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命懸一線
“不瞞敏妃娘娘。他是我的心上人,我相信他會做出那種通敵叛國的事。求敏妃娘娘,救救他。”甜兒一邊哭,一邊央求敏妃道。
敏妃嘆了口氣,道:“此事我雖做不了主,不過,看在你救過茜雪的份上,我幫你問問王爺。”
能得到敏妃相助,甜兒喜出望外。
“謝謝敏妃娘娘,謝謝敏妃娘娘。”
“你們好生伺候林小姐,她若是有什麼差池,唯你們是問。”敏妃吩咐完伺候甜兒的侍婢,便起身出了房門。
“王爺,妾身知道,朝廷中的事,妾身不便插嘴,不過,求王爺看在那孩子可憐兮兮地求上門,又被茜雪折磨了一頓的份上,稍稍給她透**兒魏清揚的消息吧?”敏妃輕言細語,央求着睿王。
睿王笑了笑。道:“你呀,這心腸是越變越軟,如今,誰都求到你頭上來了。”
“王爺,那丫頭是個好孩子。”敏妃只要一想到甜兒爲了心愛之人淚流滿面的樣子,整顆心就軟軟的。
這件案子是重案,魏清揚也是朝廷的重犯,旁人是唯恐避之不及,林婉貞居然敢隻身找到睿王府來,卻有幾分膽量。
睿王想到這裏,望着敏妃,慢慢地說道:“其實這件案子已經查清了,只要北蒙那邊的細作一拿到證據,魏清揚馬上就會被處斬。林家那個丫頭寫的《臥龍傳》,我很喜歡,我不希望她牽扯到這件案子裏來。”
敏妃聽到這裏,驚得張大了嘴巴,照睿王這麼說,魏清揚是兇多吉少,死定了。
“王爺……”
“我能說的就這麼多,你去告訴她吧。”睿王搖了搖頭,這個結果自己也沒料到,英雄變階下囚,果真是世事難料啊。
敏妃得了睿王的話,憂心忡忡地來到客房。
“敏妃娘娘,怎麼樣?睿王爺他怎麼說?”敏妃剛進客房,甜兒便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
“林小姐。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跟你說。”
“林小姐,王爺要我告訴你,魏清揚的案子已經定下來了,你是個好姑娘,這種朝廷之事,還是不要摻和的爲好。”
敏妃剛說完,甜兒就自椅子上站了起來,抓住敏妃的袖子,語帶哭腔地問道:“那魏清揚是無罪還是有罪?”
敏妃不忍再說,只輕輕地點了點頭。
“怎麼會,怎麼會?他是無辜的!”甜兒皺着眉頭,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句。
“林小姐,你冷靜一點兒。”敏妃望着甜兒有些失控的樣子,柔聲安慰她道。
敏妃好言相勸,甜兒卻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只覺得腦子裏有什麼東西在那裏嗡嗡嗡嗡地亂響。
半響之後,甜兒這纔回過神來。
“對不起,敏妃娘娘,是我魯莽了,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您!我告辭了!”甜兒清醒了以後,胡亂丟下這麼一句話,跌跌撞撞地就衝出了房門。
“來人,跟着林小姐。”甜兒這種狀態衝出去,敏妃可不放心,爲了安全起見,敏妃喚了婢女跟着甜兒。
甜兒出了睿王府,使勁地拍了拍腦袋,讓自己保持清醒。
鎮定,鎮定,一定要鎮定,只要還沒殺頭,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不知道是不是來古代太久了,真當自己是大家閨秀,遇事就知道求人,老話說的好,求人不如求己,不就是查案嘛,柯南宋慈包黑子,請賜予我力量吧。
不管了,死馬當做活馬醫,醫不好,就同下黃泉,或者一道化蝶,比翼一起飛。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剛纔受到的刺激太大,還是病沒有好利索,甜兒滿腦子儘想些亂七八糟的事,走在大街上,一會哭。一會兒笑,把尾隨的婢女嚇地不輕。
“咿,她怎麼不回林府?”婢女尾隨着甜兒,一直到她進了一座大宅院,只不過,這座大宅院上掛的匾牌不是“林府”而是“馮府”,而且這裏也不是東城區,是西城區。
“管她的呢,反正她已經安全進府了,可以回去交差了。”婢女鬆了口氣,轉身打道回府。
“甜兒妹妹,你來了!咿,怎麼是你一個人?”簫玲瓏仔細瞧了瞧甜兒的臉色,不對勁。
“怎麼了?”察覺到甜兒有些不對勁,簫玲瓏趕緊拉起甜兒的手,關切地問道。
“姐姐,我想借姐姐的府邸,暫住幾天。”
“妹妹,你,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走,咱們屋裏說去。”大廳裏人多嘴雜,簫玲瓏知道甜兒定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忙拉着她進了裏屋。
“這屋裏就咱們兩人,妹妹這回該跟我說實話了吧?”甜兒的狀況看起來很不好,簫玲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姐姐,這次妹妹要做的事,可能會掉腦袋的,我不想連累姐姐,我只需在姐姐這裏暫住幾日,等我找到其他的住處,我立刻就搬。”甜兒知道,魏清揚是朝廷欽犯,要替他翻案實在是難以登天。而且極有可能惹禍上身,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妹妹說的是什麼話?姐姐本就是一無所有,無牽無掛之人,腦袋掉了碗大個疤,我的性命是妹妹救的,就算是爲妹妹上刀山下火海,姐姐也在所不辭,妹妹萬萬不可再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話了。”簫玲瓏一直都很感激甜兒對自己的知遇之恩,她視甜兒既是妹妹,又是恩主,如今甜兒有事,她又怎會置身事外呢。
甜兒望着簫玲瓏,吸了吸鼻子,道:“姐姐的心意,我心領了,有用的着姐姐的地方,我自會開口。”
簫玲瓏見甜兒還是不肯說,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妹妹,凡事別硬撐着。”
“知道了姐姐。”甜兒強擠出一點兒笑意,衝着簫玲瓏點了點頭。
第二天,甜兒便找來林二郎,如此這般地跟林二郎說了一番。
“小妹,你瘋了嗎?不行!什麼忙二哥都可以幫你,唯獨這個忙,二哥不能幫。”林二郎被甜兒氣的是七竅生煙。
“二哥,林家若是不把我逐出家門,會被我連累的,想想福哥,他還那麼小,還不會走路,不會說話。”甜兒也不想拿福哥威脅林二郎,只不過,目前這種情形,甜兒真的是無計可施。
“小妹,你,你真的爲了那個魏清揚。連家都不要了?”林家曾經遭逢大變,林二郎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只是他想不通,自家的妹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決絕了。
“二哥,對不起,娘有你和二哥,你有二嫂和福哥,大哥有大嫂和兩個女兒,你們就算是失去我,也還有疼你們,關心你們的親人。可是,魏清揚卻只有我,只有我會在乎他,關心他。我曾跟他說過,我會一輩子陪着他,不讓他孤單寂寞的,二哥,求你成全我!小妹求你了!。”甜兒說着說着便跪倒在了林二郎的面前。
“你……”眼前跪着的跟自己一同生活了十幾年的親妹妹,大家共過富貴,同過患難,守望相助,所謂血濃於水,自己這個做人哥哥的,又怎麼能親手把她推向一跳不歸路呢?
“我不能答應!”林二郎望着甜兒,狠下了心腸。
“二哥!”甜兒沒想到林二郎居然會拒絕自己。
“二哥若是不答應,我立刻咬舌自盡!”甜兒說這話也是口不擇言,咬舌可是很痛的,就算是真的要死,甜兒怕也不會選這麼一個折磨人的死法。
“小妹!”林二郎知道,自家妹子一向倔強,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就怕她真的想不開。
“好,二哥,答應你!”林二郎耷拉着腦袋,使勁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都怪自己沒用,幫不了小妹。
“二哥,你別這樣。”甜兒見林二郎這般,心裏如火燒般難受。
三日後,甜兒搬出了馮府,搬到了一個林二郎給她租的小院子裏暫住。
甜兒剛搬家,林二郎便把官府備案的義絕書交到了甜兒的手裏。
“二哥,娘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小櫻呢,她有沒有露出什麼馬腳?”甜兒接過義絕書,很是憂心地問起了林大娘和小櫻的狀況。
“小妹放心,娘雖然還躺在牀上養病,不過大夫說了,最多再過十來天娘便能下牀了。小櫻很盡責,沒有露出什麼馬腳,只是她每次見到我,總會問我你在哪裏?問什麼時候能出府來找你。”甜兒出走的事,林二郎壓根不敢告訴病中的林大娘,在衙門辦義絕,也是林二郎偷了林大孃的印鑑,一個人偷偷地辦的。
“二哥,娘和小櫻就麻煩你照顧了。小櫻人笨笨的,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她實情,也不要告訴她我現在在哪兒。”想起林大娘,想起小櫻,甜兒的鼻子馬上就變得酸酸的,誒,什麼時候變劉備了,就知道哭,沒出息。
“家裏的事你不用擔心,倒是你,姑孃家家的,一個人住,會不會有危險啊?”林二郎想不明白,甜兒真要在外面住,可以住簫玲瓏那裏,或者高蕙蘭那裏啊,就算是甜兒不想連累她們,想一個人住,也可以住客棧啊,住客棧也比一個人住個大院子來得安全。
“二哥,你放心,我女扮男裝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過不了幾天,這個院子就會住滿了人,到時候就不是一個人了。”甜兒在心裏暗暗祈禱,諸位高手高手高高手們,可一定要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