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在臨離開這裏時造的房子,啊,那裏,看那裏,我黑師父老是躲在那裏的,他總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來和我捉迷藏,呵呵,不知他現在找到更好的藏身地了沒有看到那片果林了嗎?我以前經常在這裏偷喫果子的,還被白師父打過屁股,恩沒想到這裏一切都沒變啊。”
楊明道看到這親切的一切,竟是滔滔不覺起來,自己也不知爲何要給這個外人講這些東西,怕是早忘了防備這個神祕的女子。
雅青在一旁喫喫的笑着,也不插話,只是在楊明道身後靜靜的聽着,站在靈質鋪成的小船上陪楊明道繞着丹蝶島,看他所說的一切。
“還有那裏,看到那棵樹了嗎?它長的很大是吧?比其他樹都要大是吧?告訴你一個祕密,呵呵,其實它是我一直培養起來的,從我很小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給它養分了,它長這麼大要感謝我呢,它每天都要吸收我的”楊明道突然感覺自己好象說的過多了,這才急忙閉口,一臉尷尬的看着雅青。
“我在很認真的聽呢,我好羨慕你的童年哦。”雅青忽然有些神色黯然的對楊明道說道,睫毛微微一顫,讓人頓生憐憫之心。
楊明道不知該說什麼了,本來是高高興興的,忽然兩人都有些尷尬,誰都沒有再說什麼。楊明道控制的靈質速度也漸漸變的慢了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洪小哥,你害的我們等的好苦啊,我們擔驚受怕的,你卻在泡”尉寒嘻嘻哈哈的從內島走出來,看到雅青在楊明道身後,以爲是楊明道做了什麼,畢竟他沒看到在客棧的時候的事,看到楊明道瞪了他一眼,這才把後半句話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現在自己和雅青的表現的這麼親密,也不能怪尉寒想歪了,卻是不能辯解,楊只想早點化解這尷尬,駕着靈質突然加速,滑到了岸上。這一加速讓沒有反應過來的雅青不免叫了一聲:“洪小”,接着急忙抱住楊明道到了岸邊,楊明道正要問黑白二老的情況,只聽具匡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洪兒,哦,洪掌門啊,你真的是你嗎?”
楊明道看向剛出來的具匡,竟是精神抖擻,容光煥發,黑老和風力也從旁邊出來。楊明道突然感覺眼睛有些溼潤,卻是掌門的擔子在自己肩上壓着,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流淚,只好撲到具匡懷裏,試圖掩蓋自己的窘相。
具匡還是一如既往的拍拍楊明道的肩膀,一臉慈祥道:“回來好啊,我們也想你,你可是意隨流的大英雄了,我和你黑師父都爲你自豪啊。”
楊明道把眼淚擦在具匡的白衣上,抬起頭來,看看風力,又看看黑老,顯然風力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二老了,倒是節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
尉寒看看具匡,古怪的一笑,道:“洪小哥啊,白長老的衣服怎麼回事啊?中間那片圖案好威風,我也要弄一個,多厲害啊,肯定能把人震住。”
楊明道詫異的看了看白師父的衣服,只見剛纔自己在上面擦的眼淚把具匡雪白的衣服映溼了一片,尷尬不已,和黑師父寒暄幾句,卻要找尉寒算帳。
尉寒怕楊明道,只好又使出一招,砸吧兩下嘴,道:“洪小哥,你還沒有給我們介紹她呢。”話罷指了指雅青。
剛纔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雅青,只是黑白二老都是久經塵世的人了,如何會主動問楊明道,只等他先說出來。而風力只是個武癡,雖然對雅青也很好奇,但終究沒有問出來。只有尉寒是實在沒辦法了纔拿雅青來當擋箭牌的。
楊明道正苦惱於怎麼來說雅青的身份。畢竟自己也對她瞭解的不多,把她帶在身邊只是因爲她有很多自己必須弄清楚的東西。而這些即使是黑白二老也未必能給楊明道解答,比如關於靈質方面的事。關於靈質也許以前楊明道一直認爲只有自己可以摸索了,但現在有了這個機會,如果面前這個雅青知道的更多的話,那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楊明道抓抓腦袋,想了想,實在想不出能說什麼。只好求助似的看向雅青。卻見雅青看向了另一邊,顯然是把這個責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楊明道尷尬的一笑,道:“她她是想入意隨流啊,知道了我們這個門派,她覺得我們所以她就想加入我們恩。”楊明道臨時撒了個謊,又結結巴巴的,顯然瞞不過大家一絲一毫。
衆人只是看着楊明道微笑,也不點破他。尉寒突然又道:洪小哥,她對我們門派的什麼感興趣啊?
楊明道實在是局內人迷,連尉寒不是意隨流的弟子也忽略了,看看雅青,想想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知爲什麼總想幫她把這一切都隱瞞過去,楊明道只是順着尉寒的話說道:“恩她欣賞我們的控物的本領”尉寒眼珠子轉了幾轉,道:“你表演給她看了,她怎麼說啊?”
一個謊話要千萬個謊話來圓它,現在楊明道就覺得快圓不了這個謊了,重逢的喜極而泣也淡了許多。這時具匡出來給楊明道解圍道:“大家別在外面站着說話了,到大廳去坐下來詳細談,我也想知道更多的關於不浩山的事情啊,這幾年就盼着這天了,還不讓我好好高興高興?哈哈!”
楊明道感激的看了具匡一眼,具匡只是笑笑。楊明道突然想道,這好象是自己第一次撒謊吧?沒想到是爲了這個不明不白的人。等有機會一定要和黑白二位師父說清楚。想到這裏回頭看了雅青一眼,發現雅青也正看自己,楊明道心裏一緊張,忙扭頭別過臉去。
丹蝶島的佈局是每個房屋只有從上面才能進去。黑白二老自不必說,風力一個縱身就躍了進去。尉寒則是在背後化出一雙翅膀飛了進去。而雅青只好由楊明道繼續用靈質載着。
六人很快就到了丹蝶島的大廳,楊明道自是輕車熟路,一路上給尉寒、風力和雅青講自己小時侯的事,聽的三人哈哈大笑,黑老卻也不時的插幾句,更是惹的大家笑的前仰後和,讓剛纔楊明道的尷尬氣氛化解了不少,尉寒也沒再說雅青的事,似乎雅青已經被大家默默接受了。
六人在大廳裏坐定,這個大廳遠遠沒有不浩山的大,所以坐了六個人卻絲毫不顯的蕭索。
衆人說了一會兒,漸漸說到了傳送陣的事,二老也是一陣驚奇,說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在不浩山的五老已經知道了這些,他們也不知道傳送陣,只是分析了一下可能是以前就有的東西,只是沒有面世,我想去探這傳送陣,畢竟我已經被傳送過一次了,沒有誰比我更能勝任這個任務。”楊明道想要和尉寒一起回到那個山腰,去一探究竟,而且可以乘此機會去看望十九和陳項羽二人。所以楊明道是下足了心思,說的有理有據。
具匡略微思索,便道:“是啊,我相信洪兒的實力,而且你們都是年輕人,喜歡冒險,都閒不住。恩今天就到這裏,明天我們再說這件事,我要做一些準備工作給你。”
楊明道一聽具匡說準備工作,卻是不知道是什麼,只能看向黑老,希望能從黑老那裏得到些什麼消息。
哪知黑老也是一臉的茫然,忽然對楊明道悄聲道:“洪小子,我這些年可是找了個更好的地方,你有沒有興趣和我再玩一次啊?你帶來的那些小娃娃都不怎麼厲害,我不相信他們能找的到我,嘿嘿。”
楊明道一臉的無奈,想想從別人口中得知的黑老當年的厲害,還真無法和自己的黑師父聯繫在一起。
當天晚上楊明道和黑老談了好久,當然捉迷藏沒有玩上。楊明道問了黑老一些他以前的光輝事蹟,黑老只是不耐煩的搖搖頭,接着又說起了他認爲的好玩的事情。
所有的一切只能等明天再看分曉了,楊明道躺在牀上,心中想到,卻不知具匡所說的準備是什麼東東啊楊明道讓體內的靈核運轉起來,使它自己產生靈質,然後*了睡眠狀態。
不一會兒,楊明道放出去的靈質就有了反應,楊明道知道這是有人來了,用足耳力朝門外聽去。卻聽到一個腳步聲傳了過來,目標竟是自己的房間。
楊明道開始以爲是黑白二老中的一個來了,可腳步的頻率又不像,隨想到了尉寒,風力是不可能的,會心的笑笑,等着尉寒。接着傳來了敲門聲。楊明道呵呵笑道:“門沒鎖,進來吧,上次在客棧談了一夜還沒談夠啊?”
門一開,卻是雅青走了進來,她穿着一件黃紗衣服,和白天穿的黃色披衣又有所不同,這紗衣若隱若現,雅青曼妙的嬌軀很自然突顯了出來。
楊明道先是一驚,然後是一臉的迷惑,剛纔還以爲是尉寒來了,所以才叫的進來,早知道是雅青,至少自己也要穿上衣服啊。可現在自己在被子裏可是
雅青沒有說什麼,走到凳子邊,緩緩坐下,看着楊明道。楊明道上一次就被她看的好不自在,這次雅青剛一看他,他就急忙說道:“有什麼事嗎,這麼晚了,你還沒有睡啊?是睡不着嗎?”
“我在想我媽*事。”沒想到雅青語出驚人,本來從不透露自己身份的雅青竟然主動說自己母親的事。
“我不知道她做的值不值得,她你願意聽她的故事嗎?”
“恩。”楊明道茫然的點了點頭,不知道她要說什麼。只是靜靜的等待着。看來這又是一個不眠之夜啊。
楊明道有些尷尬的坐在牀上,蓋着被子,雅青在一旁的桌子邊坐着,對着他,她迷離的大眼睛看着頭頂的天花板,出神的想着什麼。
“那時的母親是個寡婦,她的丈夫離開了人世,她的家庭有權勢,有地位,但是她遇到了一個人。”這時雅青苦笑一聲,接着道:“母親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竟然愛上了那個男人,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只是默默的注視着他,關注着他的一舉一動,喜歡上了他的所有,可對方是個不負責人的男人。”
雅青說到這裏,語氣突然變的有些壓抑,楊明道沒來由的心裏一緊,似乎雅青說的那個男人是他。
“母親爲了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放棄了自己的一切,放棄了自己顯赫的地位,甚至背叛了全世界,只爲了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而那個男人只知道利用母親帶給他的好處,而他根本就是在玩弄她你說他是一個好男人嗎?”雅青突然眼圈紅了起來,語氣也帶有了些哭腔,竟是看着楊明道,等着他的回答。
楊明道心裏一陣緊張,忙答道:“不是。那怎麼能算是好男人啊?”
雅青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楊明道被她這突然的一笑弄的摸不清頭腦,詫異的看着她,雅青帶着勉強的笑說道:“可你說的那個男人就是你的前身邪隱魔啊!”
似乎是一道霹靂擊中了楊明道,這怎麼和邪隱魔有關呢?楊明道的腦袋都快卡住了。
楊明道無意識的道:“邪隱魔?邪隱魔?你說的是邪隱魔?他你的母親給我說說邪隱魔吧。”
雅青忍了很長時間的淚終於還是流了出來:你和他一樣,都是隻知道力量的人,都沒有一絲情感,你們都一樣的,都一樣的
雅青竟是就這樣淚眼婆娑的奪門而出,留下一雙空洞的眼神。楊明道一陣詫異,呢喃道:“我沒有說什麼啊。”
楊明道眼神空洞的望着頭頂漆黑的天花板,輾轉反側。剛纔雅青的話還久久縈繞在心裏。她她是靈母的女兒靈母是我的父親邪隱魔的楊明道突然不知道該怎樣給靈母確定身份,雅青,邪隱魔,靈母
一晚上,楊明道就在這樣的呢喃中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楊明道很早就起來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睡。來到大廳,楊明道急切的找那個人,還好,她還在,雅青在大廳的角落裏獨自一人在那裏半蹲着,不知在幹些什麼,楊明道心裏一陣輕鬆,旋及楊明道心裏一驚,我怎麼這麼在乎她,對,肯定是我想從她身上瞭解邪隱魔的事吧,對,肯定是這樣的,楊明道想起了天真,不知她現在過的可好啊。
楊明道正出神間,尉寒、風力都陸續走了出來,風力不知楊明道在出神,順手拍拍楊明道的肩膀,道:‘楊掌門,不知道具匡要給你準備什麼啊?
尉寒早看出了楊明道的異常,只是沒來的及攔住風力,只好苦笑一聲,任由他去。
‘看來大家都很好奇我啊,’具匡一如既往的朗聲笑道,從外面走了進來。
風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聽蕭師傅說具匡是意隨流除了掌門外最厲害的人了,所以有些好奇,還請具匡恕我直言,‘年輕人好奇心重一些是好的,只是不要太過就好,’說完神色一轉,對楊明道正色道:‘洪掌門,既然意隨流已經重新在不浩山集結了,你這個掌門的身份也就不再是祕密了,可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在我懷裏撒嬌了,楊明道狠狠的點了點頭,心裏雖然有一些懷念,但更多的是對未來的嚮往,還有一絲隱隱的興奮和期待,正色說道:‘白師傅,您放心吧,我從小就相信您,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楊明道似乎在這一刻突然成熟了許多,懂事了許多。
具匡會心的一笑,欣賞的看了楊明道一眼,楊明道突然想起了小時侯每次自己進步時具匡就是用這種眼光看自己的。
具匡道:“現在我們就到上次你在臨走時建的那所屋子裏去,我給你做我說過的準備工作。”看來具匡這次很是用心,連帶有紀念意義的事物都用上了。
其他幾人都是一臉好奇的看着具匡和楊明道,其好奇不亞於楊明道,畢竟楊明道一會兒就會知道,而他們要等這件事情做完纔可以得知。
木房子裏,具匡已經和楊明道說清楚了一切,以前楊明道還不知道具匡的意隨*是什麼類型的,只知道黑師父道具是紫檀騎兵,所以楊明道猜測白師父的道具會更加的龐大。而這次不浩山回來,看了衆長老千奇百怪的*,楊紅越加對具匡的*感興趣,只是沒有機會說出來而已。
而這次具匡竟然主動告訴了楊明道,而且也和具匡爲楊明道的準備工作有關。原來具匡的*是控制氣流,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具匡的*終於又上了一個臺階。已經到了可以用氣流來給別人加防守的地步了。但畢竟是剛剛達到這個境界,所以時間會比較長一點。
具匡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時間寶貴,所以很快就*了正題。楊明道盤腿坐好,像平時培養新靈核的坐姿基本一樣。具匡開始了。楊明道只覺一股暖暖的氣流把自己拖了起來,而後,越來越多的氣流環繞到了他的身上。楊明道只覺得暖暖的,身體無比的放鬆,這麼長時間的奔波勞累,竟是讓這一下全部化解了。徜徉在這溫暖的世界裏,楊明道有說不出來的美好感覺。意志漸漸模糊了起來,就這樣,楊明道嘴角掛着一絲甜美,睡了過去。
周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那暖暖的感覺也在逐漸的流失着。楊明道詫異一下,徐徐睜開眼,入眼的是一臉疲倦之態的具匡。這還是楊明道有生以來看到具匡第一次這麼勞累。從自己認知開始,具匡在自己心目中是無所不能的。
楊明道心裏一痛,道:“白師父,如果不行”具匡笑罵一聲,道:“什麼不行,你白師父還沒老到那種程度。我的第一件隱甲終於做好了啊,你不看看自己身體上有什麼變化嗎?”
楊明道一驚,趕忙往身上看去,卻是沒什麼特殊的地方。楊明道正疑惑,具匡呵呵笑道:“你這個孩子啊,真無法把你當成和當年邪隱魔一樣的靈掌門。你要用意隨*試啊。”
楊明道運起意隨*,只見一件白色霧狀鎧甲穿在自己身上。同時那暖陽陽的感覺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它是一件以你的*爲基礎的鎧甲,有很好的防禦,只要你的*繼續提升,它也會隨之變的更加強硬。”
楊明道心下無比的喜悅,點了點頭,問道:“外面的黑師父他們也快等不及了吧?我們快出去吧,別讓他們擔心啊。”
具匡又泛起一陣色倦,微微打了個哈欠,道:“他們哪裏還會等啊,都三天過去了,我以後恐怕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真累人啊。”
楊明道迷茫道:“已經三天了嗎?我感覺才過了一會兒啊,白師父,我扶您回去休息吧。”
具匡朗聲笑了數聲,道:“放心吧,我還不會被這點事累着,我就在這裏休息了,你快去告訴他們吧,正如你說的,他們肯定都很擔心。”
楊明道仔細看了看具匡,發現他確實沒事後,高興的跑出了木屋。等楊明道一走,具匡席地而坐,嘆息一聲,喃喃道:還真是老了,幸好堅持到了洪兒走,不然他的信心肯定會下降的。爲了意隨流,我就是肝腦塗地,也再無所惜。
楊明道喜形於色,跑到外面,只見尉寒和風力都在,尉寒看楊明道言表,早已知道他得了好東西,急忙問道:“洪小哥,是什麼讓你這麼高興,快告訴我們吧。”
風力對具匡也好奇的很,附和着稱是,楊明道神祕一笑,道:“以後你們會知道滴,今天我先賣個關子。呵呵”。尉寒白了他一眼,道:早知道你這麼絕情,我們就不應該三天一直等你出來。
一旁的風力傻傻的道:“不是啊,你剛剛睡醒纔過來的啊,不過雅青姑娘卻是等了洪小哥好久,幾個小時前纔回去的。”
楊明道心下一驚,沒想到雅青不僅沒有怪我,還爲我等了這麼久楊明道心裏突然不知是有了種什麼滋味,也不知是甜是鹹。
尉寒窮追不捨的問着楊明道,風力偶爾插上一句話,而楊明道則是心不在焉的應和着。
這時黑老走了出來,看了看楊明道,嘖嘖稱奇道:“白鬼還真是又進步了啊,沒想到他變的這麼厲害了。”
尉寒和風力問楊明道不到,而黑老顯然知道什麼內幕,忙轉移陣地,又問起了黑老。
雅青問訊趕來,看了楊明道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看向另一邊。可憐楊明道只有苦笑的份。黑老被他們問的麻煩,只好說一句,我去看看具匡修養的怎樣了,忙朝楊明道的木屋走去。
四人又說了會兒話,黑白二老走了進來。具匡看來已經恢復了些氣力,朗聲對四人說道:“我們時間有限,所以我們現在就要準備出發。你們都還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提出來。我儘量滿足你們。”
尉寒本來是要問到底那個準備工作是什麼來的,結果被楊明道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說道:“沒有,我們沒有什麼要求。一切聽從具匡的指揮。”
具匡笑了笑,道:“你還是和洪兒在一起吧,只要風力和我們在一起就可以了。”
風力一聽急了起來:“我我也要和楊小哥在一起。”
黑老嘿嘿一笑,道:“怪了,楊小掌門什麼時候這麼吸引人了?”
風力撓撓頭,道:“我覺得和楊掌門在一起,我比以前提高的更快了,甚至比以前我和蕭師傅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快,我都喜歡上這種感覺了。”
具匡含笑道:“也好,年輕人多歷練歷練也好,我們兩還認得去不浩山的路,你們要加小心了,你們可不用擔心我們,不是我吹大話,這個大陸上能打的過我兩聯手的可沒幾個人。呵呵,你們放心的去探索吧,如果累的話就回不浩山來。不浩山永遠都是你們最堅強的後盾。”
尉寒感動的自言自語道:“要是當年他們和我說這些話,恐怕我也不和他們脫離關係了。”
黑老在一旁嘿嘿一笑,道:“不還有我也是你們的堅強後盾。恩”。具匡白了他一眼,道:“難道你不屬於意隨流?”黑老尷尬的撓撓頭,不再說話。
楊明道看看風力,自己在不知不覺中都已經開始喜歡這個對武學無比熱愛的傢伙了。讓他跟着自己也好,風力的身手自是不必說的,自己不僅多了個幫手,而且在天真那裏楊明道突然發現自己好自私,真的好自私,還是快把風力放回去吧,免的她擔心。不過看風力的樣子,似乎眼中沒有比武學更重要的東西了,肯定是不肯輕易回去的。
一個小時後,六個人已經站到了太化湖的外圍。
雅青雖然不和楊明道說話,但這次還是和上次進島一樣的姿勢出來的。
楊明道忍不住轉頭看了看,不禁呆住了,丹蝶島啊,自己小時侯看了無數次的丹蝶,怎麼現在覺得眼前的這片丹蝶纔是最美的呢?
只見天邊一片丹蝶籠罩着人的目力所及範圍,丹蝶所照的地方,全部的一切都成了紅色,像是穿上了一件紅色的衣服。
其他人看楊明道像呆住一樣,都看向他所看的地方,所有看過丹蝶的人,都沒有轉回頭去,一時間竟是沒有一個人說話。
“好美啊”雅青突然發出了一聲感慨,這竟是她這幾天說的第一句話。
楊明道問言看向雅青,看見她由於丹蝶的照耀,身上也像穿了一件丹蝶紗衣一樣,楊明道驚豔一瞬,趕緊回過神來。
這丹蝶的出現倒是減輕了衆人離別時的傷感。
具匡和四人紛紛道別,楊明道四人朝西南走去,黑白二老朝東南走去。四人走了一會兒,楊明道突然對三人說道:“你們先在前面走,我去取東西。”說罷不理其他三人疑惑的目光,獨自朝後反去。轉身走了五十多米,楊明道便看到了黑白二老的身影,楊明道微笑着看着二老離去的背影,呢喃道:“我目送你們離開,我再離開,這是多美妙的事啊。”等二老的身影淡到看不見了,楊明道才急忙朝三人所在的方向奔去,心裏流淌着的,是歡快的元素。
四人朝當初的那個詭異山洞的方向走去,這條路已經走過一遍了,再一次走,竟是物非人也非,楊明道越發的思念十九、陳項羽他們。還好尉寒在自己身邊,這從自己入世就認識的幾個人在楊明道心裏的位置竟是放的很高。
尉寒在丹蝶島上就被楊明道拒絕,現在也不好再問。只能悶悶不樂的跟在後面。
這次楊明道四人走的是大路,沒有陳項羽配合,尉寒卻是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來。隨行的幾人都向着楊明道,尉寒也不好再開楊明道的玩笑。
幾輛馬車風塵滾滾的跑了過去,兩邊的小商販隨口罵幾句,又吆喝起來。給這熱鬧的大街又增加了些情調。
楊明道四人準備在這裏喫過午飯就繼續趕路,自進城來就一直在找一家酒樓,走了很久,竟是沒有一家合適的。
楊明道這段時間下來和雅青的關係還是不緊不慢,楊明道又不好問,只能處於這種有些微妙的狀態中。
尉寒眼尖,看到一家酒樓,急忙招呼幾人上前去,他自己卻是早已忍不住先走了上去,怕是貪喫鬼轉世的。其餘三人也趕緊收斂心神,隨尉寒走去。
尉寒在前面走着,眼中只有那家酒樓,不想旁邊轉出幾個人來。其中一人道:“小姐,他就是其中一個,想必那個人也在附近,讓我去抓了他過來。”
尉寒聽那聲音有些耳熟,疑惑的轉過頭去,看向那邊,卻看到有一女站在前面,身穿灰白相間的緊身衣,那衣服和風力的又是不同風力,正好襯脫出那女子羞花落雁之態。後面兩人也穿一身緊身衣,卻是全黑之色。
待尉寒看向那邊時,那幾人也在看他,尉寒頓時想了起來,那後面的兩人正是當初在詭異山洞把自己和洪小哥分開的兩人,自己沒去找他們,他們倒是先找上來了,當下氣不打一處來。而看對方的意思好象是盯上了自己,與其讓他們過來,還不如自己佔據主動權,迎着那三人走上前去。
楊明道三人看尉寒突然轉變了方向。詫異之餘看向尉寒走去的方向,腳下也都快了幾步,趕了上去。
那氣捷三人看尉寒主動找了上來,皆都楞了一下,轉而高興起來,還就怕他不承認,不招出那個可以控制傳送陣的人來。
尉寒回頭見楊明道三人都趕了上來,心下底氣也更加壯了。喝道:“你們氣捷宗的人也欺人太盛了吧,當初的事我們沒有追究,現在你們又找上來做什麼?”
楊明道看那兩個氣捷男女,正是當初和雅青,尉寒相遇的那個客棧碰上的人。想來他們還不知道自己就是可以用傳送陣的人吧。
雅青和風力都不知道這件事,臉上都是一片茫然。只是想到一會兒可能會有摩擦,到時候死命幫着楊明道就是了。
那男子冷笑道:“那個被傳送走的人在哪裏,快告訴我們,不然有你的好看。”他旁邊那個女子傲然道:“今天我們的大小姐大名鼎鼎的雁卉就在這裏,你連想都別想要跑。”
風力看看那個灰白衣女子,她叫雁卉?名字到是個好名字,只是和這樣的人在一起,想必也不會是一個好人。
風力失聲笑道:“跑?等會兒你們可別跑啊。”
那雁卉自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句話,只是在她身後的女子說出她的名字的時候纔回頭看了一下,估計是在警告她不該說出自己的名字。而聽了尉寒的話,竟是連招呼也不打,就直接打了過來。她身後的兩人想是早已習慣了這個雁卉的作風,憐憫的看了看楊明道一行人,也撲身打了過來。
楊明道的知覺告訴自己,今天這場架是不可避免的,而且這三個人裏那中間的雁卉是最厲害,武最好的一個。當下也不答話,直直迎上了雁卉,尉寒看楊明道出手了,口裏嘯吼一聲,顯的無比興奮,好象餓狼似的,一陣風般颳了過去。風力也不遲疑,身手自不必說,黑箭一樣射了出去。只有雅青在一旁觀看着局勢。遲遲沒有出手。
楊明道想雅青也只會給自己加上影衣,她自己怕是沒有攻擊力,一會得護住點她。略微沉了沉心神。全身心投入到戰鬥中去。
那雁卉卻是不用武器,直接用拳上來,拳上卻是帶有一股氣流。楊明道心下一驚,這就是氣捷*啊?還從來沒和氣捷宗的人交過手的楊明道由於不熟悉對手,又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不免開頭有些不知所措。被那雁卉帶有氣流的一拳轟到了一旁,整個人跌落到一旁的攤鋪旁。
楊明道看到雁卉打來的時候,猛然間想起了具匡給自己的隱甲,卻是不知好不好用,趁此機會正好試探一下。所以也不做什麼躲閃,只管直接的迎了上去。雖然被直接命中了,但胸口傳來的卻是微微有些泛疼。沒有什麼大的傷害。心下安了許多,畢竟即使自己打她不過還可以憑這隱甲來抵擋幾次。
其他人看楊明道都被擊倒了,對這氣捷二人請來的這個幫手是又敬又怕。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戰鬥,好去看看楊明道傷的怎樣。
雅青正看的出神,忽然楊明道的身影就這樣倒斜着飛了出去,心裏一陣緊張。急忙朝楊明道落地的方向跑去。氣捷二人看他們的大小姐這麼輕鬆就搞定一個,更是高興的不得了,心裏早樂開了花,暗想告訴大小姐這件事情果然沒錯。
正當所有人都以楊明道被擊倒而泛出各種各樣的想法時,楊明道卻從那一堆爛菜堆裏站了起來。跑到半路的雅青看楊明道好好的,似乎嘴角還帶着一絲微笑,直想再次轉回身去,卻是已經被楊明道看到了自己這副緊張的模樣,不好再鬧,只好默默的停了下來。看着楊明道。楊明道一行的其他幾人看楊明道沒事,安下心來,全心投入到戰鬥中。
那雁卉也是驚訝,自己這麼重的一拳對方這人卻看起來沒受一點傷。前幾天剛剛舉行的比武大會上遇上的那個紹焱的門人,自己就喫了虧,想當初自己在門派裏也算的上好手,怎麼近幾天竟遇些厲害人物,當下火氣就衝了上來。也不管其他人。兩枚氣針“颼颼”從她的手中發了出去,直射向楊明道。
楊明道對雅青微微一笑,算是幾天前的道歉。轉頭正迎上了雁卉的氣針。知道暗器的威力可不比剛纔的一拳,神色也嚴肅了起來。翻手抽出戰刀,那種微妙的親切感覺又從戰刀上傳到了楊明道的腦中。楊明道精神一動,刷,一枚氣針被楊明道用刀劈的消失了,另一枚被楊明道躲了開去。
那雁卉不給楊明道絲毫*的機會,又是幾枚氣針射了過來。同時雁卉也衝了過來。
楊明道再也不敢怠慢,急忙喚出兩顆靈隱流星遮擋氣針,自己應付雁卉。那帶有氣流的拳頭竟是刀槍不入。每次和戰刀像碰還能發出“叮叮”的聲音。
這邊風力和尉寒也各使手段。那氣捷二人的招數和那亞碟的也大同小異。只是功力不如雁卉罷了。風力只管憑自己靈敏的身軀和對方幼鬥。和他對上的是那氣捷女子,*稍弱一些。佔不了風力便宜,反倒被風力壓制的只能顧的上防守。風力得勝是遲早的事。
尉寒遇上的卻是對方有些功力的氣捷男子,氣流拳使的幾乎快趕上雁卉了。尉寒靠各種動物的擬宗法只能和對方打個平手。而且這還是尉寒時不時的隱身幾次,纔得到的戰果。心下爲自己剛纔的冒失後悔不已。
楊明道正打着,突然感覺靈質又和瘋狂了一樣,變的更加流暢起來。知道是雅青在幫助自己,也顧不得向她感謝,挺身又戰了過去。
雁卉看遲遲不能取勝,心裏也急。咬了咬牙,抽身出來。退到一邊。楊明道暗道聲不好。也退了開去。兩人之間竟是隔了二十多米遠。
經過剛纔的戰鬥,街道基本上沒什麼人了,剛開始還有人敢在窗戶旁觀戰,到雁卉發了幾次氣針後,所有窗戶都關了起來。
雁卉神情一變,道:“是你畢我出手的,傷你嚴重了可怪不得我。”
楊明道知道這是躲不過去的,只笑道:“看你人挺漂亮,聲音有很好聽,怎麼招招都使殺招啊?”
那雁卉不再說話,雙臂猛然間一揮,全身竟是被反推之力震退了幾步。
楊明道正面對着太陽。這時的陽光似乎變的格外刺眼,眼前也不知有什麼東西把陽光反射到眼中,眼前一片白光,刺眼的白光使楊明道一陣眩暈,那白光中間似乎還隱藏着什麼。
就是藏在陽光中間的那個東西給楊明道帶來了危險的感覺,即使剛纔雁卉的氣流拳也沒給楊明道帶來過這種感覺!
“呼”那東西伴隨着一聲呼嘯聲朝楊明道飛了過來。楊明道來不及做出閃避,只好本能的抬起手中的戰刀來擋。
“嘩啦啦”戰刀竟變成了無數碎片,散落到楊明道的腳下,楊明道在最後時刻運起隱甲,這才護住身體,抵消了那一擊的餘力。
碎裂的戰刀竟是就這樣飄了起來,不是任何人控制的,它就這樣飄了起來。連剛剛發出了一道漂亮風刃的雁卉也有些驚訝,那碎裂的戰刀只懸浮到楊明道面前。便不再往上漂。
楊明道看着那碎裂的戰刀,想起了它伴隨自己的這麼長時間,從自己到丹蝶島外面的世界以來,是它幫了自己無數次。有時候連切肉都用它來切,而現在它就這樣碎裂掉了,十九的這個人情怕是如何也還不了了。
楊明道心裏一陣憤憤,也沒注意到碎片不是自己控制着飛起來的。突然,腦中閃過一片靈光,似乎腦海裏多了些什麼。楊明道也不管外界有什麼,急急的搜索着這多了的東西,好在外面的人看到碎片浮在楊明道的外面,而楊明道是一副默然的表情,更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所有的人竟然都停了下來,看着楊明道,有人擔心有人高興。
楊明道剛一搜到那多了的東西,一陣熟悉而陌生的那個戰刀上常有的親切感又湧了上來,這次不是從手中傳來的,而是從腦海中直接反映出來的。楊明道看那些東西,竟然是一幕幕的影象,上面的,赫然是捲風刀法,這可比楊明道學的那兩招深奧的多了。
楊明道在內視的時候,外界的身體竟是也不由自主的舞動了起來。所有的人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楊明道不知要發什麼彪了,就想剛纔雁卉發的風刃一樣。
而一會兒過去了,楊明道還是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攻擊,整個身體還在那裏舞動。如果十九在場的話,一定認得,楊明道此時舞的,正是他辛苦翻譯出來的《捲風刀法》中最厲害的十八招。
那氣捷男子哈哈笑道:“那個小子不會是被打的腦子壞了吧?”
這邊楊明道一行人聽了,雖是覺得不好聽,心中也都擔心不已,如果真如他所說可怎麼辦?正當所有的人的耐心到到了極限的時候。楊明道突然停止了,就像開始來的匆忙一樣,走的也匆忙。楊明道就這樣靜靜的停了下來。同時那些戰刀碎片也落了下去。
他緩緩睜開眼睛。第一句話竟然是:“你們都還在啊謝謝你們一直在這裏陪我。”
尉寒笑出聲來,道:“洪小哥,你是不是睡了一覺啊?”
楊明道也不答話,對雁卉道:“再來!”
雁卉聽了尉寒的話本來就已經怒火中燒了,楊明道又主動挑戰,不免後悔自己剛纔爲什麼要等他,雖然不知道他在這段時間裏做了什麼,但看他神情,似乎現在信心十足。倒是自己最不願看到的。
雁卉雙臂又揮,一記風刃又朝楊明道飛了過去,這風刃竟是能隨雁卉的控制,繞着一定的軌跡飛行。
眼看風刃又要到了楊明道面前。衆人看了剛纔那記風刃的攻擊力,都驚出一身冷汗來,只是爲楊明道擔心,希望他能避開纔好。只是看那風刃可以有雁卉控制,卻有放棄了這個想法。
楊明道嘴角泛起了一絲邪邪的笑,手中像有一棵加速了生長的小樹一樣,有一亮亮的東西,呈長條狀瘋狂的長了起來,長出來的不是樹,卻是一把劍,一把用靈質做的劍。
楊明道輕移腳步,隨手舞了個劍花,很輕易的就把一個看似威力無窮是風刃化解的無隱無蹤。這時所有的人都還處於原來的停止狀態,只是看着楊明道和雁卉打,看楊明道這麼厲害,尉寒風力雅青皆是歡呼一聲,畢竟剛纔還是毫無勝算的擔心,現在反而能這麼輕易的取勝。確實讓人無法相信,也心服口服。
那兩個氣捷宗人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雁卉臉色突然變的一片潮紅。這還是有人能正面接住她的風刃還如此的毫不費力吧?
雁卉一咬牙,拼着自身受損,喫力的又同時發出來三道風刃,分別成上中下三路朝楊明道攻去。
楊明道手中靈劍翻轉,腳下碎步連移,看似虛浮的腳步,實則遵循一定的規律,竟是這樣就避開了所有的風刃,“噗嗤、噗嗤”兩聲響聲從楊明道身後響起。楊明道沒有回頭,因爲他知道這兩聲響正是剛纔的兩個風刃切割進街道旁的屋子的聲音。
而另一道風刃,卻在楊明道的靈劍上旋轉着。楊明道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學着雁卉那樣,靈劍一揮,劍上旋轉的那個風刃卻向它原來的主人,雁卉飛了過去。雁卉深知這風刃的威力,急忙施展氣捷*,朝上飛去,堪堪躲過那記風刃。
只可惜楊明道不能控制氣流做的風刃,要是具匡在這裏肯定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那記風刃吧?
那剩下的兩個氣捷宗人也一臉鐵青的隨他們的大小姐飛了上去。楊明道只是站在地面上看着他們,也不去追趕。尉寒風力他們自知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楊明道也沒發話。所以也在地上待著,沒有追趕。
在半空中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了主意,那雁卉竟是就這樣獨自飛走了,其他兩人都急忙跟了上去。那雁卉走了一段路後,突然轉回頭來,對楊明道道:“我我雖然現在打不過你,我還會來找你比試的。”
楊明道瀟灑的一笑,道:“隨時奉陪。”
那雁卉微微一楞,轉身飛走了,三人就這樣消失在了天際。
尉寒哈哈一笑道:“洪小哥,我越來越佩服你了,我當初果真沒有跟錯人啊。”
楊明道突然心下一驚,想到:“我這怎麼了?剛剛學會了捲風刀法,又突然想到了用靈質來代替戰刀,心裏怎麼突然變的這麼浮躁了?還會說出隨時奉陪這樣的話來。難道當初我的前身邪隱魔就是這樣過於滿足於自己而導致自己成魔的麼?我可千萬不能步了他的後塵。”
楊明道也就是在這一刻被尉寒喚了回來,才讓他不至於變的喪失了原本的心懷。
衆人看楊明道發呆,還以爲他沉浸在剛纔的戰鬥中,也不好打擾他。而這時卻不合時宜的了幾個捕頭,帶着一隊官兵跑了過來,口了喊着:“都抓回衙門。”
楊明道這時已經回過神來,看着周圍被自己弄的一團亂的街道,苦笑一聲,再也不想像剛纔一樣的冒失,示意尉寒他們不要出手,要不然這幾個普通人還真會交代在這裏。
官兵們竟是異常順利的抓住了這夥大街上的“鬧事者”,直接送到了衙門裏。等待他們的,是知府的審訊。
“要不我去找鑰匙?”尉寒焦急的問道。
現在四人在一個陰暗潮溼的牢獄裏,四周能看到的地方都是鐵柵欄,光線被擋到了外面。
楊明道知道他有這個實力,只要他變成一個小一點的動物,還有什麼地方是他去不到的呢?但楊明道既然剛纔沒有反抗,現在也不會做。楊明道略一沉吟,道:“你先彆着急,我看看能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其他幾人都是相信楊明道,剛剛和楊明道和好的雅青也默默的在旁邊待著,等着楊明道的決斷。
尉寒看楊明道陷入了呆滯狀態,急的團團轉,不一會兒,他也安靜下來,靜靜的坐在那裏,思考着什麼。
楊明道其實在查探外界情況,所以在其他人看來他在發呆罷了。他把胸口處的靈質抽出一些來,散發到身體周圍,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它們朝牢獄外飄去。楊明道和靈質幾乎可以通靈,所以靈質竟然傳回了它所看到的一切。
久久,楊明道鬆了口氣,顯然這種做法極爲耗費力氣。他的頭上也微微傾出汗來。
起他人看楊明道醒了過來,急忙圍上來,尉寒問道:“有什麼發現嗎?”雅青瞪了尉寒一眼,道:“你讓洪小哥緩一口氣你再問啊。”尉寒語塞。風力一直沉默着,他知道這種牢獄是困不住自己的,只是洪小哥要求在這裏,必然有他的理由,也不多話。
楊明道不怒反笑,道:“你們都等一會兒,過會兒自然會有人來接咱們。”說罷閉目養起神來。
尉寒雖是焦急,倒也是非常信任楊明道,也一改剛纔的表現,一屁股坐了下來。吐了口氣,靜心等着。
果然,不到一刻,四人就聽到牢房門被打了開來。接着是一羣人*的聲音。隨是聽起來腳步聲多,卻沒有什麼嘈雜聲。明顯那夥人中肯定是等級分明的,而且其中的一個是最高長官。
只聽一個文弱的聲音道:“楊明道啊,真的是你來了嗎?”楊明道趕忙答道:“知府大人,我在這裏。”
然後四人聽那腳步聲停頓了一下,接着朝這邊趕了過來。竟是有十幾人之多。都匆匆忙忙的跑動着,顯然都跟着那個文弱聲音的主人,竟想不到一個擁有文弱聲音的人是這羣人的最高長官。
等那羣人轉過一個角過來,楊明道終於看清了他們,領頭的是一個穿着知府袍的書生式的人。後面跟着的皆是捕頭,兵丁之類。
那書生再叫一聲:“果然是楊明道兄弟啊?還有尉寒,當年多靠你們,這些年過的來人,快先把他們放出來。”
旁邊有一個捕頭式的人道:“知府大人,這些就是剛纔在街上鬧事的人啊,真的要把他們放出來嗎?我看到他們的武可是很高的,萬一放他們出來”
那知府打斷他,道:“還羅嗦什麼,快打開牢門,把他們請到貴賓室去,你也知道他們厲害啊?這個小小的牢獄怎麼會困的住他們。”
那捕頭一聽要請到貴賓室就趕忙行動了,畢竟什麼隨隨便便的人都能進去的。其他兩人困惑的都看着楊明道和尉寒,不知他們是怎麼認識這個知府的,更不知道楊明道是怎麼通知這個知府的。
牢門打開,楊明道四人被放了出來。那知府趕忙上前向楊明道陪禮,道:“肯定是個誤會,楊明道老兄怎麼會在大街上鬧事呢?你的爲人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楊明道呵呵笑了笑,把事情大概說了說。只說氣捷一夥逃走了,不然捉他們回來接受懲罰。
旁邊那個捕頭看到連知府都對楊明道這麼客氣,知道自己這次惹到不該惹的人了,頓時嚇的跪了下來。知府歷喝一聲,道:“你沒把真正的肇事者沒捉住也就算了,竟然把阻止肇事者的人給捉了回來,你說,我該怎樣懲罰你?”
那捕頭嚇的厲害,渾身都在打着哆嗦,楊明道心裏苦笑一聲,想到,我們也算是肇事者啊,怎麼知府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氣捷那夥人的身上了,只怕這知府有事求我,不過可憐了這個捕頭,想到這裏,急忙替他求情道:“也不能怪他,他來的時候那些人都已經走了,也難怪,還是不要責怪他吧。”
那知府遲疑了一下,道:“好吧,你先下去。去準備貴賓室,我們馬上到那裏去談,你要收拾好了,免你這次的失誤之過。”
那捕頭抬頭看了楊明道一眼,眼中滿是感激之色。徐徐退了出去。
半個小時後,楊明道四人和那知府坐在桌子旁邊聊着天。
“原來楊明道老兄還有這麼多的經歷啊,幾年不見,楊明道老兄竟是長高了這麼多,而且越來越英俊了,當年還能看出你是個孩子,現在比我都要高的多了,看來我說老的時候了?”那知府微笑道。
楊明道也呵呵笑道:“哪裏,我們只比你年輕了一些,你也很年輕啊。”
“十九他最近在哪裏啊?你們還有聯繫嗎?”
“他很好啊,現在在紹焱門學習武,相信已經有所成就了吧。”
“那就好,恩你知道我這知府衙門裏,你剛纔也看見了,都是些喫軟飯的傢伙,比起當年當山匪的時候”那知府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失言了,急忙轉移話題道:“所以我想問問楊明道老兄,能不能介紹幾個像老兄身手這麼好的人來幫幫我啊?”
楊明道心下道,剛纔把責任都推到氣捷那夥人身上,就是爲了拉攏我們當你的人啊,表面上也不表現出來,只笑道:“實在抱歉,我們幾人還有任務,其他人又遠在千裏之外,所以如有合適的人選,我一定會介紹給你的。”
那知府流露出一副黯然的眼神,隨即很快恢復過來,道:“沒關係,我只是羨慕你們會飛的那種功夫,如果我的捕頭裏有一個會飛的話,以後捉起逃犯來也容易一些啊。呵呵,你們先休息吧,晚上就在這裏和隔壁的三間房間裏休息,今天打擾你們了,不過也讓我們重逢了不是?哈哈。”
楊明道發現這個從當初的那個山匪二大王出身的書生,自從當了這個知府,竟是變了許多。當下也不多說話,只是微笑着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那知府前腳剛走,尉寒四人就圍了上來,還沒等他們問,楊明道就知道他們要問這當上了知府的二大王,當下就把當初半路遇上山匪的事說了出來。
尉寒自然知道這件事,只是不清楚楊明道是怎麼把這二大王給叫來的。給他們解釋了二大王的事,楊明道又把自己控制靈核的事大概說了一下。
衆人又聊了會兒,楊明道看雅青今天的心情似乎比前幾天要好很多,有心問問她那天說的他的母親,邪隱魔的事。但這些都不能給風力、尉寒聽到,畢竟這些屬於雅青的**。
以尉寒的聰明自然很快就注意到了楊明道給他的眼神,走到風力身邊,道:“風力兄啊,前幾天咱倆說的那個關於武的問題,你怎麼看來着?咱倆到外面說去。”
風力還茫然不知,道:“我想聽洪小哥的意見啊,他向來說的都很精闢的。他也出去嗎?”
尉寒忍住笑,道:“我們先討論好了,再來問洪小哥的意見啊。”風力這纔跟着風力出去,邊道:“那好吧,不過我還是覺得有洪小哥在比較好,每次他都能即使糾正我們的錯誤啊。”
以尉寒的聰明竟然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風力拉走。
房間裏只剩楊明道和雅青兩人了,雅青似乎猜到了楊明道要問她什麼,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盯着楊明道看,楊明道知道不能拖下去,只好硬着頭皮問道:“關於你的母親”
雅青知道他要問這方面的問題,可等楊明道真正問出來了,雅青又不知該從何說起,咬着*看了看地板,猛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桌子上的夜明珠,喃喃道了出來:“母親家族顯赫,那年她的長輩給她定下婚約,當時她還小,等長大了,又因爲家族的力量太過強大,反抗不得,最後不得不隨從了家長的願望,嫁給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男子,後來有一年那男子在戰亂中喪生了,母親從此成了寡婦,她獨守空房,而有一天,有一個男人闖進了他的生活,他就是你的前身,母親不知被他哪點吸引了,竟然迷戀上了他,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只願在他的身邊,而她自己是結過婚的人,所以自覺配不上他,對他卻是一心一意的,放棄了自己顯赫的地位,而當他說出那麼絕情的話時,我不知道母親是什麼心情,總之母親離開了他,到了一個陌生的世界裏,孤獨的生活着。”
雅青說到這裏,眼圈微微泛着紅,眼淚卻已經流了下來,卻是無聲的哭泣。楊明道看到這裏,心裏莫名的一陣揪心。只願狠狠的打那個邪隱魔一頓來出氣。
雅青身體微微顫抖着,竟是說不出話來,也不知是楊明道還是雅青主動靠向了對方,兩人就這麼自然的靠在了一起,雅青靠在楊明道懷裏,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楊明道只覺得肩膀上溼了一大片,更加心疼。雅青突然抬頭問道:“你你也會這樣對我嗎?”楊明道正在想原來邪隱魔卻是這樣一個人,無意識的答道:“不會的,我怎麼會像他一樣呢?”
雅青的情緒稍稍緩解了一些,楊明道回過神來,問道:“你的影衣你母親也會吧?”雅青道:“正是這家傳的影衣,邪隱魔才接近母親,欺騙母親的感情,其實他只是爲了母親的影衣能給他增加力量,可憐母親還一相情願的以爲他是在乎她的”雅青說着,竟更顫抖的厲害了。
楊明道知道不能再這麼問下去。只得轉移話題問道:“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雅青略帶哭腔道:“影衣,影衣有這個功能,它可以感應到靈質的存在,不過也只有你在釋放靈質的時候我才能感應的到,當年我感覺你在海上,可是我一個人不敢進海,只能一路在陸地上跟隨你的氣息,終於到不浩山的時候,我又怕你們的那些人誤會我,也不敢上去,終於等到你下山來了,而且只有你和風力兩個人,我知道這也許是我唯一的機會了,所以我”
楊明道心下一驚,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正色問道:“你既然我的前身那樣對你的母親,你爲何還要來找我?”
雅青聽到這個問題突然全身一震,接着斷斷續續道:“我其實剛開始,我我是想找你報仇的。”說罷抬頭看了楊明道一眼,楊明道從她這一眼就知道了她內心的想法,而且知道了她爲什麼後來又放棄了報仇,當下用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上,雅青聽話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連眼睛都閉上了,不一會兒,她呼吸漸漸變的均勻,她,睡着了。顯然剛纔的講述和無聲的哭泣耗費了她太多的精力。
楊明道的心中翻騰着,想着剛纔雅青說的話,逐漸構建着邪陰魔的形象。突然只覺得手上一涼,一看,原來卻是雅青在夢中掉淚,楊明道抬手,在她細膩的臉上輕輕的滑過,替她擦拭掉那淺淺的淚痕,把她穩穩的放在牀上,看了她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給她悄悄的掩上了房門。
門外,月明星稀。楊明道看尉寒和風力已經各找了一間屋子睡下了,楊明道到最後一間屋子裏,想了想雅青剛纔說的話,不一會兒,也睡着了。今夜,整個世界都很安靜。
楊明道不理會尉寒投來異樣的目光,自顧自的走着,他旁邊是雅青和風力。今天早上,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四人飛牆走了,八仙桌上給那個知府留了張紙條:知府大人,我們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不瞭解我們,我們也無從插手你們的事情。我們會飛,這你是知道的,可一個普通人能飛嗎?我們有我們的世界,我們也一般不插手普通人的世界,如果真有我們這個世界的敗類干擾到普通人的生活,我們整個門派都會與之爲敵,所以知府大人經管放心,我們不辭而別也是清非得以。再見了,希望我們下次再見之時,你還是我當初在山寨下見的那個有一身抱負理想的書生,而不是被這個世界同化了的人。署名,楊明道。
不知以後是否還會與這個知府相遇,也不知這個知府能不能變回原來的他,一切的一切,楊明道無從得知,所以我們也無從得知。
終於快到了當初那個詭異山洞,所有人心裏都開始緊張,畢竟走這麼多路就是爲了山洞裏那個神奇的傳送陣。
楊明道載着雅青,尉寒又從他的後背上喚出一對漂亮的翅膀來。四個人就這樣升空了,朝着那個目標飛了過去。
就快要飛近了,楊明道通過過人的耳力,竟然聽到裏面有人說話的聲音。
“媽媽,我說了我們不該來的,這裏畢竟是洪小楊明道他發現的,要經過他的同意的。”
“你懂什麼,要是這個東西危害到我們紹焱的地位,就是你媽媽也不能給你求情。”
“天藍,你還小,你爸爸也是爲了整個門派好啊他,身上的擔子很重的,我們要體諒他啊。”
“天藍,你說的那個楊明道就是當年邪陰魔的後代吧?當年我決定給他一個安穩的生活,可是他能控制了這個古怪的傳送陣,這就是他自己選擇不平靜了,我想我們該找他問問啊,你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嗎?”
楊明道聽那裏面的聲音,聽到其中那個天藍正是陳項羽,其他兩個必是陳項羽的父母,上次聽尉寒說他們已經對自己感興趣了自己還沒放在心上,現在可好,自己撞了上來。忙招呼其他兩個人朝後走,自己先駕着靈質轉身朝後飛去。
陳善稚正在研究傳送陣,憑他過人的耳力竟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高聲叫道:“外面有人,出去看看。”
說話間,黃依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兩人丟下陳項羽,急速向外面奔來,只一出洞,他們就看到有四個人在逃離這裏,他們也不知這些是什麼人,本能的想捉住一個問問,所以直直的追了上去。
楊明道四人看陳善稚、黃依真的追了上來,越發跑的快了,雅青也把影衣加成在靈質上。這時山洞裏的陳項羽也出來了,站在山洞邊緣上,一看正是楊明道來了。心下一陣焦急,大喊道:“洪小哥快跑啊。”陳善稚夫妻一聽心裏樂了,剛纔還在討論他,現在他就送上門了,追趕的越發緊了。楊明道四人哪是陳善稚這些老手的對手,很快就要被追上了。
楊明道情急之下喊道:“大家分散。”他想起上次被一羣百姓追着的事,那時是不敢用真功夫,只能用跑的,而且不想傷人,才迫不得已分散開來跑,而這次遇上的卻是真正的高手。就是使出渾身勁力也逃不了了。楊明道以爲他們已經知道了自己就是楊明道,而看他們的樣子還不放過其他幾人,只能記希望於多逃一個是一個了。而陳善稚夫妻卻是不知道楊明道長的什麼樣子,他們的女兒陳項羽也抵死不告訴他們。只好現在把每一個男子都當成是楊明道來追了。
說是遲,幾人分成三路,楊明道載着雅青,雖然是有了影衣的加成,兩個人畢竟在靈敏上差了許多,也怪楊明道還沒掌握到靈質的精髓,所以比其他兩人看起來要笨拙了許多。
尉寒當年進紹焱是悄悄進去的,要陳項羽不要告訴她的父母,所以現在陳善稚夫妻是不認識尉寒的,但說也奇怪,那陳善稚夫妻就不去追尉寒,一人一個追在楊明道和風力後面,原來他倆個都是老江湖了,一眼就能看出誰使用的是什麼*,他們都知道楊明道就是當年邪隱魔的後身,所以用的肯定也是意隨*,而不是尉寒用的擬獸*。而風力和楊明道就理所當然的有是楊明道的可能。
尉寒是個喜歡武的人,當年跑出來就是因爲在宗裏太枯燥,而且在找到楊明道以前是一路打過來的,可以看出他是多麼好動,幾乎時刻都處於興奮狀態。而剛纔的追逐雖然不知後果如何,但光是那刺激的追逐就讓他食指大動,心裏大呼痛快,只想對放再快點,好把自己的潛力逼出來,看看自己到底能跑多快,背後的大翅膀呼呼的扇着。似乎也*這他內心的興奮。
而現在居然沒人追他了,不禁有些惱火,窩着氣,懸浮在半空中恨恨的看着陳善稚夫妻二人。他突然靈機一動。身體在電石火花間隱了起來。
陳善稚眼看追上前面這人了,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楊明道,但怎麼也有一半的可能。正要伸手去抓,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左邊有人偷襲,心裏一緊,身子頓了頓,前面的那個人瞬間和他拉開了距離,遠遠的飛走了,陳善稚化出一道火盾擋在左側,出手的正是尉寒,他隱身後就悄悄在半路上等着陳善稚,只等他一過來就全力一擊,哪知道擊在火盾上,竟然連別人的防都沒破,剛纔還想着要把對方打成什麼樣呢。他的戰意也被激了起來。一拳一刀的朝陳運鵬比劃着。再加上他隱着身,陳善稚看不到他,所以一時間竟是讓陳善稚脫不開身,糾纏了起來。
陳善稚眼看前面那人跑的越來越遠了,而這個隱在暗處的擬獸宗人卻是讓自己脫身不得,本不想和小輩一般見識的他也有些怒了,大吼一聲,一個比陳項羽的火球厲害許多的一個火球砸向尉寒,尉寒冷汗直冒,這個火球的速度實在是快啊,要不是自己臨時又加了一種動物的本事,只怕還躲不開這個火球,想到這裏,背後冷汗只冒,也稍稍清醒了一些,當下爲自己剛纔的狂熱後悔不已。
卻說楊明道和雅青被黃依追着,速度雖然有影衣的加成明顯快了許多,動作卻有些笨拙。只能互相耗着,如果時間長的話,畢竟還是會被對方追上的。
而這時說也巧,陳善稚那邊放的火球沒有砸中尉寒,卻是直直的呼呼飛向了楊明道雅青,楊明道看後有追兵,側面又來了個火球,本來就笨拙,這一下更是手忙腳亂,後面的黃依看了看火球,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多年的實戰經驗讓她知道現在是和那個火球配合的大好時機。飛行的角度稍稍一變。便和那火球成犄角之勢。把楊明道逼在裏面。
楊明道的飛行軌跡不得不做出修改,而由於載了兩人,動作笨拙了不少,加上後面的黃依就要追了上來,情急之下的轉彎更是不得已而爲之。雅青此時嚇的厲害,本來不會飛行的她還很難適應在天空中遨遊,第一次飛就隨楊明道做了很多看似不可能的動作,早已頭暈,現在楊明道又做了個閃避動作,竟是空轉半周,身體極度扭曲。雅青再也堅持不住,手上一鬆,竟是從靈質上落了下去。
楊明道在剎間做完了那個動作,忽覺得背後一鬆,原來一直抱着自己的雅青卻是不見了,朝下一看,雅青正在半空中向下落着。知道雅青不會飛行,楊明道的心猛的被一揪,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經把把雅青定位的如此重要了,現在卻要失去她,是萬萬不能的。
楊明道像瘋了一樣朝下俯衝下去。背後氣門大開,把破綻全留給黃依,只願能加快速度,這時楊明道甚至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此時背後把陳項羽的母親擊自己一掌,那自己不是能俯衝的更快了麼?
楊明道真的是瘋狂了,長嘯一聲,把所有的靈質全放到身後助推,只爲能更快一點。
黃依也傻眼了,這個小子不要命了嗎?像他這樣的速度,如果快着地的時候不能緩衝過來,那麼勢必會撞到地上!剛剛自己也沒下殺手啊,怎麼會把他逼成這樣,難道他是爲了那個女子嗎?可是看自己女兒說楊明道時候的樣子,明顯
楊明道心急火燎間,看着雅青邊下落邊悽婉的轉過身來,雅青看到楊明道爲她不顧性命的這樣做,明顯已經知道了那天楊明道說的是真話。一絲笑容浮現在了她的臉上。可這笑容在楊明道眼裏卻是顯的那樣絕然。似乎是一個人在臨死前向這個世界的告別。
所有的人都不動了,都看着這邊,都想出手援救,奈何都離的有些遠,最近的楊明道恐怕也追不上雅青了。楊明道也不知自己瘋狂到了何種程度,只是覺得只要雅青一死,那麼他便也不減速了,如果直直的撞下去,也許能撞*自己懊悔的心吧。
只有奇蹟才能讓雅青在落地的一瞬被人救回來。然而沒有奇蹟的發生。只是雅青真的活了下來,卻不是別人救的。雅青在臨落地的一瞬,把自己所有的影衣全放到身下,頓時減輕了許多衝擊力,身體稍稍減速的落到了地上,雖有些疼痛,不過沒有什麼大礙。
然而楊明道剛纔正沉浸在極度的悲痛中,看到雅青沒事,心臟興奮的掙扎兩下,然後整個身體重重的砸在地上,一朵蘑菇雲從他砸的坑裏飄了起來。
楊明道就以這樣的姿勢落地了。所有的人都呆了,剛剛的雅青平安了,楊明道卻又這時,包括在山洞邊緣的陳項羽,所有的人此時都不分敵我,圍在了楊明道砸出了坑的周圍。
人們都在擔心,包括陳善稚夫妻,他們本只想問問楊明道這傳送陣的事,沒有想過卻弄了個這樣的下場。如果楊明道真摔死了,可如何收場,他們還不知道意隨流已經重新組建了,如果他知道的話,他肯定會更加頭疼與如何向意隨流交代。
在所有人都爲楊明道擔心的時候,楊明道站起來了,就這樣拍拍身上的土,站了起來,灰頭土臉的問衆人道:“雅青,雅青沒事吧?恩?你們看什麼?喂?你不追我了?”
雅青跑過來,一把抱住楊明道,哭的一塌糊塗,旁邊的陳項羽臉色變了變,女兒的這一切,都被她細心的媽媽黃依看在眼裏。
楊明道呵呵傻笑着,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要笑,只是覺得在這種情景下似乎該笑,卻笑的很難看。臉上的土還掛着。
陳善稚和黃依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的心思,那就是將錯就錯。
陳善稚笑道:“哪位是楊明道啊?”
楊明道停下笑,看了看他,道:“你就是陳項羽的父親,紹焱門的掌門啊?我就是楊明道,你要找我問傳送陣的事吧?”
其他幾人一聽此人正是當今建邦的幾大高手之一時,震驚之色寫於臉上。尉寒剛剛輸與這等人手裏,也平衡了許多,心下感覺好了許多,也漸漸的開心起來。
雅青則是奇怪與楊明道怎麼惹上他們的,而且楊明道明顯認識那個漂亮的女生,當下疑惑的看向楊明道。風力則是一連熱切的看着陳善稚夫妻,對武的熱愛,讓他在不知不覺中看兩人的眼神也熱切了起來,怕是想再來一出剛纔的追逐遊戲吧。
楊明道也沒想到自己隨便一句話引起這樣大的反響。陳善稚道:“沒想到你還認識我,那麼話就好說多了。如你所說,不僅我想,我們整個門派都想知道這傳送陣的事。”
楊明道心裏一陣好笑,怕是其他人還不知道傳送陣這回事吧,你一句話就把我推上了和整個門派作對的立場,看來這等功夫自己還有待學啊。不等楊明道再說什麼,那陳善稚又道:“就請楊明道到我舍下一敘如何,而且你現在的樣子也需要一個清淨的地方是不是?”
楊明道看了看自己滿身上的土,確實該找個地方洗洗。看來這掌門在套出關於傳送陣的話前是不會對自己怎樣的。心下安了許多。
靜下心來楊明道纔看到,原來陳善稚夫妻二人的紹焱翅是這麼迷人,比陳項羽的要好看無數倍,只見他們的背上,手腕上,腳腕上都是亮閃閃的小翅膀。怪不得他們的靈活性那麼好。而這也給楊明道一個啓發。自己以後在飛行的時候把靈質分佈在全身不就可以及時靈敏的調整方向,而不會像剛纔一樣的笨拙了嗎?不過那樣勢必會減慢自己飛行的速度,這其實就是個平衡的問題,只要自己掌握的好就可以解決。
楊明道深深的看了一眼雅青,轉頭對陳善稚道:“既然是紹焱掌門有請,我作爲意隨流的掌門怎麼能拒絕呢?我們走吧?”
陳善稚和黃依聽到楊明道的話俱是一驚,皺了皺眉頭,雖然知道意隨流會重新崛起的,卻沒想到這麼快,而且還是讓這個靈核之身當掌門,他卻不知道意隨流的規定,只要是靈核之身出現的年代那麼他就是意隨流的掌門。
陳善稚心中想到,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好辦了,這就涉及到了兩派的利益衝突。而且不知道意隨流現在的實力如何,這些年一點動靜也沒有,只怕能恢復個當年的十分之一就不錯吧。
他不知道,現在的意隨流已經恢復了幾乎一半的實力。
幾人又寒暄幾句,當然別人是插不上話的,現在已經成了兩派掌門之間的對話,連黃依都不能再說什麼,陳項羽只是在一旁小心的看着楊明道。
一行人出發了,目標是紹焱門,由於有了兩大高手,一行人的速度快了許多,比起當年用走的可就快多了,當年尉寒和十九陳項羽用了幾天才走到的地方,此時衆人用飛的,沒用幾個小時就到了,到了紹焱的地界,一路上都有紹焱門的人向陳善稚夫妻行拜見之禮,這裏倒也熱鬧。遠遠的就能看到有很多人在天上飛着,各種顏色的紹焱翅閃着光亮,顯的煞是好看。雖然有很多人,卻是顯的一點都不擁堵,看的出來這裏的紀律很好,管理的很好。而這些正是楊明道要學習的地方。
陳善稚夫婦在前面走着,陳項羽在他們的後面跟真,不敢說一句話,一點都不像當年在楊明道和尉寒面前的那個活潑的小姑娘。而楊明道一行則是在後面默默的跟着,所以這一隊人竟是顯的異常的壓抑。
這時衆人已經走進了紹焱門內部。只見遠遠的飛來一個男子,他身後厚實的紹焱翅顯出他有不弱於陳項羽的功力。那男子人還沒到,聲音便已經到了:“棟昆見過掌門,掌門夫人。”
說話間,楊明道一行已經和他照面了,楊明道隱隱覺得他有些面熟,卻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他。陳善稚夫婦卻好像很看好他,對他的態度似乎比對自己的女兒還要熱情一些。對他一個“小戴”一個“小戴”的叫着。
那“小戴”斜過眼,意味深長的看了陳項羽一眼,讓別人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他對陳項羽有特殊的意思。而陳項羽卻是一副厭惡的表情,楊明道看到這裏,便很自然的猜出了個大概。而陳善稚夫妻卻像沒看到般繼續和那“小戴”說着話,最後道:“你先去準備幾間屋子給這些客人用,記得要在最好的地方,給他們最好的服務。”
那小戴楞了一下,接着看了楊明道他們一眼,笑笑,道:“知道了,我這就去辦。”說罷揮動着雙紹焱翅飛走了。楊明道突然想起了在小時侯大約六歲左右白師傅帶自己第一次出島時正好碰見過一火紹焱門的人和氣捷宗的人在鬧彆扭,那時的棟昆還在紹焱門的分部,現在到了總部就得到了門主的賞識,看來他混的很好啊,楊明道心裏冷笑一聲,知道這個棟昆不是個好鳥,和陳項羽一樣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楊明道一行人還在空中飄着,那陳善稚再沒有了剛纔的熱情,恢復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失意衆人跟着他走。一行七人在紹焱門中央的一個廣場降落,在場的所有人又向陳善稚夫妻行禮,接着七人走進了廣場邊的一個大廳裏。所有紹焱的門人都看着楊明道四人,畢竟這裏是很少來外人的。而其中更是有一雙熱切的眼神在看着楊明道。
“楊楊掌門,我這紹焱門怎樣啊?”陳善稚一臉笑意的看着楊明道。這時幾人已經坐在了大廳裏,主客分開坐着,上首是陳善稚和黃依,接下來是楊明道一行。
“很好,您的管理確實不錯,尤其是剛纔那個棟昆,我看他是您的得意門生吧?”
陳項羽忽然看了楊明道一眼,皺了皺眉頭,接着轉過頭去。陳善稚似乎很滿意楊明道的答案,又道:“天藍啊,你去幫幫小戴。”
很顯然這是在打發走陳項羽,棟昆要安排個地方有什麼好幫的,而這又是在給棟昆製造機會,陳善稚果然用心良苦啊,看着陳項羽不悅的表情,楊明道暗道,一定要幫幫陳項羽,讓她擺脫那個無恥之徒。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楊明道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陳項羽一臉不願意的走了出去。
陳項羽臨走出了大門,轉回頭看向楊明道,楊明道當她是實在不願意和那個無恥的人在一起,但現在有什麼辦法呢?楊明道硬擠出一絲笑容來,用鼓勵的眼神看着她,陳項羽這纔出去。
而現在就要*正題了。
“楊掌門,關於傳送陣,我聽小女說,你曾經被它傳送過,是真的嗎?”首先說話的是黃依。
“是啊,我被莫名其妙的被傳送了一次,而那次正好幫助我重組了意隨流。”楊明道知道這件事躲不過,所以乾脆承認了下來,而又把意隨流再次搬出來,就是要他們收斂一點,不要問的太苛刻了。
“恩那麼我想問楊掌門,傳送陣連你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對吧?”陳善稚終於說話了,顯然這還是給了楊明道面子,確實沒有問的過了。
“實在抱歉,我們對傳送陣也知道的不多,我們這次來就是爲了那個神祕的東西,所以我們纔會到那裏,而後的事情您也知道了,這可以證明我說的是真話,對吧?”
“恩傳送陣確實是個迷,我以前也沒聽說過關於它的蛛絲馬跡。所以纔對它這麼重視,聽小女說這可能是氣捷宗的是嗎?”
楊明道點點頭,不可置否,道:“我想也是,但氣捷宗以前從未用過,這正是讓我們奇怪的地方,是嗎?”
“對啊,楊掌門說的很對,所以他們很可能在很早以前就有所企圖,而現在正是他們實施他們的企圖的時候,要不然這個東西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面世啊,你也知道,前些時候舉行了兩派的比武,現在全大陸都流行起了比武,很快第一屆武宗大會也許很快就要開了,這個時候又出現了這個東西,所以我有些放心不下。”
楊明道沉思了一下,還是決定把氣捷兩人的事情說一下,他道:“可據我所知,現在使用這傳送陣的兩個氣捷宗人,卻不是氣捷的高層,而且高層似乎現在還不知道這個東西在存在着。”
陳善稚和黃依“恩”了聲,表示驚奇,楊明道沒有繼續賣關子,把他所知道的氣捷二人的事大致的說了一下,當然沒有提到關於那天雁卉的事。
聽完楊明道的話,兩人陷入了沉思,連尉寒也在快速運轉着大腦,分析着這件事情。
那陳善稚嘆息一聲,道:“既然是這樣,也就是說楊掌門現在還不能控制那傳送陣?”
楊明道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道:“是的。對於傳送陣我也不清楚,所以這次才專門前來調查的結果就被你請到了這裏。”
陳善稚呵呵笑道:“今天麻煩四位了,不妨就在這裏休息吧,我剛纔已經讓小戴去安排了,估計現在已經都好了。”
這是楊明道意料之內的,說白了就是要軟禁我們,用時間來看我們說的到底是真是假。這次的談話楊明道淡定自若,不卑不亢,第一次以一個掌門人的身份說話,這次也就代表着楊明道這個掌門身份在武界真正的公開了。
“來人啊,帶客人們去休息。”說話間只見棟昆走了進來,答應聲是,讓別人懷疑他一直在門外等着差遣,讓楊明道心中對他的厭惡更甚。
棟昆在前面飛,後面是楊明道四人,尉寒早看出楊明道討厭這個人,用拳頭對戴級虛空比劃兩下,好在棟昆背對着他,沒有看到他在做什麼,還是一門心思的趕路。只是雅青嘻嘻笑了笑。
“到了。”棟昆簡單的說道。
楊明道一行人誰也沒有回答他,都默默的降落了下去。看着眼前的大屋子,還算不錯,對的起紹焱最好的服務這幾個字。
“你們就在這裏休息我曾經聽陳項羽小姐說過你們,你們給我的印象很不好,我勸你們還是不要打她的主意就這樣,別忘記我已經勸過你們了。”棟昆在空中居高臨下的對幾人說了這些,就轉身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幾人。
四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那個另人討厭的傢伙最後說的是什麼意思。
現在天已經基本黑了,四人打量了一會兒這個房間,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隨又集中在了中間的小客廳裏。四人正要商量,不想外面有人進來了。
四人一看,原來是陳項羽走了進來。陳項羽一進來,眼圈就紅的厲害,眼看就要哭了出來,楊明道連忙阻止道:“有什麼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
沒想到這更激起了陳項羽,眼淚像止不住似的,尉寒嘀咕道:“以前不是挺厲害的麼?”
幸好陳項羽沒聽到,要不然那還不是哭的更厲害,不知道比現在更厲害的哭是什麼狀態,估計這就是極限了吧?
陳項羽帶着哭腔道:“洪小哥”楊明道突然意識到,幾個小時前在山洞的時候陳項羽就叫自己洪小哥,在當年的她可是從來都不會這樣叫的啊,一直叫自己楊明道自己都已經習慣了,突然改變,楊明道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再聯繫剛纔棟昆的話,楊明道霎時間明白了過來,正要解釋。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
“我,我喜歡你,洪小哥。”陳項羽還是直接的說了出來。
這可麻煩了,楊明道想到,轉頭看了看雅青,她正幽怨的看着自己,似乎在責怪自己爲什麼要瞞着她,而尉寒則是突然渾身一震,自己在以前還沒對陳項羽有多少特殊的感覺,而聽到陳項羽突然向別人表白,卻是如何也接受不了。
“以前在一起是我還不覺得,可是等到我們分開了,我卻覺得在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是美妙的,比我以前和以後在紹焱的時光都要過快樂。我想我是喜歡上你了。”陳項羽把最難說的四個字都說出來了,接下來竟是一發不可收拾,說了很多很多,連她都忘記自己都說了什麼,總之心所想之處似乎都說了出來。
陳項羽說到後面,又說起了楊明道的這件事情:“我,我瞞了父母很久,我知道洪小哥肯定不希望我說的,但是我已經盡力了啊,不要怪我,父親老是問我,我,我是喜歡你的,你一定不要怪我啊。”陳項羽邊哭邊說道。
楊明道在這段時間也是心亂如麻,他也是剛剛纔猜到陳項羽會這樣說。他一直在想如何和雅青說這件事,又如何和陳項羽委婉的說。實在是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尉寒更是什麼都不說,在一旁憋着。風力更是如此,一切都靠楊明道來解決了。
楊明道只好先打斷她,道:“陳項羽,你先停下來,聽我說好嗎?”陳項羽睜着迷離的眼睛看着楊明道。等他把話說完。
陳項羽終於停下來了,楊明道暗地裏鬆了口氣,他最怕的事就是陳項羽不肯停下來,要一直說下去。幸好沒有發生那樣的事,要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聽着,你也說了,你喜歡的是那段時光,是嗎?知道嗎?你從小一直生活在一個閉塞的門派裏得不到出去的機會,而終於偷跑出一次,經歷了在以前從未經歷的事情,對一個沒有入世的孩子來說,那無疑是讓他興奮的,包括我也是一樣。但你好好想想,你真正喜歡的是我嗎?你在意的是那段時光,那段給你第一次讓你能做自己喜歡的事的時光。就像有的人的初戀,當他很多年以後懷念起來時,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在懷念以前的對方,但當他真正明白過來的時候,他會發現,他真正迷戀的是自己當年的勇氣,從一個羞澀的小孩變成一個敢於表白的人,他是在爲自己的勇氣所感動,而誤以爲是對對方的感情很深罷了。你也一樣,你喜歡的是那段記憶,你嚮往那種生活,現在的你只是把感情放錯了位置,你能明白嗎?”
陳項羽一直在聽着他說話,剛開始還睜着杏目一閃一閃的看着楊明道,到後來越聽越迷茫,最後連眼神也變的迷茫起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像洪小哥那樣。
而尉寒看出楊明道的態度,卻是感激的看了楊明道一眼,通過這次的事情,尉寒終於知道,自己喜歡的是陳項羽,雖然平時確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但剛纔的自己的心碎是如何也掩飾不了的,似乎是找到了依靠一樣,尉寒竟然眼前的東西都比以前亮了。
這樣一來,直接表白的陳項羽沒有知道自己喜歡的是誰,到成全了一直不知所以的尉寒。尉寒暗暗看了陳項羽一眼,下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向陳項羽說出來。不過看剛纔那個棟昆,似乎是個情敵啊,但似乎陳項羽不喜歡他,看己還是很有機會的。
陳項羽帶着一肚子疑惑的走了,也帶走了尉寒的思念。
風力有些木訥的看着衆人,不明白他們爲什麼都沉默着,只不過沒有武,那麼他也便沉默着。雅青和楊明道似乎不用在多說什麼,雅青也很聰明,從剛纔楊明道的話裏很清楚的明白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也知道了楊明道的立場。而尉寒則想着如何找個機會向陳項羽說,這幾天是肯定不行的,看她現在的狀態,要明白自己心中的真實情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調整過來。
所以四人就這麼沉默着。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倒是外面一個人先開的口。
“洪小哥,是你們嗎?”外面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這聲音讓楊明道和尉寒都是驚喜不已。
來人正是十九,尉寒還好一點,和十九才分開了幾個月,對楊明道和十九來說就已經十幾年了,而且當年他們還都那麼投入的交過朋友,這份感情是如何也換不來的。十九已經像一個成年人一樣的外貌了。
楊明道狠狠的抱住十九,什麼都沒有說,十九被他抱的緊,急忙鬆開,正色道:“洪小哥,你們可是被監視着啊,這是怎麼回事?”
楊明道不驚反笑,道:“我早就想到了,你們的掌門就是要監視我。”十九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再沒有了當年剛從奴隸變成自由人時的羞澀,道:“你把我當成外人了啊。”
楊明道哈哈一笑,接着正色道:“你這一來,可是把你和我們認識的事也透露給他了。”其他人都知道,楊明道說的他,正是紹焱掌門,陳善稚。
“紹焱掌門叫陳善稚,掌門夫人叫黃依,我今天看他們帶你們進來時就覺得不對,沒想到他還監視你們。外面有六個暗哨,都在注視着這裏面的一舉一動。但我還是忍不住就進來了,希望他們沒有發現我,我已經很努力的躲開那些暗哨了。”
楊明道臉色一正,道:“六個暗哨,這次陳善稚可是下了血本了。我們要趕快出去,被監在這裏也不是辦法,這樣事情會毫無進展。只有再次到傳送陣那裏我們纔有可能弄清楚傳送陣的事,沒想到這個傳送陣這麼惹人注意啊,連紹焱門的門主都驚動了,連我也越來越對這個傳送陣感興趣了,我還真想早點再研究它一回。”
一直不說話的尉寒突然道:“如果我們想走最好是現在夜黑的時候,免的夜長夢多。而且晚上也好走一些。外面不是有六個暗哨嗎?由我來解決好了,正好試試我這些年的成果。”
十九搖搖頭,道:“他們可都是好手啊,每一個都要比我厲害許多。”尉寒皺了皺眉,想到,十九在這幾年苦下功夫,不僅捲風*出神入化,連紹焱*也懂得不少,如果他說對方厲害,那就有些棘手了。
十九轉而又道:“不過我可以帶你們避開他們的耳目,逃出去。”
聽的楊明道眼前一亮,急道:“有什麼好辦法嗎?”
“有一條特殊的道路,他們沒有在那裏設哨,唯一的一個明哨不是針對我們的,所以我們能很輕易的從那裏逃出去。”
楊明道點了點頭,然而覺得事情不知什麼地方不對。卻是想不明白,只好放棄了,仔細和其他人研究起逃跑計劃來。
尉寒心下一痛,暗暗道:“陳項羽,你要等着我,我一定會再找到你的。到時候我一定和你說出我心中的想法,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剛剛的現在就走就是由他先提出來的,尉寒是個顧全大局的人,所以放棄了自己追求幸福的權利,而決定和楊明道一起幹一場轟轟烈烈的事業。這也是他畢生的夢想。
五分鐘後,楊明道五人悄悄的繞到了屋外,最前面的是帶路的十九,接着是最能看請局勢的楊明道,後面的是攻擊力最弱的雅青,再接着是力量強悍的風力,最後是機靈的尉寒斷後。
十九憑藉着自己熟悉地形的優勢,左拐右拐,繞過了所有暗哨。終於到了沒有監視者的地方,十九鬆了口氣,道:“現在安全多了,從這裏我們用飛行的吧,那樣會快一點,而且在地上容易被發現。”似乎是看楊明道疑惑的眼神,尉寒補充道:“我也學會紹焱翅了,而且我的翅是黑色火焰的,在黑夜裏不容易被發現。我們走吧。”
楊明道也爲十九的進步暗暗高興,載起雅青,他這次放了許多靈質在全身的各處,意在關鍵時候能靈活的改變方向,再不能像上次那樣,讓自己差點失去了雅青,幾個小時前的經歷還讓楊明道還後怕了一陣子。尉寒喚出他的擬獸翅,風力則直接懸浮了起來。五人就這樣飛上了半空。
“今晚的紹焱好靜啊,遠沒有平時的熱鬧。”十九看了看下面說道。
“是啊。”尉寒也附和道,他也在紹焱呆過很長的時間,所以紹焱的日常生活是什麼樣他還是知道的。
楊明道聽到他們的話心裏又返起一陣古怪的感覺,可就是不知道爲什麼。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終於,五人飛離了紹焱的勢力範圍,不禁都鬆了一口氣,楊明道也暗暗高興,終於沒有發生什麼事,剛剛自己不安的感覺那麼強烈,導致自己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所以現在落的一身冷汗。夜風一吹,竟是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終於經過幾個小時的跋涉,五人又回到了那個詭異山洞,好在剛纔在紹焱門喫了點東西,而且還帶着些食物,不然幾人還真是支撐不下來。
*了山洞,十九和尉寒化出幾個火球來,把這黑暗驅散了許多,楊明道本也想試試自己和尉寒學的紹焱*怎樣,冒幾個火球試試,然而現在是危險時期,說不定下一刻陳善稚就會追來。所以時間在此刻顯的那麼重要。
楊明道也不多說話,憑記憶踩下了幾塊石頭,那面牆壁和以前一樣打了開來,從中間一分爲二,徐徐向後退去。現在楊明道心裏焦急,所以對於以前絲毫不覺得兩面牆的速度怎樣,現在反而發現它們竟是那樣的慢。抽出幾絲靈質來,灌注進傳送陣中,而他本人卻在傳送陣外面。
楊明道靜靜的閉上眼睛,那絲靈質和想象中的一樣,光芒一閃,被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楊明道和靈質有天生的感應,所以雖然靈質此刻在萬里之外,卻和楊明道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不費什麼力氣,楊明道就感應到了那絲被傳送走了的靈質的大致去向。又花費了些力氣重新控制了那絲靈質,再一次傳送了起來,接着又一次感應着靈質的大致方向。
就這樣,楊明道用最笨的辦法,也是隻有他才能用的辦法,實驗着這些傳送陣的控制方法。不一會兒,楊明道就滿頭大汗,一旁的雅青一陣心痛,卻是奈何不能幫的上忙,原來她只能使靈質變的攻擊力變的更強。現在明顯是在考驗靈質和楊明道的感應程度,所以雅青心裏的着急絲毫不亞與楊明道。而風力、尉寒、十九則是邊照明邊警戒着,防備着紹焱門的突然來襲。
雅青頭上也微微出了些香汗,卻是掏出一塊手絹來,輕輕拭在楊明道的額頭上,給他擦汗,楊明道突然抬起頭來,雅青嚇了一跳,以爲自己打擾了楊明道,正要說話,楊明道對她一笑,道:“謝謝,我突然想明白一個問題。”
旁邊的尉寒三人也圍了過來,聽楊明道的解釋,在這關鍵時期,楊明道的分析很可能決定最後的成敗得失。
“我用上次被二大王,也就是那個知府捉住時候同樣的方法覺察到棟昆就在外面等着我們。但不會和我們動手。”
“洪小哥就是想明白了這個?可是怎麼會不和我們動手呢?”風力問道,他一向是沉默的,只是一提到動手的事情他就來了精神。
其他人也一副奇怪的表情,剛聽楊明道說外面有紹焱的人的時候衆人明顯緊張了起來,而後聽楊明道說出的話時又很是奇怪。之間只有尉寒在認真思考着。
楊明道看尉寒緊收的眉毛放了開來,知道他想通了,便不再說話,繼續忙了起來。
尉寒看看楊明道,明白了他的意思,便向其他人道:“紹焱門的掌門陳善稚也不想監禁我們,他只是想靠我們來解開傳送陣的祕密。所以我們才能那麼容易的逃出來。所以在我們沒有做出結果之前,紹焱門的人是不會爲難我們的。如果我們解開了傳送陣的祕密,那外面蓄勢待發的棟昆便會衝進來,如果我們一無所獲,棟昆便有了嘲笑我們的理由,而陳善稚也會讓我們抬不起頭來。”
楊明道看了看尉寒,微笑着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道:“我剛纔一直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就是找不出。沒想到卻是這個。如果和我想的真的一樣的話,我倒是不擔心了。”
楊明道說完,也不再說話,繼續着他的事情。其他人反倒又奇怪的看着楊明道,希望他能給出一個明確的話。而不是含含糊糊的搪塞。
又過去了幾分鐘,楊明道重重的吐了口氣,似乎完成了任務般,轉頭道:“現在我們是真的不用再擔心紹焱的人能對我們怎樣了。”
其他四人都看向楊明道,楊明道看了看洞口的方向,冷道:“那陳善稚故意放走我們,卻派了個棟昆來追蹤我們,真是高看他了。在門派了有勢力,不一定就有武和實力啊。”楊明道轉頭,問尉寒道:你願意弄清這傳送陣嗎?
尉寒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風力和十九也點點頭,表示願意追隨楊明道,衆人此刻都意識道現在似乎是決定未來命運的時刻,都鄭重的點着頭。
楊明道又問雅青:“你還願意跟着我吧?”
雅青笑笑,臉上像綻放出美麗的花般。所有的人都表態了。楊明道正色道:“我已經學會了這傳送陣地控制方法。雖然不是很熟練,但傳送之地還是比較準確的。”楊明道自嘲的笑笑。又道:“我們不能給棟昆和陳善稚留下任何機會,所以我決定要到氣捷宗去尋根問底。這以傳送就到了建邦的北部。希望你們能喫得消。”
四人聽到楊明道說他已經掌握了傳送陣地控制方法,都沒有再露出驚訝的神色。經過前幾天的事,現在他們都已經對楊明道有了信心,而且都絕對信任他。
在外面的棟昆等了好久,等的有些不耐煩。手下在一旁,他又不好發作,只得再次耐心的等下去。又過來一個小時,棟昆實在等不及了。嘟囔道:“難道他們都死在裏面了嗎?解一個問題要這麼久嗎?”棟昆突然看到洞口閃過一陣白光,慌忙道:“快,快往裏衝,捉住他們。”
所有埋伏的紹焱門人都一蜂窩的往裏跑,生怕別人搶了自己的功勞。可進去的人都傻眼了,自己親眼看着進來的竟然都不見了,就這樣平白無故的消失了。除了知道內情的棟昆,所有的人心頭都浮起了一絲恐懼。連和棟昆旁邊的金俱連也嚇的直道:“有鬼啊,我們在找鬼吧?我不要找了,你們接着找吧。”說罷起身就走。其他人早已嚇的不清,看有人先走了,其他人還不是驚弓之鳥?呼啦一聲便不見了人。只留下一臉鐵青的棟昆呆呆的看着那個傳送陣,喃喃道:“難道真是這個傳送陣把他們弄走的嗎?”
一個小時後,陳善稚站在大廳裏指着棟昆的鼻子道:“你平時不是很有才嗎?怎麼到了關鍵時候就歇菜了?我故意把這次機會給你,就是想要你能在紹焱門裏抬起頭來,也不枉我的栽培,你卻好!”
黃依急忙勸道:“別說了,也不是小戴的錯,誰知道他真的敢再次用那個古怪的東西呢?你我原來不都想的是他肯定不敢再輕易嘗試那個東西了嗎?所以我們才叮囑小戴要在外面盯着。也怪我們。”
陳善稚的氣似乎消了一點,突然又神色古怪,咬了咬牙,狠狠的道:“你不是看上了我家的陳項羽嗎?如果如果”陳善稚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黃依一臉緊張的看着他,擔心他會做出那個決定,陳善稚終於道:“你要是捉住了楊明道他們,我我就把女兒嫁給你!”
一旁的黃依啊的一聲叫了出來,沒想到他還是做了那個決定。黃依還是疼愛自己的女兒的,天下有哪個母親不疼自己的子女呢?黃依本還想徵求一下女兒的意思,畢竟是她自己的終身大事。而現在陳善稚的一句話,明顯把女兒給忽略了,這對從小就要求獨立的女兒似乎黃依不敢再想下去了。
棟昆有點歪心思,知道陳善稚是一時*才說出這樣的話的。而陳項羽是他垂涎已久的,當下也不給陳善稚有反悔的時間,急忙道:是,門主大人,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把楊明道捉回來。
事到如此,陳善稚也不能再說什麼。連女兒都陪進去了,他仰頭猛吸了一口涼氣,嘴角浮起一絲邪惡的笑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下令道:“你把我的命令傳到建邦的各個紹焱分部,就說全力查找楊明道一行的下落。誰立功了,我親自教他最正宗的紹焱*!”
黃依一臉恐懼的看着這平時溫文爾雅、有度量,氣度的堂堂紹焱掌門,自己的夫君,陳善稚,現在突然變的和平時不一樣了,她自己也嚇了一跳,似乎感覺自己一陣恍惚,怕是自己的幻覺,忙上前扶住陳善稚,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陳善稚哈哈大笑幾聲,沉聲道:“我一定要找到他,我絕不能讓任何人危害到我紹焱門。”而在黃依聽來,陳善稚的聲音竟是已經有些嘶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