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爲可悲的是,這些被懲罰之人,卻因爲被沐族拿捏着他們親人的性命相威脅的原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生生的忍住那兩個時辰的痛苦,忍辱偷生的活着,披着沐族同盟的外衣,內裏卻做着奴才該做的事情,繼續拼死拼活的爲沐族做牛做馬。人格上的羞辱,尚且可以忍辱負重的承擔着,可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卻是個人都不願意去體會的,雖然百裏家主的本意,也是要取那些夏侯姓氏之人的性命,畢竟,那些人的頑固,折損了世家大族最在意的面子,而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看來,如若對摺損他們面子之人無動於衷,不加以懲戒的話,那麼世家大族的威信何在,尊嚴何在,雖然百裏家主也算不上是什麼好人,手上早已經沾滿了血跡,畢竟,好人怎麼可能坐上四大家族的寶座,但是百裏家主卻從未想過要那般折辱他們,一直以來,他想的都是給他們一個乾脆,可沐族既然下了指令,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百裏家主又不是什麼好人,爲了自己的家族和族人,該怎麼做,也就不言而喻了,所以,那些冠以夏侯姓氏男子的結局,也就可想而知了。”微微的頓了頓,不等歐陽夏莎開口,面癱男子便緊接着,有些無奈的補充着說道。
“沐族的指令是什麼?”對於歐陽夏莎來說,不管面癱男子如何解釋,也不管百裏家主是出於無奈,還是心甘情願,既然對那些人出手了,她對他們,都有不會有所謂的好印象,就好比和尚喫肉一樣,不管你是被糊弄的,還是自己主動去喫的,喫肉了便是喫肉了,破戒了便是破戒了,忽略過程,其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所以,對於面癱男子的話,歐陽夏莎並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待他說完,很是平靜的問了那麼一句。
歐陽夏莎那態度,那神情,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在擔心那些被擒之人的安危,怎麼看怎麼像是隨口問一問,問的還是毫無干係的陌生人一般,不過事實究竟如何,也許只有歐陽夏莎自己知道。
“其實說起來也奇怪,沐族對於這些人,下過兩道指令,第一道是殺無赦,但是沒隔多久,又改爲了生擒,不過一一”看着歐陽夏莎的態度,有些拿捏不準的面癱男子,頓時猶豫了,不知道接下來的話,當說是不當說,如果是她在意之人,也許他還可以討個人情,那件事也許可成,如若不是她在意之人,甚至是仇人,那沐族不就成了她的恩人,那他們的那些打算,又該何去何從呢?說出來,她會不會爲了感激沐族,給他們來個更爲痛苦的選擇呢?
“不過什麼?”面癱男子還在猶豫要不要說的那麼多,可歐陽夏莎卻不給他任何思考或是後悔的機會,直接咄咄逼人的,用帶有威脅性的目光注視着他,雖然語氣仍舊平靜,可面癱男子卻知道,如若他不說,等待他,還有他家主子的結果會是什麼,雖不能猜的詳細,但是他卻知道,那個結果一定不會是他願意看見的,也絕對要比他們百裏家之前被沐族迫害時的懲罰,要嚴重的多的多,不要問他爲什麼,因爲這種對危險的感覺,是不可言喻的。
“不過他們雖說下的是生擒令,可卻下的是四級生擒令,說句毫不誇張的話,一旦被這種生擒令盯上,還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來的痛快,要知道,這種四級生擒令,一般不是不死不休,恨的徹骨的仇人,一般是不會使用的,因爲太過陰損,對我們這些修士而言,最是容易徒生業障,形成心魔,所以,一般情況下,是沒有人願意下這樣的命令的,畢竟,修士的生命很是漫長,再大的仇怨,也不值得拿自己的未來去犧牲不是?”感覺到歐陽夏莎身上壓迫過來的威壓,面癱男子頓時覺得,自己像是在直接面對着死神一般(老兄,你真相了,冥靈帝不就是冥界老大,可不就是死神),那種恐懼,簡直比直接把他千刀萬剮了,還要來的可怕,明明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歐陽夏莎也沒有對他做什麼,可那種痛苦,比他身上所中蠱毒發作之時,還要來的兇猛,讓他根本就沒有猶豫或是選擇的餘地,連嘆息都來不及,便直接說出了之前還曾經猶豫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