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老朽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犯如此‘以貌取人’‘坐井觀天’的小錯誤,實在是談不上什麼胸襟,倒是夏侯莎大人如此年紀,卻有如此建樹,未來可謂是不可限量啊!”執法長老這一生見過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對於他們所表露出的表情,何爲真,何爲假,就算是不能做到十成十的準確,他也可以掐捏個八九分,所以,他看的出來,歐陽夏莎對於他的誇張,並無半點諷刺之意,而是真情實意,發自肺腑的,可就因爲是真情實意的,執法長老才更加覺得惶恐不安,愧疚不已,對於歐陽夏莎這個年紀輕輕的小輩,更是多了幾分認同和佩服。
“執法長老太過自謙了,就是夏侯莎也不能保證若幹年過後,當自己達到了一定的高度,還有這份當着衆人的面,敢於承認自己錯誤的勇氣,光是這一點,便值得夏侯莎學習一輩子。”執法長老越是這樣自謙,歐陽夏莎對於他就越是發自肺腑的尊敬,這不,連她平時最厭惡的客套,都變得不那麼討厭了。
看着眼前的歐陽夏莎,竟然與自家的那個,堪比老古董一般的執法長老互戴起了高帽,夏侯羋耀像是見了鬼似得,瞪大了雙眸,跟不認識他們一般,目不轉睛的盯着他們,連眼珠子都不曉得轉一轉,如若不是不遠處的那處慘烈的戰場突然傳來一陣巨響,夏侯羋耀怕是半天都回過神來吧?
“好了,你們也不要再客氣來客氣去的了,有什麼等我們逃出去了再說,這頭狻猊實在太兇猛了,還有那些個魔修也不是好相與的,趁此時他們兩虎相鬥的空檔,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裏,如若此時不走的話,一會兒我們也會有生命危險的。”回過神來的夏侯羋耀,本希望歐陽夏莎與自家的那個老古董可以見好就收,說個一句兩句是個意思,可是等了半響,兩人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忍不無忍的夏侯羋耀不得不一邊開口,擔憂的說道,一邊走上前去,拉着歐陽夏莎的手,想要立刻馬上離開此地,可誰知歐陽夏莎卻像釘在地上似的,不管夏侯羋耀如何拉都拉不動。
後知後覺的夏侯羋耀終覺感覺到了不對勁,停下手上的動作,扭過頭來怪異的看着身旁的歐陽夏莎,用包含着三分擔憂,三分好奇,以及四分着急的心情,疑惑的開口問道:“莎莎,你怎麼了?是有什麼事嗎?如若不急,就先拖後吧,要知道,這裏可是非常危險的,多呆一分鐘,便多一分危險。”隨着夏侯羋耀話語的落下,夏侯家衆人的目光也不由的落到了歐陽夏莎的身上,疑惑的想要知道她想做什麼。
“這頭狻猊,我勢在必得。”不管是之前夏侯羋耀拖拉住她的手,想要拽着她離開,還是現在他正在與她對話,歐陽夏莎的目光,自從被那一聲巨響吸引之後,便再也沒有從那頭與那些魔修廝殺大戰之的狻猊身上移開過,看着它因憤怒而激起的強大威壓和兇猛攻擊在瞬間殺死了數名魔修,引起了那些魔修的驚駭和恐慌,歐陽夏莎盯着它的目光就越發的灼熱了,心中對於這頭狻猊,更是多了幾分勢在必得的決心,她可有肯定,她要它,非常的想要。
想一想都不由的覺得興奮,自從進入了這片魔玉森林,除了遇到雪蟒大人之外,她歐陽夏莎便再也沒有遇到過強大的靈獸了,就更不要說是十八神獸了,更何況,這頭狻猊極有可能是那十八獸裏僅剩下的沒有契約的無主神獸了,如果可以成功的契約了它,那對自己的未來來說,便是再好不過的了。
歐陽夏莎眼中劃過的那一抺灼熱,被站在一旁,與她相隔不過咫尺的夏侯羋耀毫無錯漏的全部捕捉,心中因爲詫異,微微的頓了頓,不過很快便緩了過來。雖然明白歐陽夏莎如此灼熱的原因,可是他卻不得不掃興的提醒一下她,誰讓歐陽夏莎不僅與他們夏侯家關係模棱兩可,還是他們夏侯家的救命恩人呢?畢竟,在夏侯羋耀的眼中看來,沒有什麼比自己的性命更爲重要的了,不要說是一頭狻猊了,就是一百頭狻猊也換不來自己的性命,不是嗎?於是便聽見夏侯羋耀沉聲的勸慰:“那頭狻猊雖然很是誘人,可不要忘了,它是個血脈純正的神獸,十八獸裏實力不算厲害,卻也不是墊底的存在。它的實力最少相當於仙帝級別,不僅是你不是它的對手,就算是我們幾人合力也無法將它拿下。”
“誰說我要跟它動手了?血脈純正的神獸,而且還是這樣強大的,屬於十八獸之一的存在,它的骨子無疑是驕傲的,雖然打到它心服口服,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可是既然它已經被我認定了,以我這護短的個性,我肯定是下不了那個手毒打它,所以,只能用別的辦法了。”對於夏侯羋耀的關心和緊張,歐陽夏莎心中是真心感激的,不過感激歸感激,想要讓她因此而選擇退讓,那也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正回答夏侯羋耀問題的歐陽夏莎,脣角微揚,一邊回答,一邊在心裏打起了小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