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流的豪門,唯一的一個繼承人,可見藍子希身上承載了多少父母對他的期望,爲了防止藍子希變的恃寵而驕,養成囂張跋扈的性子,也爲了對藍子希父親對自己的遷就退讓有個交代,藍子希的母親對藍子希的教育,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完全就是皇室教育的升級版,勢必要給藍家培養出一個傑出的繼承者。
孩子是母親十月懷胎,忍受着分娩之痛,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作爲一位親生母親,哪有不心疼自己孩子的道理,只是爲了藍子希的未來,爲了藍家的未來,爲了疼寵着自己的丈夫,這位皇室公主,頂着藍家老家長們不理解的巨大壓力,忍受着每每訓練完藍子希,都要心疼的哭上半宿的痛苦,硬抗着自己妹妹時刻追殺着自己的危險,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教育着藍子希,直到那一日被自己的親生妹妹刺殺身亡,這位偉大的母親,才終於露出了一個釋然,複雜,但卻又不捨的微笑。
釋然這一點很好理解,傷在兒傷,疼在娘心,藍子希的母親訓練他了多久,她的心就跟着疼了多久,而這種疼,是根本無法緩解,也無法向人傾訴的,因此,在離世之前,想到再也不用狠下心去折磨自己的兒子了,藍子希的母親纔會釋然的笑了。
而複雜,則是因爲藍子希的母親,想到自己離開了,藍子希的父親那麼愛自己,在沒有自己的未來,他又該怎麼辦,她怎麼捨得他痛苦?可是她卻又自私的,要求他好好的活着,帶她的那份一起,陪着兒子,不允許他追隨她的腳步。明白他的痛苦,也心疼他,可是卻又不成全於他,不僅如此,還讓他許下承諾,怎一個複雜了得?至於不捨,那更好理解,沒有看到自己兒子的未來,作爲母親,怎麼捨得?
好在藍子希是懂事的,理解母親多年來的隱忍和故作心狠的目的,並沒有對她產生一絲一毫的嫉恨,這樣,藍子希的母親也算是走的安心吧!
因爲藍子希有一個愛他超過一切,甚至是她生命的母親,所以,當歐陽夏莎剛剛遇到藍子希的時候,歲月和藍子希的母親,已經將他身上的所有雜質都已經磨去,剩下的都是最優秀的東西,雖然這些優秀的東西還不算太明顯,但是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們一定會發光發熱的顯現出來的。也因爲這些潛在,歐陽夏莎便對藍子希有了一種本能的好感,而這份本能的好感,也促使歐陽夏莎做了許多,她所認爲,她一定不會做的事情,比如那莫名其妙的,讓歐陽夏莎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個救他三次的承諾。
而後經過幾年,把頭顱掛在腰間,時刻處於生死邊緣事件的磨礪,這些優秀的東西開始慢慢的沉澱下來,發酵,彷彿陳年的美酒,已經開始散發出醇香的味道。因此,當歐陽夏莎愛上藍子希的時候,也正是這個男人最迷人的時候。
而藍子希本身對於事物的專注和認真,以及那份天生的潔癖,讓他下意識地追尋着一種心靈上的契合,從不願意將自己的感情隨意地付出,或者隨意地揮霍給別的女人,表面上一副對誰都溫文爾雅的態度,實際上,他的心,比誰都要冷酷。
直到愛上了歐陽夏莎,藍子希纔開始解開了自己那冰冷的心,慢慢學會了付出,同時也明白只有最好的自己,才配站在她的身邊的這個道理,所以,哪怕早在幾年之前,在歐陽夏莎一次又一次的救下他之時,藍子希就已經對歐陽夏莎暗付癡心,但是他卻一直沒有開口提起過自己的心思,只是一個勁的拼命擴張地盤勢力,讓自己能儘快變成配的上她的存在,然後當自己達到這個要求的時候,再找個最好的時機,向心上人表白。而這一次的聖三一拍賣會,就是那個藍子希所認爲的最好時機。
也就是說,就算藍子希沒有恢復記憶,他也準備向歐陽夏莎告白了,恢復了記憶,不過是讓他更加肯定了這個答案,如此而已。
世人眼中的藍子希·溫莎陛下是表面溫文爾雅,內在卻冷如冰霜的,強大懂禮,卻似乎與每一個人都保持着特定的疏離距離,想要與藍子希陛下親近,那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類似於天方夜譚一般的存在。
可是,在歐陽夏莎的眼中,藍子希卻完全不是這樣的,他就是一個典型的地痞流氓,無恥之徒的代名詞,一種喜歡粘着人,卻怎麼也甩不掉的存在。大概,連藍子希心中僅剩下的至親一一藍子希的父親,也不曾見過自己兒子,如此這般的一面吧!
就好比說現在。
因爲早上起的太早,又接了酷拉,踩了海,看了日出,廢了不少的精力,所以此時此刻的歐陽夏莎,多多少少顯露出了絲絲疲倦,本想趁着遊艇還沒到海中央之前,抓緊時間休息一下,那樣等會出海的時候,纔能有精力,有力氣去玩個盡興。
可是剛剛走進遊艇船艙的歐陽夏莎,剛鬆開盤好的長髮,還沒來得急掀開被子,付諸於實踐的躺下去休息,就被突然進到船艙來的藍子希,從身後牢牢地圈住,用自己的身體緊緊貼着歐陽夏莎的後背,並把自己的腦袋親暱的枕在歐陽夏莎的肩膀之上,直到一盞茶的時間過後,藍子希才抬起自己的頭,緩緩地轉過歐陽夏莎的身體,深情的在歐陽夏莎的額頭上留下一吻,雖然有些不捨,卻見好就收的鬆開了歐陽夏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