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無心,你給我閉嘴一一!”被自己的親生兒子如此反駁,如此諷刺,百裏絕塵覺得,自己的顏面,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侮辱,而辱及尊嚴,傷及顏面的事情,卻是百裏絕塵這輩子最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哪怕做出這一切的這個人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那也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這不,百裏無心的話語不過剛剛落下,不等在場的衆人反應過來,百裏絕塵便本能的開了口,大聲的呵斥了回去,只是還不等他說完,便被歐陽夏莎給打斷了。
其實仔細的想一想,也就不奇怪百裏絕塵會有如此這般的舉動了,否則之前,做爲一名父親,他怎麼會那麼殘忍的對待自己受了傷,落了難的親生兒子?這麼一想,便又覺得,百裏絕塵會如此,發出本能的反駁,那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你才閉嘴!你以爲你是誰,算個什麼東西?還有,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膽敢如此呵斥本尊的徒弟的?給你面子,叫你一聲百裏家主,不給面子,你也不過是沐族的一個走狗頭子而已,說句老實話,如若不是看在你與本尊徒弟的那點血緣關係上,你以爲你項上的人頭,還能如此平安的掛着你的脖子上嗎?”歐陽夏莎這人經歷了幾世磨礪,最大的特點,就是護短的厲害,換句話說,就是她所認定之人,只有她能欺負,其他人,哪怕是他的親生父母,哪怕只是稍稍的說了那麼一句有點重的話,只要不是被她所認同之人,那都是不可以的。這不,百裏絕塵不過是剛剛開口,就被歐陽夏莎霸道的威壓給強行壓制了下去,乖乖的閉上了嘴巴。可是,只是讓他閉上嘴巴,那怎麼夠?瑕疵必報的歐陽夏莎,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他?連本帶利的諷刺回去,纔是歐陽夏莎本性,好不好?當然了,歐陽夏莎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吧啦吧啦的就回擊了過去,連個磕巴都沒有,那個順溜啊!說是罵的百裏絕塵狗血淋頭,都不算誇張。
“你一一你一一”要知道,百裏絕塵長這麼大,除了在沐族那些人面前有伏低做小的嫌疑之外,還從未被人如此的羞辱過,謾罵過,還是年紀如此之小的晚輩,這可是赤果果的打臉行爲啊!更何況,所謂在沐族面前有伏低做小的嫌疑,也不過是沐家族有時候會有些命令下達給他們,他們只能接受照辦,不能拒絕,如此而已,可即便是如此,沐族的表面工作,還是做的很好的,至少從不曾傷及他們的面子,所以,毫不誇張的說,這是百裏絕塵第一次被人如此撕破臉面的侮辱,一時間被氣的是氣血上湧,雙眸充血,頓時便詞窮了,‘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你什麼你,本尊難道說錯了不成?要知道,如果不是本尊,他百裏無心也許已經因傷感風寒,而導致的傷口發炎感染而死去,如果不是本尊,他百裏無心此時不會站在這裏,他的命是本尊救的,他那斷裂的手筋腳筋,還有粉碎的脊椎骨都是本尊醫好的,本尊說他是本尊的人,他拜本尊爲師,有什麼錯?有何不妥?至於你們,在他瀕臨死亡的時候,在他被外族欺壓的時候,在他受苦受難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裏?在做些什麼?本尊想你們心裏都是有數的,這樣的你們,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哪怕是他的血脈親人,那又如何?這樣的你們,有什麼發言的權利?”似乎是嫌百裏家的這些人受的刺激太少了,在百裏絕塵詞窮埡口,無言以對的時候,歐陽夏莎再次接過了他的話,草稿都不帶打的,便溜吧的一句接着一句的再次展開了反擊模式,而這次,歐陽夏莎不僅僅是開口諷刺了百裏絕塵一一百裏無心的老爹了,連帶着,把一旁保持着安靜狀態,像是在看戲的百裏家的族人們,都一併罵了進去,那一句接着一句的熟練狀態,根本就不給這些人任何開口或是反駁,解釋的機會。
“你一一你說什麼?”聽到歐陽夏莎的話,在場的衆人因爲心中猛然的一驚,完全忽略了歐陽夏莎的語氣和態度,異口同聲的開口反問着說道,那語氣之中,夾雜着的質疑和不安之感,是如此的明顯,就是想要忽視,都是很難的。
而這些個人質疑,是因爲他們壓根就不敢相信竟然是她,一個年紀如此輕的黃毛丫頭治好了百裏無心那,已經被衆人名醫下了死亡判決書的身體,讓他重新站了起來。
而他們不安,則是因爲,在聽了歐陽夏莎的話之後,心頭有些發虛,想到被他們遺棄在這簡陋的院落中的百裏無心,這位前少主,沒有死在那嚴重的傷勢之上,反而險些因爲那小小的傷感風寒所導致的傷口感染髮炎而死去,就沒有一個人敢去直視着百裏無心的眼睛。這倒不是說,這些百裏家的族人還有所謂的良知,因爲覺得愧疚,因爲覺得對不起百裏無心,這才感到心虛無比的,要知道,歐陽夏莎早已經看透了他們的本質,他們就是一羣冷血的禽獸,既然是禽獸,又豈會因此而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