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秦寶貝已經啞然的聲音,說不出話來了。
"哈哈..."嚴烈笑的那樣的痛快,"不如我幫你吧!"
秦寶貝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強忍着心口撕裂的疼痛,面對他邪惡的笑容。
"你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嚴烈起身,拿了另外的一份文件。
秦寶貝接過之後,彷彿不能再痛的心又狠狠的被碾碎了。
顫抖的全身,似是連一份輕薄的紙張都拿不動。
淚眼模糊的掃過文件,良久...
"哇塞,這還真是世紀婚禮啊,這熱鬧程度,堪比威廉王子大婚啊!"左小春忍不住讚歎着,想着秦姐真是幸福死了。
"等你結婚,讓龍四也給你辦個。"
"我去!"左小春白了一眼遠處的龍四,"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吧,看看總裁那頻頻注目的樣子,時間到了,我們去請新娘入場吧!"
"嗯!"萱萱點頭。
這時,場中的婚禮進行曲已經響起,新郎就位,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待着新孃的出現了。
婚禮進行曲播放一直不停,而新娘卻是遲遲不肯出來。
人越來越納悶,而新郎的臉色已然沉了下來。
左小春的慌張慘白的臉色出現在龍四旁,而龍四聽來之後臉色立刻變得難看。
權天晟在聽了龍四的話之後,整個會場的人因爲他的臉色而屏息起來。音樂也戛然而止。
怎麼回事?
權天晟立刻甩身而去,場面立刻混亂起來。
"小四,冷靜。"這時御修離對出現在房間內的權天晟的第一句話。
"信呢?"
權天晟冷冷的聲音,陰鷙沉沉的扯過萱萱遞來的信。
看着屬於秦寶貝的字體的信,還有手上的離婚協議書,所有的人無不臉色難看的屏息等待着權天晟的反應,也許是最壞的反應。
可是,很久,他卻只是看着信。
之後,臉色雖然難看,黑眸雖然幽暗詭譎,但是,他卻沒有爆發。
"小四,你是不是也覺得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龍門四少,眼神交換,這件事情絕對有問題。
"龍四,立刻調出監控錄像。"權天晟已然下了命令。瞥向一旁的亦在深思的小澤。
小澤對視他,父子各自沉思。
不久,當紛雜的畫面中,出現了兩道迅速離開的身影時,權天晟立刻命令道。
"找到他們兩人!"
只是淡淡的一句,之後,他便坐定等待。
而所有人,面面相覷,困惑加擔憂的望着,誰都不知道這裏面到底是何隱情。
寶貝啊寶貝,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讓你置他與如此地步?
婚禮戛然而止,當事人早已不知去向,而晟世公關部的人在安撫之後,卻並沒有任何的說辭。這場世紀婚禮,期待已久的婚禮,卻在那麼多人的見證下再一次的發生了狀況。這一次,比之上一次婚禮取消,問題更嚴重的多。
上一次,權總裁悔婚,而這一次,是權總裁被悔婚。這其中的話題,已是讓所有人都沸騰起來了。
這邊鬧哄哄的各種猜測,那一邊,權天晟已經驅車離開婚禮會場。
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送別,迎接,或歡喜,或憂愁。
秦寶貝滿臉淚痕從未停歇的哭意,一直讓身旁的班諾心疼不已。可是,他卻無能爲力。這是寶貝的選擇,他只能幫助她。
"寶貝,你真的決定了嗎?"班諾安撫的拍拍她的後背,她伏在他的懷中眼淚一直不停。
"嗚嗚..."她的回答只有哭泣。
"一會兒他們肯定會追過來,你不怕..."權天晟不會那樣輕易讓他們離開的。
"我知道!"
聽到他的話,秦寶貝才止住哭意,抽涕着抹去眼淚,一雙璨眸已沒有了原本盛滿的幸福和喜悅,染上的是撕扯的疼痛和堅定。
"我沒有辦法,我必須離開他!"秦寶貝緊握雙拳,小臉兒是決然的冷意。
權天晟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令她早已經準備好的心再一次震顫着疼痛。
緩緩的,僵硬的她轉過身來,紅腫的眼眶明顯泛出她之前的哭意,但是現在,卻只是冷意,再無其他。
權天晟面上平靜,黑眸依舊沉邃,緊緊鎖住她泛紅的眼睛,還有她可以釋放出來的冷凝。
"你看到了。"秦寶貝握住班諾的大手,堅定了自己的語氣,然後溫柔微笑的看向班諾,而他亦是回以她微笑。"我知道也許你不信。但是,我只能告訴你,我已經不愛你了。我愛的一直是班諾。"
"是嗎?"權天晟似無所反應的聳肩,只是黑眸望向班諾的眼睛時微閃了一下。
"是!也許七年前我是愛你的,也許,在昨夜我都一直覺得自己愛的是你。但是,在穿着婚紗,要走向你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我對你的愛,只是自以爲愛而已,我一直沒有發現,我其實對你只是一種夢未圓的不滿,或許我執着的只是一個夢而已。如今,我要嫁給你了,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七年的時間,我對班諾的體貼一直忽視,可是,潛移默化中,我知道前一刻才發現,我真正愛的是班諾。所以,我逃婚了。所以,我要跟班諾去法國。"
秦寶貝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的臉色無不震撼蒼白。
"寶貝,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喬萱萱不可置信的怒斥着,她不相信寶貝會如此,"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說出來,我們一定會解決的。"
秦寶貝卻只是輕笑搖頭,"我沒有苦衷。你們也知道,我反應遲鈍的。很多事情,我總是會反應比別人慢一步。而現在,我居然荒唐到連真正的愛都比別人反應慢。我以爲我愛的是權天晟,我以爲七年的那稀裏糊塗的被動接受,就是愛。知道婚禮前,我才發現,若是我從此嫁給了權天晟,若是我從此離開班諾,我的心會是那麼的痛。"說着,她忽視權天晟漸漸深幽黯然的眼神,越發靠近班諾。
小澤突然往前一步,小小的身子,異常的嚴肅的表情,深沉透徹的雙眸彷彿要看清楚她的話的真僞。
"小澤,對不!"秦寶貝有些許動容,"你是我的兒子,我愛你這毋庸置疑。但是,你也是他的兒子,我不能...不能帶着你。以後,我會爲班諾再生個..."
話未完,權天晟突然狠狠的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懷中。用勁之狠,對她從未有過的冷絕,大手更是狠厲的掐住她的下頜,逼她看向自己。
"這是你的心裏話?"他如此近距離的氣息拂在她的臉龐,深沉難測的黑眸深深的觀察她的沒一點反應。
她面色不該,璨眸毫無動容,緩緩的吐出這如此堅定的一個字。
良久,在所有人緊張屏息間,權天晟才緩緩放開秦寶貝。
"小澤,我們走吧!"
權天晟沒有再說什麼,沒有再做任何的阻止,沒有任何的反應便推開衆人轉身離開機場。
小澤深深的看了一眼秦寶貝和班諾,而後也隨着權天晟離開。
機場大廳,衆人圍堵注目的場面,如此的平靜的結束。
秦寶貝隱忍着自己的疼痛,依舊帶着微笑,班諾上前,攬住她的肩膀,看向一旁還未離去的幾人。
"寶貝我會照顧好的。你們走吧!"他想她們肯定也是不諒解寶貝的。但是,他會一直照顧好她的。
"寶貝,你真是..."向柔她們同時失望,卻不知該說什麼。
"走吧,柔兒!"季宸灝雙眼微眯,掃過想依靠的看似真愛的兩人,然後攔着妻子離開。而其他的人,也都沒有留下任何的話語,很是失望的離開。
"寶貝,不管你怎樣選擇,我希望你能夠真正順從自己的心。能夠幸福!"卓易沉沉的說完最後一句,離開。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機場,已是淚眼模糊的秦寶貝瞬間無力癱軟下來,班諾卡住她的胳膊,卻依舊不能讓她站立,只能隨她癱坐在地上。
痛苦撕裂的驚吼聲發自秦寶貝的口中,那淒厲的叫喊聲中,彷彿帶着無限的哀傷痛苦,充斥着她整個的身體。
"啊..."她只能哀嚎着,在班諾任何安慰中,卻依舊不能停止的失聲痛哭,是真如失去摯愛般的絕望。
班諾沒有多做勸說,只是讓她頭靠在自己的肩膀,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靜靜的守在她的身旁,陪她痛苦,陪她絕望,陪她體會失去摯愛的哀傷。
"我失去他了,我真的失去他了,啊啊..."她真的不能再擁有了權天晟,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幸福了。
上天爲何如此對她,開了這麼一個天大的玩笑,讓她由天堂徹底墮入地獄。那樣的一道橫溝橫在兩人之間,即使粉身碎骨,她都不能再靠近權天晟了。
卻不曾想過她曾經一句殺父仇人的戲語竟然成真。
秦寶貝啊,你這輩子不會再幸福了。
沒有任何解釋的婚禮取消,權天晟陰沉的臉色,誰都不敢多說一句,哪怕是安慰的話。此刻,怕只是安慰才更加讓他難受的吧!
"爹地,"小澤走進他的辦公室,這一刻也只有他纔會開口,纔敢開口。
權天晟沒有理會他,只是站立在窗邊,冷凝的背影看起來那樣的沉重。
"我剛纔問過了萱萱阿姨和柔姨,她們在離開休息室之後,只有嚴老頭和我媽咪在。離開之前,我媽咪沒有任何異樣。"
話竟,權天晟才轉過身來,黑眸莫測泛着冷光。
"媽咪受到了某種威脅,或是對於你或是對於我。"小澤冷靜的分析着,"只是我不明白嚴老頭爲何如此做。"
終於,權天晟冷然的開口。
"這個威脅,或許只讓我恨她,那並不會有多難處理。但是,她連你都狠心拋棄,那便..."他話語頓住,那莫名的不妙感陡然襲上心頭。
小澤的臉色都沉了沉,"很嚴重!"
權天晟的雙眼閉了閉,待片刻,才終於睜開,黑眸迸射寒絕目光。
"不管如何,我的婚禮被嚴烈破壞,我是不會放過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