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子希,你說丫頭鍼灸所使用的針叫做玄金針,而那些玄金針因爲太軟太細的緣故,所以每下一針,都需要很多時間,對於這一點,我們相信了;你還說,丫頭所用的這套針法,是早已經在民間失傳了的‘九九歸一針法’,總共需要下針九十一次,關於這一點,我們也信了;甚至連你說那些穴位很是偏執,下的好,可以起死回生,下的不好,就會追命奪魂,所以,需要保持施針者四周絕對的安靜,我們還是信了,也因爲如此,這都過去七個小時了,哪怕我們心中再怎麼的擔憂害怕,再怎麼的疑惑不解,因爲害怕打攪到丫頭,我們最終也都保持着絕對的沉默,可你從未告訴過我們,會有血腥味,會見血啊?子希,你老實告訴我,這些血是誰流的?”不等藍子希回答什麼,歐陽大伯便有些激動的抓住藍子希的胳膊,帶着些許質問的語氣,不容拒絕的,顫顫慄慄的開口問道。
其實,也難怪歐陽大伯會如此激動了,自家侄女的那個倔強性格,他怎麼會不瞭解?就是因爲了解,他纔會感到害怕。他害怕那個傻侄女,因爲自責連累了母親和姑姑,而愧疚的做出一些偏執的事情,用她的自我犧牲,去換取那兩人的康健清醒,如果真的是那樣,他一定會因爲自己的馬虎大意,直到現在才發現這些事實而愧疚死的,就是裏面的那人康健的醒來,也一定會跟他是一樣的心情的。
要知道,歐陽夏莎在歐陽大伯的心目當中,那可是比親生兒子都要重要的,不是親生閨女,卻勝過親生閨女一般的存在,而歐陽大伯更知道,家裏的每一個成員,不管男女,不管老少,與他都有着相同的看法,就是裏面躺着的兩人也不例外。如果給她們兩個選擇,在夏莎丫頭安康,她們也許就會這樣安靜的在沉睡中逝去;與歐陽夏莎有些許危險,但她們有很大可能的甦醒之間,讓她們選擇,她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選擇就那樣安靜的在沉睡中逝去,也不願讓夏莎丫頭因爲她們而冒一點點險的。所以,可想而知,當她們醒來,如果歐陽夏莎真出了什麼事,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和心情。
“子希,你是不是爲了讓我們安心,就把夏莎丫頭所要承擔的風險,以及所要付出的代價給忽略了?子希,你知不知道,夏莎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嫂子跟我妹就算是醒了,也一定會自責死的,說不定還會選擇異常激進的解決辦法。”歐陽大伯問完,歐陽叔叔也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起來,那急切,不爽,卻又擔憂異常的樣子,分明就是告訴藍子希,他要是敢點個頭,或者是回答個是的話,他一定會讓他好看的。
“是啊,子希,有什麼你就說什麼,事到如今,也不要再對我們有所隱瞞了。”東方舅舅也迫不及待的開口補充道,在他看來,沒事當然好,要是真有什麼,知道事實的全部,怎麼也比瞎眼抹黑要強的多,再說了,不都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他們這麼多人,怎麼也可以抵兩個諸葛亮吧!難道還想不出個辦法嗎?
“子希,你大伯和叔叔說的對,你可從未跟我們說過,會見血的,而且隔了兩道門,都還有這麼大的血腥味,那得流多少血纔會產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