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更直白一點,這分明就是戲耍,而被人戲耍的滋味,可不怎麼好受,尤其是對於如姬小五這般,高傲了半輩子,在她看來,只有她戲耍別人的份兒,何曾被人如此戲耍過,當然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的人來說,這種本就不怎麼好受的感受,就更加不怎麼美好了。如若不是姬小五還留有最後的一份朦朦朧朧的理智,知道自己不會是歐陽夏莎的對手,哪怕拼盡全力,使出所有的手段,都改變不了這一事實,甚至有很大的可能,在付出巨大的代價之後,自己落得個遍體鱗傷,奄奄一息的下場,卻連對方的一絲一毫都傷不了的話,那麼被戲耍的姬小五,就不僅僅只是壯着膽子,只是對着歐陽夏莎炸毛般的吼一吼了,只怕早就上趕着動手了。
再加上姬小五自己的小命,此時也正把握在對方手上的事實,如此,姬小五也就更加不敢造次了,哪怕他心中很是憋屈,很是鬱悶,那也不能例外。而其憋屈,隱含着那種‘敢怒不敢言’神色的表情,便是對此最好的證明。
“沒錯!”不管姬小五是怎麼想的,反正在歐陽夏莎看來,姬小五的這個不是問題的問題,只要想要尋求一個答案的問題,並沒有什麼好否認的,所以,肯定的直接承認,這沒有任何的問題。至於姬小五心中的複雜情緒,那就不是歐陽夏莎需要去考慮的問題了,畢竟,姬小五連小命都已經被他死死地把控住了,換句話說,就是姬小五在他面前,根本就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和可能,哪怕有所謂的奇蹟存在,那也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對於一個類似於囚犯,一個命不長久的將死之人,一個在自己手上翻不出大浪之人的心思,他有什麼好研究的?
“你一一”說句老實話,其實姬小五即便是那麼問了,事實上,卻也沒有指望歐陽夏莎真的會回答她什麼,因爲那根本就是件可能性非常小的事情,尤其是在歐陽夏莎之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目的被拆穿之後,這種可能的可能性,就變得更小了。卻沒想到,她本以爲最沒有可能,可能性最小的可能,居然突然間變成了現實。可對於這種現實,如若時間可以倒流的話,姬小五倒是情願自己從未有開口問過,因爲當她知道真正的答案之後,除了自己乾生氣之外,還能做什麼?如此,真正是還不如什麼都不知道的好,至少那樣,自己還可以自欺欺人的爲自己找個藉口不是?
“怎樣?”好吧,歐陽夏莎此時吊兒郎當,裝模作樣,故作不知的姿態,顯然就是故意的,其目的,也很簡單,當然是爲了氣一氣,外加慪一慪姬小五囉!誰叫姬小五之前總針對他的?
不得不說,歐陽夏莎這瑕疵必報的心性,還真不是吹的,不然聰明異於常人的他,明明已經看出了姬小五的真正用意,而且還是看的非常透徹的那一種,爲何卻非要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來?否則,他爲何能記仇記這麼久,都已經摺騰過人家幾次了,還不覺得滿足?其實說白了,可不就是瑕疵必報的心性使然嘛!如若不信,只要仔細的看看其眼底所透露出來的絲絲清晰和平靜,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換句話說,就是真要是沒看明白姬小五話裏意思的人的話,他的眼底,又怎麼會那般的平靜,那麼的透徹,其中卻沒有一絲應該屬於不懂者的疑惑和迷茫呢?所以,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沒一一沒什麼,不過我能問問,尊上你爲何會獨獨留下我靈魂?我記得尊上之前可是刻意的說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你殺人滅口,向來是連人帶魂,一起消滅的’。換句話說,就是我很好奇,爲何我會成爲那個特例?”跟歐陽夏莎嗆聲?姬小五可沒有那個膽子,所以,哪怕看出了歐陽夏莎是在明知故問,姬小五除了悶生氣,生悶氣之外,也真的是拿其沒有任何的辦法,甚至爲了防止所謂的場面尷尬,姬小五還要主動的幫其轉移那勞什子的話題,這種感覺,還真是有夠憋屈的。可怎麼辦呢?誰叫形勢如此,己不如人呢?所以,轉移話題那是一定的,至於轉移什麼話題,那就不一定了。看形勢?看環境?看歐陽夏莎的臉色?誰知道呢!反正最主要的,還是得根據當時的情況來判斷。不過這一次,姬小五卻任性的,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來的。至於原因?也許是因爲姬小五知道自己已經時間不多,死豬不怕開水燙,想要由着自己的性子來一次,不想再活的那麼憋屈?也許只是單純的跟着自己的心在走?誰知道呢?總之,姬小五問出心中的疑問,那是不爭的事實。哪怕對此,姬小五根本就沒有想過,也沒有期待過,歐陽夏莎會給予她一個答案。
至於姬小五爲何會知道歐陽夏莎沒有滅她靈魂的意思,其實答案也很簡單,姬小五又不傻,歐陽夏莎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讓她自己去看,難道是開玩笑的?而她能親眼目睹的,除了人形狀態,就是靈魂狀態了。前者,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歐陽夏莎要是沒有殺自己的意思,之前也不會一口一個動手,一口一個處理了,所以,最有可能的,便是後者,也就是所謂的靈魂狀態,如此,判斷歐陽夏莎不會滅掉她的靈魂,沒有任何的問題。
好吧,扯遠了點,不過話說回來,仔細的想想,也難怪姬小五會對歐陽夏莎的回答不抱任何希望了,畢竟,之前歐陽夏莎在自己之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目的戳破之後,就一直處於一種不可做,不回答的狀態,連那麼簡單的問題,都不回答,都要明知故問的裝作不知,這般重要,一看就頗爲嚴重的問題,歐陽夏莎會回答?怎麼可能好嗎!別人不知道怎麼想的,但至少姬小五是這樣想的,這一點,卻沒有任何的問題,如若不信,看看她那不帶掩飾的,沒有任何期待,簡直宛如一灘死水,根本就不似正常有所希望之人的眸子,還有什麼好懷疑的嗎?
可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如此的怪異,好吧,或者說歐陽夏莎的性子,就是希望跟人對着幹,也許會顯得更爲恰當一些。這不,姬小五本沒有抱任何希望,只是爲了滿足一下自己的任性,不想總是那麼憋屈,根本就沒有指望歐陽夏莎會回答的問題,歐陽夏莎這會兒居然開口回答了。雖然他的語氣,仍舊是那麼的惡劣,態度還是那麼的像是在戲虐人,但他開口回答了姬小五的問題,那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這不,只聽見歐陽夏莎帶着惡劣的語氣,像是看笑話一般的開口回答道:“留下的靈魂,當然是爲了幫本尊背黑鍋囉!不然你以爲是要幹什麼?呵呵!”
歐陽夏莎這話看似回答的簡單,可裏面所透露的信息,可真正是不少。首先,第一點,他就肯定了姬小五的猜測,那就是歐陽夏莎已經決定留下姬小五的靈魂了,不管是長久的,還是暫時的,但就目前而言,被留下了,那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其次,則是表明瞭自己要算計姬小五的目的,或者說是意圖。雖然歐陽夏莎這話說的不怎麼友好,也處處透露着算計,可到底也算是光明磊落,說的直白一點,就是他算計人,都如此的光明正大。
“背一一背黑鍋?你一一你要做什麼?”一聽到歐陽夏莎這話,姬小五便真的害怕了,畢竟,是長在姬家這樣的家族,那麼他們作爲姬家的弟子,會在意自己的名聲和麪子,也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說的更直白一點,姬小五她是怕死,可她更怕,揹負一身罪孽和臭名的死,而此時此刻,姬小五的預感告訴她,歐陽夏莎這是要算計她的名聲,讓她揹負上那一身的罪孽和臭名,如此這般,姬小五如何能不害怕?所以,不要在意姬小五說話的吞吞吐吐了,因爲能說出來,那都是她的勇氣,以及想要改變歐陽夏莎的想法的意識太過強烈的關係所致了,不然擱她平時的性子,能說一半,那都是她的本事。
“做什麼?呵呵,你說做什麼?當然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囉!你們既然主動招惹了本尊,想要算計本尊的一身寶貝,本尊不禮尚往來一下,如何對得起你們的精心策劃?所以,本尊便決定,反過來打劫打劫你們囉!不過爲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從而影響到本尊後面的滅族計劃,於是,本尊便需要一個幫本尊先背黑鍋的人選。”也許是對自己的結界和安排太有信心了?也許是覺得姬小五翻不出什麼大浪了,所以想要趁機刺激刺激,戲弄戲弄她?也許是覺得如今這種情況,已經不需要對姬小五隱瞞什麼了?亦或是有什麼其他的原因?誰知道呢!反正歐陽夏莎雖然說的不是很清楚,但自己大致的計劃都已經對姬小五吐露出來了,那卻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