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歐陽夏莎憤怒不已的同時,也明白了,她的力量仍舊不夠的這個事實,而她目前要做的,也是最重要的,便是在一年之內努力的提高自己,然後救出自己的父母親人,這也是爲何,她之前那麼憤怒,最終卻可以很快平靜了下來的原因。
“是,這正是屬下所疑惑的!”對於歐陽夏莎的反問,席玉倒是沒有否定,很是誠懇的承認了自己的想法,還滿心期待的,期待自家的主子可以爲自己解解惑,哪怕事已至此,不能再改變什麼了,也希望可以弄清楚原因,不至於糊里糊塗的矇在鼓裏,日後不明就裏的犯下什麼不可挽回的錯誤。
“席大哥,還有你們大家,仔細的回想一下,依你們之前所見到的,當時恨殘影的心裏是如何,動作是如何,神情又是如何的?”似乎是明白了席玉等人的想法了吧,亦或者爲了讓他們心中有個數,避免以後會犯同樣類似的,粗心的錯誤,亦或者是爲了讓他們懂得親人在自己心目中的真正地位,又或者只是單純的願意爲他們解解惑,總之,這一次歐陽夏莎沒有再玩沉默或者其他,而是一刻不等的扭過頭,認真的看着席玉等人,認真的開口回答起了他們的疑惑,只是與一般的解惑相比,又有些許的不同,因爲歐陽夏莎並沒有直接說出真正的原因,而是一連三個反問,讓他們自己去深思,自己去思考,歐陽夏莎相信,只要不是傻子,應該很快就可以發現其中的問題之所在。
“難道是一一”對於歐陽夏莎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反而是連丟三個問題給他們,在場的所有人,或者是因爲之前的盲目崇拜,或者是因爲千萬年來,早已經根深蒂固的上下從屬關係,都沒有任何的意見,不僅沒有任何的意見,反而很是認真的思考了起來,片刻兒之後,所有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瞪大了雙眸,欲言又止的,看着不遠處的歐陽夏莎,似乎是希望,她能給他們一個肯定的答案。
“沒錯,當時恨殘影面部的表情,僵硬的動作,閃爍的雙眸,無不說明了他當時心中的緊張,以及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決心。試問一下,如若恨殘影被我們逼急了,真的孤注一擲的選擇與我們拼命,以我或者你們最快的速度,以及最快的反應,能否在玲瓏寶塔行動之前,救出被他挾持的人質?如果能,又有幾成的把握?能否保證萬無一失?能否保證,他們三人一個,每一個都不會有事?”看到席玉他們似乎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憋屈表情,歐陽夏莎頓時有些無語了,心中忍不住肺腑道‘難道自己就那麼恐怖嗎?’不過想歸想,她倒也沒有爲難他們什麼,直接很是乾脆的,再次用幾個反問,給出了他們想要的答案。
“曾經跟隨了冥靈帝千萬年的你們,應該都知道,冥靈帝很是護短,只要是被她所認可的人,都會被她真心的納入到自己的羽翼之中,他們一旦與人發生衝突,不管對錯與否,哪怕是犧牲掉自己的利益,冥靈帝都不會容許他們有任何的閃失,只是曾經的冥靈帝顯得太過清冷,能與她靠近之人,是少之又少,就更不要說是認可了,千萬年來,能被她放在心上在意認可的,除了她的兩位兄長之外,也就只有幾位護法了。”不等席玉他們回過神來,歐陽夏莎便仔細的看着他們,自顧自的開口說道。那雙炯炯有神的雙眸,雖然明着是在看席玉他們,可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歐陽夏莎其實看的並不是他們,而是通過他們,在回憶着什麼,懷念着什麼似得。
“而如今的歐陽夏莎,是在場所有人都衆所周知的護短,只是相對比於過去的冥靈帝來說,如今的歐陽夏莎,因爲出生在一個和睦健全的家庭,倒是變得容易親近了許多,因爲如此,她所在意的人,也就自然而然的多了許多。她有了在意的愛人,在意的朋友,有了可以把後背相交託的戰友,還有了前世冥靈帝從未體會過的父母親人之情,雖說有了這些在意的情感之後,人便會有了軟肋,有了弱點,但是也正是因爲這些情感的存在,才造就瞭如今的歐陽夏莎,讓她有了努力的動力,讓她不至於迷失自我,變成一個只會殺戮,只在意功名利祿的行屍走肉,說起來,還真要感謝這些所謂的‘軟肋’呢!”收回自己已經飄遠的思緒,歐陽夏莎微笑着,雙眸從近在眼前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說着他們大體明白,卻又似懂非懂,似明白又不明白的話語。
“因爲在意,所以歐陽夏莎不能容許他們有絲毫的損傷,因爲在意,所以歐陽夏莎根本不敢想象,也不能承受,一旦這些她所在意的人出了什麼事,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因此,不管今日被恨殘影鉗制住的誰,是歐陽夏莎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好,是歐若雪歐姨也罷,甚至是你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好,她都不會這樣貿貿然的出手的,哪怕這樣出手,只有百分之一的危險,她都不會去冒這個險,賭這個博百分之一的幾率的。”似乎是嫌之前說的那些話還不夠透徹,不夠震撼一般,歐陽夏莎不等在場的衆人開口回答些什麼,便又笑着,對之前的話補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