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烈又可疑!"
權天晟突然開口,小澤不免愣了一下。
"嚴老頭不可能會傷害媽咪的。"小澤蹙眉,他看不出來。
"也許不是有意,卻是疏失。"
"怎麼說?"
"大衛是他的兒子,他豈會不知道他的性子和心理?"
權天晟一說,小澤的心驀的一沉。當是如此的。
大衛若是這種人,他身爲父親又豈會不知?嚴老頭不是愚鈍之人,他算得上精明銳利之人了,自己兒子是什麼樣的人能做出什麼事情來,他肯定會有所預料的。
也許他知道,也許他疏失,或者他是感情用事來縱容了兒子。
小澤的臉色難看凝重,不得不承認他的心裏對嚴老頭的寒心失望了。
"以後,儘可能的避免他與你媽咪來往。"他要杜絕所有可能會對寶貝帶來的傷害。
小澤眉頭緊蹙,這件事情不好辦。
"媽咪那裏不要透露消息,但是嚴烈那裏儘量避開他吧!"雖然嚴烈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出現,便會讓寶貝想到與他有關係的那此傷害。爲了寶貝,他不會允許任何一丁點的可能。
"我知道了。"
經過這一次,他會更加小心的。
一室的百合花香,沁入心間舒服的讓嚴烈眯起眼,手指慵懶的摩挲花葉邊,嘴角勾笑,似乎沉浸在某種快樂的回憶中。
"大衛那個小子做的還算不錯,只是他就是沒腦子,以爲自己可以對付權天晟呢!"嚴烈的笑容轉爲嘲諷,"蘭兒,要是我們的兒子,肯定沒有這麼蠢的,他一定是絕頂聰明的。"
"不過,大衛那小子也算盡孝了。養了他二十年,這點代價也是他該還的。"睜開雙眼,嚴烈看向前方的女子巧笑的照片,"蘭兒等着吧,還沒結束呢!我會陪他們慢慢玩的。"
"呵呵...你是不是又要怪我心太狠了?其實,我這哪裏是狠?是你太善良了,你總是純真心善的不願傷害任何人,我知道我這麼做你跟孩子會怪我的吧?可是怎麼辦?如果不這做,我會發瘋的。蘭兒,你不忍心看着我痛苦是不是?"他專注的目光深情寵溺的射向相框,彷彿眼前就是他活生生的妻子,"對啦,看你笑的這麼高興,肯定不會生我的氣啦。我一朝你撒嬌,你就會沒辦法的!"
"其實啊,那個小寶貝還真是挺可愛的。有時候我在想,若是我們的孩子,女兒會不會像寶貝那樣可愛呢?可是,那隻是一剎那的想法,因爲,總在我想要鬆解的時候,你和孩子最後的樣子就會出現在我腦中,所以,沒辦法了,我不能原諒她的。父債子還,她雖然無辜,但是這一切都因爲她而起的。"
說着,他眼中染上濃重的黑暗陰鷙。
"呵呵...好啦,老婆,我聽到你小聲嘟囔着讓我趕緊睡覺了對不對?好吧,夜深了,我們夢裏見嘍!"
那陰鷙又像錯覺一樣消失,嚴烈又變成一個笑意瑩然的深情的男人。
"不...不要...放開我,救命啊...晟,救我..."
秦寶貝眉頭緊蹙,額頭豆大的汗滴沁入枕中,似十分痛苦驚嚇的叫着,雙手揮舞着,想要逃脫。
"寶貝,寶貝...醒醒,..."
在她身旁的權天晟迅速驚醒,心疼的拍着她的臉龐,將她喚醒。
秦寶貝倏地睜開眼睛,目無焦距,知道回神,眼中的纔有着權天晟的身影。
"寶貝,你做惡夢了?沒事的,我在你身邊,你很安全。"他安撫的將她拉入懷中,輕柔的撫摸她的後背,舒緩她的驚恐。
"晟..."秦寶貝深深擁緊他,她又夢到了那一幕令人心驚的場景。
"沒事的,我一直在你身邊的。睡吧!"他安慰的說着,輕吻她的額頭。
"嗯!"有他在身邊,她纔會安穩。
權天晟看着她又漸入沉穩的呼吸,黑眸深沉陰測的染上狠厲,一夜中,寶貝一直不安,他連睡都不敢睡,怕她再次被驚醒。
大手一直被她枕在臉龐下沒有抽回,他知道她需要他的力量支持。
就爲了寶貝的不安穩,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安安穩穩的睡個好覺,他都不能輕饒了那個該死的人。
下午,龍四告訴他,小澤讓那人已經無力氣嚎叫了。小澤的手段,讓龍門的人爲之震驚,他卻只是輕笑,再怎麼折磨該死的人,都不爲過的。而小澤玩完之後的最後一個交代,便是讓他們閹了大衛。
這小子,狠勁兒不輸給他這個老子啊!
果果偏頭疼的毛病又犯了,腦子要炸了,恨不得撞牆。好不容易扒出了這點來,親們見諒啊!知道偏頭痛的那種折磨吧讓人死去活來啊!
秦寶貝一連幾日都沒有上班,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着總裁每日打電話溫柔詢問的樣子,他們倒是不擔心兩人是否又吵架冷戰的。
莫非是未來老闆娘懷孕了?在家安胎?
這個謠言就想滾雪球那樣越滾越大,甚至都有人再猜秦寶貝已經懷孕了,但是卻不小心流產了,在家休養呢。
"嘖嘖,秦姐,你不知道你的出現與否可是關係着晟世內部所有人的生活八卦呢!"左小春一邊削着蘋果,一邊說着今日晟世的內部的八卦消息。"還有人甚至猜你下個月就能生了呢!真是笑死人了。"
秦寶貝眼角抽搐,低頭看着自己的平坦的肚子,她可以肯定自己沒有懷孕。前兩天大姨媽纔剛報到呢。這些人腦子裏都想着什麼呢?就算懷孕,那也得鼓起大肚子吧!
無奈的搖頭,秦寶貝想着自己已經多日沒有上班,房子裝修那裏也要去看看了。不過,想起那令人心驚的一幕,她就不敢出門了。
"秦姐,你到底爲什麼不去上班?體哪裏不舒服嗎?還是..."左小春好奇的瞥過她的小腹,眼中光芒四射。
秦寶貝趕緊捂住小腹,"別瞎猜,我沒有懷孕!"
"那你身體不舒服?"
"不是,我...很好。只是這幾天忙着去裝修房子,沒有去上班而已。"秦寶貝躲避她探尋的目光,"正好這幾日也差不多了,我明天就去上班。"
"好啊,好啊,"秦寶貝回去上班,她第一個興奮贊成。這樣她可以解解饞,喫點秦姐做的好喫的了。
"秦姐,問你個問題噢!"左小春突然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眼中散着小八卦的眼神。
"什麼?"秦寶貝都覺得有些發怵,她那賊兮兮的眼神很嚇人的。
"嘿嘿,其實就是...那個追你的帥哥是不是被老闆給'咔嚓';了?怎麼這幾日都不見他的蹤影了?"左小春舉起手刀,摸了一下脖子。想來以權天晟的醋勁兒,那小子絕對會被修理的很慘的。
不過,左小春是開玩笑的問着,卻看着秦寶貝臉色煞白難看,彷彿支撐不住的要昏過去一般。
"秦姐,你怎麼了?別嚇我啊!"左小春緊張的問着,難道秦姐真的是得了什麼病嘛?
秦寶貝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只是無力的擺擺手,臉色依舊有些難看,"我只是有些暈,可能這幾日裝修房子累着了吧!"
"嗨...那房子有工人不是嗎?你就不要這麼拼命啦!"小春無奈,"那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秦寶貝也沒有留她,送小春走之後,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她似乎一直換不過來,想起來,那恐懼便會一直縈繞在她腦中。
那抹不堪的回憶,她終是忘不掉的。
每一夜,她都知道自己會驚醒的。因爲,她的身邊,權天晟總是在第一時刻會安撫着她,每一次,他都會耐心的給予她溫柔的安慰。
她知道她驚嚇痛苦的同時,他也在跟着心痛的。
其實,她不想這樣的,真的不想這樣。但是,彷彿是烙印的不堪的恐懼,怎麼都抹不去的。
淚水大顆顆的滴落,秦寶貝痛恨自己的無力,痛恨自己的不爭氣,更痛恨那她原本相信着的不會傷害她的大衛。爲什麼他會變得那樣的壞?
她現在甚至都有了懷疑,懷疑身邊的人,或許某一天會突然變成惡魔來傷害她!
"嗚嗚..."她的無聲的淚水,漸漸變成嚎啕大哭,在這空寂的空間內,只有她痛苦的嘶叫着。
從那日之後,她的哭泣一直沒有停止,雖然在權天晟面前她也那樣放肆的哭泣,但是,她始終沒有真的把自己的恐懼、痛苦、懷疑和恨意發泄出來,她怕他擔心。可是今日,她終於忍不住的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哭了出來,完完全全毫無顧忌的放出自己的壓抑。
站在門外的權天晟,雙拳隱忍的緊緊握住,深沉陰暗的臉上,那一滴從未出現的晶瑩滴落。他的寶貝,他的心愛的女人,他竟然讓她受到那種傷害。
黑眸射出痛苦不堪的眸光,夾雜着心疼和狠厲,那個該死的男人,他會讓他一輩子死都死的不安寧。
每夜,她的恐懼一直縈繞着她,每夜她哭着醒來,又哭着在她懷中睡去,每夜她蹙眉緊握拳頭的掙扎,第二天因爲被噩夢纏身的精神不濟和那明顯憔悴的臉色,這些,他給予她安慰,想讓她忘記傷害,但是,今日,他隔着門,才聽得出她內心真正的無助和恐懼,那一直揮之不去的痛苦。
這一刻,他沒有立刻衝進去安慰她,他知道,她需要真正的發泄。
一直到哭聲停歇好久好久,權天晟纔打開門,看到的是她哭睡着斜倒在沙發上。
喉間溢出苦澀,壓抑着自己的聲音,權天晟輕聲的走到她面前,心疼的輕聲的抱起她往樓上走。
她似乎也一直很不安穩,看着她一直緊蹙的眉頭,他輕聲的在她耳畔低語:"寶貝,我在這裏陪你。不要怕!"
這一聲聲,她似乎才睡的踏實了些。只是他的手卻一直被她緊緊握住。
另一隻手,溫柔的挑開她額間的髮絲,抹去她殘留的淚滴,輕輕一吻印在她的額間。
他不能一直這樣任她不安下去。想來,他心中已經暗暗決定,自己該做些什麼了。(未完待續)