢真的與之不死不休,而你所謂的眼紅什麼的,可是要不死不休的,所以,凡事可要想清楚點,可別爲了一點點擺在眼前的利益,就貿貿然的去送死,咱們這麼苟延殘喘的活着,盡力的去討好東籬家,姬家的那羣,咱們自己一看就煩的家族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能夠好好的活着嗎?爲了自己能夠好好的活着,也是爲了讓家族能夠不被覆滅而好好活着。所以,不要爲了一時的衝動,而耗費掉過去的所有努力。”
“我明白,魔障了,還好有你的提醒!”
……
好吧,這裏的熱鬧,只是相對於如今擂臺附近的沉默而言的,畢竟,他們談論的這些話題,其他的地方,其他的人不知道會怎麼想,但絕對不能讓東籬家的人聽見那卻是一定的,誰讓這話有背後說人的嫌疑呢?
換句話說,如此敏感的話題,哪怕只是私下裏討論討論,其中也並沒有任何陰謀夾雜在其中,那也是不能被東籬家的人聽見的,所以,可想而知,那聲音是有多小了。
更何況,這些家族的帶隊長老們又不是個傻子,既然不是傻子,當然知道‘隔牆有耳’的道理,因此,那所謂的隔音罩,肯定還是非常需要的。而有了隔音罩的存在,這些家族的代表長老相互討論,可不就只能算是相對熱鬧嘛!要知道,這個隔音罩可是個好東西,他可以無視任何等級,起到絕對防範的作用。說的直白一點,就是他們說他們的,根本就不用擔心會被東籬家的族人,或是東籬大長老給聽見的可能。
“第一輪初賽的比賽結束,恭喜臺上的九十九位參賽選手,成功進入到下一輪的比試當中。”不管臺上參賽弟子所屬的家族長大都說了些什麼,反正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便立刻有家族的弟子開始做出選擇,慢慢的往臺下走去了,待臺上站立的只剩下東籬大長老所算計好的九十九人之後,比賽終止的聲音,終於從一個裁判的嘴裏響了起來。
聽到這一聲音,歐陽夏莎和白城府,哪怕再如何的心中不滿,卻也不得不瞬間停止手上的攻擊動作,而幸運的逃過一劫的一流家族的弟子,則是滿臉的慶幸和劫後餘生的欣喜,當然,還有一份連他們自己此時此刻都沒有發現的,對於白城府和歐陽夏莎,猶如本能般的懼意。而其已經失去了控制,顫抖的不能自已的手掌,便是對此最好的證明。
不過想想,其實也難怪他們會如此的顫抖了,雖然他們平時都被家族稱之爲各種天才,各種人才之中的佼佼者,但對於實戰,卻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當然了,他們的出生,也的確是決定了他們的手並不可能真的乾乾淨淨的,可那些卻並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去完成,所以,在這之前,他們並不知道,一場初賽,就會弄的如此的血腥,如此的殘暴,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好吧,確切一點說,就是以東籬家爲首的這羣人,壓根就沒有想到,他們會被他人,還是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存在發過來虐打,廢除,這纔是他們失去自信,異常恐懼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