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歐陽夏莎之所以說這些責任,愧疚,噩夢,仇恨只是卸去了一半,而不是全部,則是因爲她的仇不過僅僅只報了一半,歐陽夏莎心中永遠記得,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炎黃凡界的沐家,而是那高高在上,永遠以一副仙人姿態自居的修真界沐家老太爺。
如若不是那該死的老太爺下的命令,就以那目光短淺,見識淺薄的炎黃沐家之人,怎麼可能會認出‘腕碧’空間來?說白一點,其實這炎黃沐家不過只是修真界沐家的一個打手,只是修真界沐家老太爺的爪牙而已。
如若炎黃沐家這些人,只是幫修真界沐家跑跑腿,噹噹打手,她歐陽夏莎也許根本不會動滅掉他們全族的心思,也不會有今日如此這般的滅族舉動,更不會因此讓她記恨瞭如此之久,久到深入了骨髓,自然而然的演變成了一種必須完成,不可推卸的責任和任務,甚至爲此策劃了整整七年的光陰,因爲他們根本就不配,也不值得,而她最多不過是小懲大誡,滅殺幾個罪魁禍首而已,可誰叫他們手上,都沾滿了她歐陽以及東方家的鮮血呢?所以,今日的滅族,完全是炎黃沐家之人,咎由自取的結果。
歐陽夏莎心中明瞭,唯有待她衝上修真界,想方設法的滅掉修真界的沐家,親手結束掉那發號施令的罪魁禍首,也就是修真界沐家的老太爺,到了那個時候,她的心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和圓滿,才能徹徹底底的甩開那糾纏了她兩世的噩夢和責任,甩開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那包含了仇怨,愧疚,不平,憤怒等衆多情緒在內的複雜感情。
而今日,哪怕是在歐陽夏莎滅了炎黃沐家之後,她所能夠得到的,也不過只是微微的輕鬆一下,卸下那一半的包袱而已。
“多少年了,我等待了多少年,籌謀了多少年,今日,終於可以站到了這個大門之前,親手手刃自己的滅族仇敵,報那一半的仇恨了!”收迴心緒,本打算出手的歐陽夏莎,在看着那壯麗威武的,猶如古代王府一般,用金絲楠木做成的雕花大門上方高懸的,以百年紫檀木爲材料的,刻着‘沐府’二字的牌匾之後,終還是忍不住,有些感概的開了口。
遙想當年,她歐陽夏莎連沐家是什麼地位,是什麼樣的家族都不知道,甚至連知道的機會都不曾擁有,就那樣毫無反抗之力,不明不白的被他們直接用車撞死,更甚至明晃晃的故意殺人,當街殺人,也能被他們這般的家族,扭曲成意外事故。
最終的結果,不要說是讓他們被判刑坐牢了,就是走走過場的刑事拘留,都沒有在他們那些人的身上發生,那是幾十條人命啊,不是阿貓阿狗,更不是草芥螻蟻,可他們卻有那個本事,逍遙法外。毫不誇張的說,當初的她與炎黃沐家,真真正正的猶如是天上和地下,真真正正是所謂的雲泥之別。
而如今,她歐陽夏莎,不但早在重生那年便接觸到了整個炎黃沐家,而且還可以處處時時的打壓他們,讓他們在汴京變得寸步難行,產業也迅速的嚴重縮水,更甚至到了今日,連他們的性命,她也可以輕易的掐捏在自己的手上。
一副又一副的記憶畫面,猶如電影的刪減片段一般,一幕接着一幕的,像是走馬觀花似得,在歐陽夏莎的眼前跳躍的上演着,到了最後,就連歐陽夏莎都不得不心生感概道:‘真不枉她壓抑潛伏了這麼多年。’
“姐姐(主人),動手吧!”浩宇和小白兩隻獸獸很是無奈的對望了一眼,瞭解歐陽夏莎的他們,何嘗不知道歐陽夏莎心中在感嘆着什麼,他們想開口勸慰,可是此時此刻,在那曾經以血爲教訓的深刻記憶面前,勸慰的話,就顯得有些蒼白無力了,不過這樣的無奈,也僅僅只有那麼分分鐘的時間而已,很快,兩隻獸獸便都想到了一個絕好的點子,那便是以敵人的性命,作爲自家姐姐(主人)發泄的出氣筒,在他們看來,再也沒有比這個方法更加的實際和有用了,再加上他們更是從彼此的眼中,默契的達成了共識,於是乎,那類似於轉移話題和注意力的言語,便從兩隻獸獸的口中脫口而出了。
“恩!”雖然浩宇和小白兩隻獸獸的想法,根本算不上是深奧,想出來的辦法,也並不算是複雜,可這個效果,卻讓人不得不承認,是真正出奇的好,這不,歐陽夏莎很快便從自己那有些負面的情緒之中走了出來,帶着三分感激,三分沉着,四分激動的對着兩隻獸獸肯定的點了點頭,併發出了肯定的聲音。
然後不等兩隻獸獸開口回答,歐陽夏莎便快速的,絲毫不停歇的從自己的‘腕碧’空間之中,拿出了一個,猶如之前她遞給歐清那般的‘掌中陣’,只不過顏色卻是與衆不同的黑色,接着便看見歐陽夏莎飛躍至沐家本家的宅院上空中心位置,帶着些許嘲諷的笑容,毫不猶豫的把那個黑色的‘掌中陣’,向着沐家本家家宅的下方,丟了下去。
瞬間,整個沐家本家的老宅,便被一層黑色的,猶如玻璃一般的半透明薄膜,與外界徹底的分割開來了。
“沐家衆人,出來受死吧!”在做好了一切措施之後,歐陽夏莎便與小白和浩宇一起,躍入到了薄膜之內,使用靈力,在沐家本家的宅子上空,大聲的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